反正他是避而远之的。
嗯,知道苏宁可能会来,他直接把上任舞会给取消了……
「谁知道呢。」
陈怀谦淡淡的回应。
「你不觉得,苏宁使唤你过于顺手了吗,报社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也就罢了,连这点小事都要你来处理……你也真会帮忙去做。」
黄余灌了口冷茶,长眉斜挑: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
良久,一道声音响起,「等价交换罢了。」陈怀谦淡漠的移开目光:「苏小姐办事其实很有分寸,付出多少,就会提多少要求。」
「比如?」
「你说的粮草,市面上现在米面价格飞涨,很多奸商囤积居奇,一时半会根本凑不齐样军队的米粮。」
「等等,你不会告诉我,接下来的军粮都需要苏宁出手援助吧?」
黄余着急了。
那以后就少不了和她打交道。
「不是。」
「不是就好。」
「但苏小姐给了我这个数。」陈怀谦伸出手指晃了晃,眉眼难得显露出几分锋锐来:「有了这笔钱就能着手平抑粮价,你说我该不该听她的话。」
该,太应该了。
黄余艰难的承认,这是个庞大到让他这个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领兵者都心动的数字。
「这是白给的?」
那他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和苏宁打打交道……养兵也是很费钱的。
「怎么可能。」
至于更多的他却没说了,话锋一转让黄余之后配合自己行事——光靠钱,平抑粮价是不行的,还需要武力。
「……杀鸡儆猴,那些粮商才会老实……」
手指在纸上用力点了点。
许多个名字中。
赵家被红笔重重的画了个圈,陈怀谦眼神恍惚了一瞬,这个圈是苏宁亲自画上的标记。
…………
与此同时。
火车站,一个风尘仆仆的人下来,怀念的看了眼熟悉的家乡环境,多年未曾回国,北平已经变成这样了。
「少爷,您真的还活着啊。」
来接人的下人,抹着眼泪道。
「嗯,我回来了。」
赵浩笑道,自然的将皮箱和杂物交给下人,随口问起家中境况来,下人一一回答,他顿了顿,小声问道:
「学文现在在哪?」
「是在家里住着,还是在文韵那?。」
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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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那个秘密赵家瞒的紧。
下人不知。
所以自然的回答:「回少爷,学文小少爷不在家里,被老太太送回他娘身边了。」顿了顿,又愤慨不满的告状,把商文韵的所作所为渲染的十恶不赦。
「……身为人媳,不尊婆母,抚育儿女,反而为家中带来灾祸,连小的都看不下去了!」
赵浩皱了皱眉。
「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文韵为人贤良温淑,绝不是无事生非的人。」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下人身上,包容而无奈:
「是娘做了什么吧?」
下人无言。
赵浩也没有咄咄逼人,他娘为人有些霸道是真的,但子女不言父母之过……且文韵是晚辈,稍作退让便是。
何必那么犟呢?
想了想,眉头又松开——现在他回国可以在婆媳之间做润滑,哄哄娘,再让文韵小心道个歉,还有什么说不开的。
「少爷您不知道,少奶奶仗着那个苏宁的势有多嚣张,处处和家里过不去,让生意大不如前就算了……」
下人还在喋喋不休。
旁边,赵浩却听出来了隐藏在不满下浓浓的忐忑不安,却未曾多想,看样子这个苏宁势大且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可一来,家中围绕土地、米行为生,不是轻易就能动摇根基的。
二来……说到底,还是因为婆媳矛盾那点事,这个苏宁是给文韵撑腰的,自己把矛盾源头解决了,也就没事了。
于是——
「放心吧。」
他了然的点头,语气笃定:
「我会和文韵好好谈谈的,劝她回来好好过日子,那位苏小姐家大业大,也该知晓不强人所难的道理,我们再好好赔罪,家里不会有事的。」
下人连连点头: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手上重重的行李提着也不觉得累了,高兴的往前走,对啊,商文韵再多的怨恨赵家,看到「死而复生」的少爷也该消气了。
夫妻和和美美过日子。
什么麻烦都没了。
不过……苏宁那边真的像少爷说的那样容易搞定吗?下人忍不住发愁,他没在北平,不知道苏宁此人的狠辣和冷血,恐怕让她停手非等闲可为。
哎,真是的。
家里得罪她干什么?
前头,赵浩已经将此事抛之脑后,眼角余光瞥到小摊贩叫卖的风车、竹丝玩偶,停下来掏钱买了几个——
他记得,学文小时候很喜欢,国内寄过来一个抱着睡不肯放开,只是性子内向又倔,嘴上不说……像他娘亲。
惆怅的微微一笑。
停下来,买了几个收好。
回家之后好好和娘商议学文的事,他不想瞒着家里学文身份是一回事,但家里不能在文韵面前暴露出来——她性子柔善肯定会伤心的。
何必呢。
…………
初夏的下午。
阳光透过车窗撒在身上,暖融融的,苏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冒出些许水花来,读书的时候,这种天气是她最抵抗不住的——
特别适合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要是外头,还有点风刮树叶的挲挲声更是超困。
「给我水。」
苏宁眨了眨眼吩咐,不能睡的,今天是去视察她的两处产业,宅子和化肥厂……适当放手可以,但永远当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交给手下人。
很挑战林森他们的职业道德的。
成败在于细节。
不多时。
商文韵递过来一杯清香的茶水,柔声道:「刚泡好的茶有些烫,您小心。」舆论喧嚣尘上,对外交际暂时用不上,刚好林森忙到没时间当助理。
就由她暂代了。
现在看,做的还是不错的,苏宁接过茶水入喉,温度是刚好稍烫的程度,回甘止渴……困劲还是往上冒。
那就聊会儿天吧。
「听说赵家这段时间总来找你?」苏宁垂眸,用指尖轻轻划过瓷器表面,不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是啊。」
冷不丁的问话。
商文韵毫不迟疑的点头,浅笑着回应苏宁的无聊,并主动满足她的好奇,或者说看好戏的心思。
「看着其他同犯一个接着一个倒霉,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又侥幸的觉得可能没被发现,当然会心虚的拽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想到了什么。
她又带着笑意,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还有呢,赵学文昨天早上,还试探着给赵家说好话呢,吃着我的饭念着别人……果然是养不熟的东西!」
「这样吗?」
苏宁真的不怎么困了!
好玩啊,比起商文韵,她知道的更多一些,比如赵学文和赵家没血缘关系,他被赵家扫地出门了,就这,还能不计前嫌帮赵家在养母面前说话。
八卦心大起。
「系统,你说赵学文是什么心态?」她兴致勃勃的提出可能:「是赵家给了他什么好处,比如依旧承认他是赵家人吗?
或者,还有试探商文韵的意思,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也可能两者皆有。」
说完她自顾自的感叹,十岁不到的小孩子心思就这么多,好早熟好可怕哦。
「嗯嗯嗯。」
系统敷衍的回应,人家小孩子,本能的找倚靠,论起可怕,你这个恶趣味看戏的人更可怕好不好。
想了想,它提醒苏宁:
「宿主,你什么时候把全部真相都告诉商文韵——她已经榨不出奖励了。」意思是别折腾人家了。
「而且,赵浩要回来了。」
「再等一等。」
苏宁悠闲的回应,坏心思的不给系统解释她的想法,视线落在整理资料的商文韵身上,看不出什么怨恨的痕迹,比起之前,她看起来甚至年轻了不少。
也是。
背叛她的丈夫死了,恶毒的婆家即将家破人亡,连心目中的「野种」,也被掌控在手心,想如何就如何。
「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商文韵合上文件,关心的问。
「没什么。」
苏宁摇头,脑中勾勒出这样的剧情,赵浩死而复生,自以为瞒的很好,想和妻儿和睦过日子,这个时候商文韵会很生气。
但没有达到最顶端。
赵家父子可以自欺欺人,侥幸的觉得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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