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软又大的床就是比宿舍里的床舒服。


    裴行野站在卧室门口,淡声开口,一盆冷水直接浇在言澄头上:“你自己睡,我睡沙发。”


    言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他愣了几秒,立刻垮下小脸,凑到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裴行野,“可是我还在生病呀,你睡在我旁边,才能照顾我呀,万一我半夜又烧起来了怎么办?”


    裴行野靠在门框上,态度冷硬:“你既然生病了,万一传染给我怎么办。”


    言澄可不是傻得不懂常识的小笨蛋,他从床上跪坐起来,膝盖陷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双手撑着床沿,不服气地反驳:“发烧又不会传染,老公你骗人。”


    裴行野没接话,只是再次重复,语气不容拒绝:“你自己睡在这里,我去客厅。”


    一句话,把言澄安排得明明白白。


    言澄瘪了瘪嘴,眼尾耷拉下来,眼睛里潋滟着一点水光。


    他盯着裴行野看了一会,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过去,一把搂住裴行野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老公,”他仰起脸,鼻尖蹭着裴行野的下巴,声音又软又黏,“我想和你一起睡。”


    言澄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扑闪扑闪,脸颊上的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因为发烧还有点干,微微抿着,像一颗等着被摘的水蜜桃,换身都是香甜的味道。


    他搂着裴行野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身体几乎挂在他身上。


    裴行野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回抱。


    把言澄带回自己的住处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裴行野从有记忆起就一直一个人睡觉,一般小孩子粘着和父母一起睡的阶段,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他并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打他主意的漂亮男生。


    裴行野伸手,轻轻掰开言澄的手,语气沉了几分:“言澄,你清楚一点,你叫我老公,不代表我真的是你老公,你在追求我,但我还没有答应你,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言澄的手松开,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


    “老公,你真的好讨厌……”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你不叫我宝宝,不和我做-爱,也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你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我讨厌你!”


    话说完,言澄恰好流下几颗泪珠,打湿了裴行野胸口的衣服,惹得裴行野的心脏竟然有点点不舒服。


    言澄猛地把脸转过去,发脾气说:“你走!我不要你管我,我要自己睡!”


    裴行野转身走了一步,又被言澄叫住,委屈地控诉:“我没有睡衣。”


    裴行野回头告诉他:“你现在身上穿的就是睡衣。”


    去医院太过匆忙,只给言澄披了件外套,里面的睡衣没有换就出了门。


    言澄瞪着他,脸颊因为生气又泛起一层薄红,像熟透的樱桃,语气娇蛮:“去了趟医院,早就不干净了,我要换干净的睡衣。”


    裴行野沉默了半晌,去衣柜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他。


    休闲的卫衣卫裤,尽量选了比较小的尺码,可是裴行野的衣服对言澄来说还是太大。


    言澄接过衣服,半点不客气,当着裴行野的面就开始脱裤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扭捏。裤子滑到脚踝,他抬脚踢开,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还有圆润翘挺的皮鼓,就好像刚剥好的荔枝,又白又嫩。


    他弯腰捡起裤子的时候,衣摆往上滑了一点,腰窝浅浅的,像是用指尖轻轻按出来的两个小坑。


    裴行野的目光下意识停留了一会,然后迅速垂下眼睫,沉声道:“睡觉盖好被子,别再着凉。”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以往都快。


    言澄看着裴行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重“哼”了一声。


    他扭头看自己漂亮的翘臀,一脸不满地嘀咕:“裴行野真是个笨蛋,我这么好看,他竟然一点都不心动,真是没眼光!”


    同样都是失忆,在花市捡到裴行野的时候,裴行野第二天就和他啪了,怎么到了晋市,这老古板就这么能忍?


    果然,花市的风水和晋市的风水可能有壁!


    言澄愤愤地把裴行野的卫裤扔到一边,只穿了那件宽大的卫衣,就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可他眼底的狡黠,却藏都藏不住。


    他才不会就这么放弃呢。


    他可是愈挫愈勇的小魅魔,为了恢复魔力,为了吃到老公,他会想尽一切办法。


    于是夜半三更,言澄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连拖鞋都不敢穿,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悄咪咪推开卧室门,踮起脚尖慢慢溜到客厅。


    裴行野正躺在沙发上睡觉,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沙发,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呼吸平稳,一点也没有被吵醒的模样。


    言澄蹲在沙发边,小声叫了两声“老公”,裴行野毫无回应,依旧睡得安稳。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沙发,把自己塞进裴行野和沙发靠背之间的狭小缝隙,脑袋枕在裴行野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安心地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彻底睡熟了,小小的身子还不自觉地往裴行野怀里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兽。


    裴行野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清醒得像是从未入睡过。


    他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柔软的发丝蹭得他胸口发痒,鼻尖萦绕着言澄身上淡淡的香甜气息,勾得他心尖发痒。


    更让他心尖发痒的是,言澄没有穿裤子,宽大的卫衣在睡梦中蹭得卷上去一大截,堆在腰上面,露出整条白皙的腿。那两条腿又长又直,膝盖微微曲着,抵在他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烫得他也开始发热。


    指尖缓缓抬起,手掌悬在距离言澄大腿肌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隔着一点约等于无的距离,感受着从那里蒸腾上来的体温。


    裴行野在犹豫,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坠落还没有发生,但失重的感觉引诱着他,其实坠落已然是注定的结局。


    亚当与夏娃拒绝不了蛇的诱惑,裴行野的掌心完全贴住了言澄的大腿内侧。


    他慢慢合拢手指,虎口卡在大腿中段的位置,拇指抵在内侧,其余四指松松地箍着。


    然后手指继续往上,指尖触到言澄圆润翘挺的臀瓣,轻轻揉捏着,触感软得像棉花。


    他故意用指尖轻轻掐了掐,言澄睡得迷糊,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嘴含糊地喊了声“老公”,甚至在睡梦中微微分开了腿,像是给那只手腾出了更多空间。


    裴行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言澄的后颈,微微用力,让他贴得自己更紧,额头抵着言澄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甜味道。


    言澄刚生了病,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温热而平稳,嘴唇上还有一点干裂的皮,微微翘起来。


    裴行野盯着那片嘴唇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蹭了蹭言澄的额头。


    不是亲,只是蹭。


    蹭完之后,他把言澄往怀里拢了拢,让那颗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拉过毯子,把言澄严严实实盖住。


    然后他把下巴搁在言澄头顶,闭上了眼睛。


    沙发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其实谁都没有办法睡舒服。


    但裴行野没有松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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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野之前在花市被捡能那么容易啪,说明他就不是那么正经


    第23章 坏老公


    言澄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是睡在卧室的大床上,被角被仔细地掖到肩膀处,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愣了一会,然后揉着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后,刚好撞见裴行野从卫生间出来。


    裴行野只裹了件浴袍,湿发滴着水,领口松垮,露出大片胸膛,经过他身边时携带着一股寒气,让言澄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裴行野淡淡扫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毕竟任谁一大早就洗冷水澡都不会有好脸色。


    言澄依旧没有穿裤子,宽大的卫衣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细白的腿裸露在空气中,阳光洒落在上面,甚至能看见皮肤上细小的绒毛,让裴行野联想到软嫩可口的水蜜桃。


    小裴行野刚刚平静下来,被这一幕又勾得蠢蠢欲动,裴行野喉结滚了滚,压着心底的躁动,冷声道:“不穿裤子,是还想再发烧?”


    言澄吸了吸鼻子,两手一摊,理直气壮:“这又不怪我,是你的裤子太大,我穿着不舒服,一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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