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了一夜,醒来时身子有些酸, 她懒懒翻身把身体往羽嘉怀里送了送, 身上略略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 笼着别样的风骨。
羽嘉早就醒了, 却没说话,伸手环过她的腰将她包裹进怀抱里, 鼻息埋进她额发间等着她晨起的第一声轻唤。
“卿卿。”
软糯的嗓音自肩窝处飘出, 像是洁白的云朵飘飘进耳朵里, 羽嘉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发。
“神君。”
尾音微哑, 像是风将白云撕碎了、吹散了,羽嘉再次亲吻她。
“起不来了。”千阙伏在她心口软乎乎道。
“那就不起来。”羽嘉吻至她的耳畔,应她。
千阙捏了捏羽嘉的衣领,在她脖颈处看到了一颗红痕, 那是她情难自抑时咬出的印记。
曾经遥不可及的美人筋,如今成了她唇舌之下的私有之物,千阙羞涩又窃喜地贴过去吻了吻, 又探出舌尖轻轻舔舐。
羽嘉胸腔起伏了两下,心声雷动,千阙觉察到她的克制,唇角一勾, 更加放肆地吮吸起来, 她爱极了羽嘉这般克制不住时的反应。
羽嘉慵懒地侧开了脖颈, 温声道:“不闹。”
神明的羞涩, 细小而不易察觉,这样不痛不痒的制止仿若一声令下,千阙拉着她的衣领便追了上去轻轻咬噬她,想将她昨夜的所作所为一一回敬。
羽嘉俯身将怀里的人禁锢在臂弯之中,面色微红,压低嗓音道:“不是说起不来了吗,还这般不老实?”
千阙试探着扭了两下身子,没能挣脱开来,乖乖求饶:“神君,疼~”
“哪里疼?”羽嘉连忙松开她些,略微蹙眉。
“嘻嘻......”千阙嬉笑着转眸看向两人纠缠在一处的发丝,眼波流转:“神君压着我的头发了。”是撒娇耍浑时管用的小嗓,细小而婉转。
羽嘉无奈,单手撑着腮,慢条斯理地为她打理发丝,时而浮现出她昨夜间青丝翻卷的模样。
千阙直勾勾望着她,看看缠在一起的发丝,又看看她的手,打量她的眼角眉梢,又打量略显凌乱的领口,勾在唇角的笑意愈发放肆了,故意将理顺的头发又滚乱几分。
羽嘉撚住她的耳垂,微微用了力,又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拨开些。
千阙咯咯笑着转过脸,她没在闹腾,却将手沉在被子里勾着她的腰带,缓缓道:“神君,神君的睡袍真好看,软软的,滑滑的,抱起来也很舒服,比我的好。”
“是吗?”羽嘉反问。
“是啊,我的就没有神君的好看,也没有神君的舒适。”千阙勾在她腰上的手指,迈着小步子徘徊了两下。
“你若喜欢,本君送你一件。”羽嘉眼神自她衣领匆匆一瞥,缓缓道。
“现在就要,要和神君这件一样的。”千阙眼眸一亮,将手里的腰带扯了扯。
羽嘉轻笑:“正好。你身上这件,就是一样的。”早将她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她仰起下巴故意不理她。
千阙连忙四下打量了自己一眼,身上这件睡袍不论质地还是剪裁都和羽嘉身上那件一样,唯有几处暗纹略有不同,只是穿在她身上宽大了两分,失了原有的气场。
千阙心有不甘,眼珠子滴溜转着,撇撇嘴道:“可我就喜欢神君身上这件。”
羽嘉依旧不理她。
千阙也不泄气,将头拱进她怀里蹭了蹭,软绵绵道道:“反正都是神君的睡袍,咱俩换一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好啊!”
小伎俩花样百出,羽嘉无奈一笑,将她严严实实卷进被子里,清声到:“再睡会,我去吩咐老头做些吃的。”
“哦哦。”千阙有些失望,躲在被子里吸吸气,好在冷香还圈在怀里里不曾散去。
或许,真正的欢后余韵,是第二日醒来时的羞涩与玩闹,不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一会儿,太对不住前一晚的抵死缠绵。
不管睡前还是醒后,千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同她闹上一会,将她的底线一步步逼退,再将自己一步步往前挪,每前进一点,都喜不自胜。
......
许久没吃老头做的饭菜,千阙胃口不错,吃到一块青色糕点时,才想起天青来。
昨日,羽嘉瞬移回栖云亭时,她□□,连衣衫都没来得及穿,哪里还有闲暇顾及天青,千阙连忙起身问道:“神君,天青呢?昨日我......,神君是不是也忘记把她带回来了。”
羽嘉目光自她腰间扫过,缓缓道:“本君将她收进你的珊瑚里了,在栖云亭。”和她的衣衫散落一处。
“哦,那就好。”千阙松了口气,缓缓坐会椅子上,心神不宁地等着羽嘉用完饭后,才朝栖云亭走去。
刚绕过亭榭就看到栖云亭上空云雾缭绕,水蒙蒙的,千阙小跑几步打开庭门,就看到天青正在花海中嬉戏,白色小花卷了一身,和着她波光粼粼的湖蓝色羽毛,远远看去,竟是惊心动魄的美。
当然,更惊心动魄的,还有院子里积的半尺深的水,几近凋零的一百棵羽翎花树,还有偏院里倒了大半的的屋舍......
“天青。”千阙大吼一声。
天青哪晓得自己闯了祸,看到千阙时,碧蓝的眼睛一亮,抖擞着一身的小雀跃就朝她扑去,原就花瓣凋零的花树,在她的羽翼之下瑟瑟发抖。
羽嘉眉梢一挑,后退一步,倚在门边瞧着一人一凤,颇有意趣。
天青的热烈保留着原始的野性和无状,一夜不曾见到主人,她的奔涌而至是善意的,也是欢喜的,即便无比透彻地浇了主人一身的水,她不管不顾,将头埋在千阙肩膀上,用冠羽蹭她的脸。
千阙原本还怒气冲天,只被她用羽毛轻蹭了两下,霎时就心软了,蹙着眉头训斥道:“天青,你怎么能这么顽皮啊,才来一天就闯祸。”
天青缩缩脖子,不解地看看千阙低低鸣叫一声,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知道错了。
“闯祸了就要受罚,罚你,罚你去剑阵里闭关一天,不,三天。”千阙学着羽嘉的语气,沉着嗓音冲天青冷冷道。
天青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严厉,头一歪,冲她眨眼睛,雏鸟一样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人心头又是一软,千阙差点抬手安抚她。
狠了几次心,千阙才舍得将珊瑚祭在手心里,将天青关了进去。
“和你小时候一样,”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千阙难为情的转身,就看道羽嘉笑意吟吟冲她道:“乖巧听话。”
“哼。”
千阙别过头,看了一眼天青留下的残局,还好她只是在栖云亭折腾,要是淹了老头的药田,那还得了。
千阙正犯愁,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就看到羽嘉已经离开了。
“神君去哪?神君不帮我收拾残局吗?”千阙追出院子问道。
“你的坐骑,自然要你自己收场。本君昨日一夜未眠,要回去休憩一会儿。”羽嘉答她。
千阙羞的满脸通红,答不上话来。月华幽那样的事,是她缠着人家要了一次又一次,不眠不休的。
“不必为难,想想少阳的处境。”羽嘉走之前将一团金光落在千阙身上,将她湿透的衣衫烘干。
......
少阳的处境确实比千阙难上千百倍。
羽嘉走时虽没有直说,但少阳是聪明人,从祈澜处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自然就知晓了其中的用意。
神君替天庭背锅多年,从不曾计较过什么,可千阙不行,即便天君也不能打她的注意,这是神君的警告,也是她的惩罚,谁也不能含糊了事。
如今,剑神千阙拯救四海的大戏刚在天庭上演,半个天庭就被人一剑劈毁了。天君将此事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罪魁祸首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大罗神仙拍拍脚后跟也能猜得出,此事定与神山的那位神君脱不开干系。
而此时,少阳自愿出来顶锅,大家自然就知晓,狮子大开口的时机到了。
私人宅邸毁了117座,公家府衙倒了79处,仙家法器、丹药等,数万件宝贝不翼而飞......
为什么不翼而飞?
不用问。问,就是放在家里,一剑砍没了。
毕竟连七星琵琶那样的上古法器都能斩成两截,寻常宝贝自然早就化成灰了。
只能照价赔偿!
少阳咬着牙调了近千天兵天将,一趟一趟从四海搬运奇珍异宝,足足搬了两个月,才勘勘够赔偿那数万件宝贝的,气得折扇都摇散了十几把。
......
神山之上,鸡飞狗跳,上下不宁。天青闯祸的本领比起千阙来,有过之无不及。
旁的就算了,最千阙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短短两个月,天青就将老头的药田淹了足足七次。
她们凤凰不愧是万鸟之王,血脉里流淌着的都是桀骜难驯。
她头一次淹了药田时,老头把千阙这个主人臭骂了一顿,天青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似乎记恨上老头了,逮着机会,就去朝他的药田和药庐吐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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