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拿起车上的小毯子盖住言澄,把犄角、尾巴和翅膀都藏好后,才走到车门外,堵在门口,不让林萍进来。
林萍是个过来人,打眼一扫就瞬间了然,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谢早就躲去了其他地方,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说话。
林萍压低声音警告说:“裴行野,这里是剧组,众目睽睽之下,你给我注意分寸。”
裴行野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妈,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林萍看着眼前的儿子,心底唏嘘不已。
她想起裴行野小时候,别的小孩子都追着要抱要亲要哄,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拼乐高,拼错了也不急,拆了重来,表情始终是那种事不关己的平静。
她一度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现在她知道了,不是不会,是没遇到。
林萍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片刻,把那句“你别欺负人家孩子”换成:“言澄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下午的戏我让导演先拍别人的,你照顾好他。”
说完,她看了一眼裴行野身后那扇紧闭的车门,眼神柔和了一点,然后转身走了。
裴行野站在车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言澄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蜷在座椅上,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盯着他看。
“你妈走了?”
“嗯。”
“她说什么了?”
裴行野坐回他身边,把他重新揽进怀里,声音不高不低:“让我注意分寸。”
言澄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那你注意了吗?”
裴行野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没有回答。
言澄吃吃笑了两声,笑了没两下就咳了起来,裴行野从旁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言澄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一点。
他又缩回裴行野怀里,闭上眼睛,尾巴从毯子下面探出来,尾尖的小爱心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又过了一会儿,车门再次被敲响。
纪千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言澄,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你。”
裴行野脸色微沉,重新覆上一层冷意,他拉开车门,只留一条缝隙,侧身挡在门口,没让纪千星往里看。
纪千星眉眼慵懒,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快:“我来问问言澄怎么样了,听说他不舒服,我晚上收工早,订了夜宵和甜品,想约他晚上一起。”
裴行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直接回绝:“他晚上不方便出门。”
纪千星看着裴行野满身的占有欲,还有眼底藏不住的醋意,忽然觉得好笑。
“那好吧,不过你帮我转告他,昨晚他落在我房间的东西,我帮他收好了,他随时可以来拿。”
纪千星说到最后,目光恰到好处地往车厢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裴行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周身气压骤低。
纪千星看他吃瘪的模样,满意轻笑,也没再多纠缠,挥挥手转身离开:“那我走了。”
等纪千星彻底走远,裴行野才回到车内,把言澄抱在身上,舌尖抵开他的唇齿,汲取甘甜的琼浆。
言澄察觉出某处苗头不对,他用力捶打裴行野,紧急叫停这一危险的倾向。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言澄睁大水润的双眸,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劲。
裴行野不说话,但目光幽深暗沉,似有火焰燃烧。
言澄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指,软着声音,认认真真跟他解释清楚:“你别误会,也别吃醋,纪千星他……他跟我一样,也是魅魔,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遇到的同类。”
裴行野愣了片刻,随即了然,周身冷意尽数散去,重新抱紧言澄,没再多问,只轻声安抚:“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裴行野突然想到一个很迫切的问题:“那他有说怎么才能控制你的本体吗?”
言澄张口咬了一下裴行野的脖颈,哼哼两声说:“他说你阳气很足,让我多和你……”
裴行野立马把小魅魔打横抱起,言澄惊地“啊”了一下,凶巴巴地问:“你干嘛?”
裴行野用毛毯把小魅魔严严实实裹好,“回酒店喂你阳气。”
言澄:“……”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
一夜静谧,夜深人静,整个酒店都陷入沉睡,只有走廊的灯光还亮着。
纪千星躺在床上,睡得深沉,呼吸平稳,全然没有半点防备。
睡梦朦胧间,他忽然察觉到,床边站着一道低沉的黑影,紧接着,有一股力道,掰开了他的双腿。
第54章 变故
早在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时,纪千星就有所觉察,由于彼此太过熟悉,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昨天就约等于没睡,纪千星眼皮困得睁都睁不开,所以他放任自己沉溺于睡眠之中,不想去管这个不速之客。
黑暗之中,纪千星感到有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脚踝,带着薄茧的触感,细腻又暧昧,顺着小月退缓缓向上,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一点点掰开他微蜷的双膝。
纪千星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却没睁眼,只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膝间,呼吸温热,蹭得他皮肤发痒。
他终是忍不住,掀开眼皮,用脚踹了踹那颗脑袋,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慵懒的嗔怪:“你在干什么?”
埋在腿间的那颗脑袋抬了起来,虞砚庭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水光,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纪千星的脸上,语气坦然:“干你。”
纪千星深吸一口气,伸出脚抵住他的胸口,用力往外推,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捞起被子盖住自己。
“你别乱发疯!”他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大晚上的你怎么在我房里?你不是在国外有商务活动,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虞砚庭握住他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拇指在脚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低垂着眼睫,语气平淡地解释:“商务站台结束完立马回来,紧赶慢赶过来见你。”
轻描淡写的叙述,丝毫不提自己这两天除了工作就是在赶飞机,几乎没有合眼过,收到助理小王的信息后,他只去参加了一个商务站台,其他活动全都推了,买了时间最近的航班飞回去,又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来影视基地。
纵使没有开灯,纪千星也看得出来虞砚庭眼底的红血丝,想想他的行程安排,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就想着干他,也真的不害怕精尽人亡。
纪千星把脚从虞砚庭手里抽回来,嘴上依旧不饶人:“一见面就做,你拿我当什么,你的炮|友啊!”
虞砚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侧躺下来,从后面环住了纪千星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夜风,掺杂着恳求与认真:“宝贝,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公开。”
“我才不要!”纪千星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公开了你的粉丝不得把我吃了?我还想多工作几年,多赚点钱呢,可不想被你的粉丝网暴。”
虞砚庭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他腰侧慢慢画着圈,呼吸交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公开也可以,我们去领证,偷偷结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不好?”
“那也不要!”纪千星鼓着脸颊,一脸抗拒,“我那么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才不要英年早婚。”
明摆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虞砚庭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手顺势往下走,“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做吧。”
纪千星一把按住他正在作乱的手,瞪大眼睛:“做什么做,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昨天把我折腾到凌晨两点,我今天拍戏都睁不开眼,今天说什么都不行,你自己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虞砚庭却不为所动,指尖轻轻解开他睡衣的系带,声音低沉又蛊惑:“没关系,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你有病啊,别碰我!”纪千星挣扎着想去推他,可惜挣扎的力道却软得像小猫挠痒,更像是欲拒还应,反倒更加勾人。
虞砚庭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俯身吻上他的颈窝,气息灼热而又危险:“不让我碰你,你想让谁碰你?”
纪千星一怔,随即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小王又给你乱说什么了?就许你和其他人乱传绯闻,不许我和朋友睡一起啊?”
“我和你解释过了,是他硬贴上来故意炒作,想蹭热度,我已经发了声明,也找了律师发了律师函,不会让他再纠缠不清。”
虞砚庭的吻顺着颈窝,缓缓向上,落在他的唇角,轻轻辗转,几分暧昧,几分嘲讽,“至于你那个朋友,他是下面那个,可满足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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