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好了。”她理着衣服笑道,笑的唇红齿白,很是好看。


    羽嘉起身立在正殿中央,尔后朝她抬手朝她示意,千阙不明所以,却乖乖跑去。


    羽嘉伸手拉过她,置于迎面一尺处,然后抬起右手掐指施法,以一团金光将她护住。


    她指尖微翘,金光盈盈,好看极了。


    千阙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正式地施法,正看的痴迷,周身忽然被一团金光护住,她低头环顾身体时,腰间一紧,只见羽嘉向前一步,将她环抱在怀中。


    心口砰了一下,她猛然抬头,却见神君的下巴正在她鼻尖一寸处,冷香丝丝缕缕自鼻间飘入心间,她有些恍惚,想起了先前的那个再也求之不得的梦。


    “闭眼。”头顶有轻柔的嗓音传来。


    千阙一怔。闭眼?做什么?


    却见羽嘉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将她的后脑护于掌间,而她的下巴正抵在了她额头处,迎面将她护在臂弯里。


    如此霸道,又如此轻柔。


    千阙来不及思索,也来不及闭眼,她周身笼在冷香里,浸在温软中。


    深邃绵长的幸福感席卷着她,思绪停滞前的一瞬间,她想做她手中的提线木偶,想永远被她掌控,想毫无保留地被她占有......


    眼前突然变得光怪陆离,视线开始扭曲,紧接着脚底踏空,千阙脑中翻江倒海起来,不自觉就抬手环住了她的腰,往她怀中缩去。


    羽嘉似是觉察到她的不适,将抱着她的手臂环得更紧些。


    天旋地转得厉害,眩晕感也猛然袭来,千阙连忙闭了眼睛,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被揽的有些紧,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又只得微启了双唇。


    正要大口喘气,细细长长的跳动在唇间一闪而过,不知是何,痒得很,她难耐地抿抿唇,那触感,细腻如脂,温润如玉,她又贪婪地允了允。


    不安分的小舌勾挑而去时,俯着的肩膀轻微一抖,胸腔处也有柔软的触感起起伏伏抵着她,千阙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呼吸也停住了。


    因为呼吸停滞太久,心口跳如鼓槌,她的脸也逐渐涨红起来。


    悬空的双脚重新落回地面上,羽嘉侧开脖子将她松开些。


    鼻尖有冷冽的空气传来,眩晕感消失,千阙试探着睁开眼,眼前已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她们到了昆仑。


    原来真正的瞬移术,真的是眨眼之间。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青梧的正殿里,片刻间,便到了万里之遥的昆仑。


    千阙意识到,和神君出门,根本就不存在“路上”。


    纵然是昆仑的冰雪,也没能将她脸上的灼烫和红晕消去,羽嘉看她面色依旧通红,嗓音紧了紧:“怎么了?可是移的太远,身体不适应?”


    千阙低下头,依旧不太敢喘气,因为她睁眼时,正看到羽嘉脖间有处浅浅的红痕泛着丝丝湿润。


    是她心心念念的美人筋,是她意识混沌间为非作歹的证据。


    唇间的温存还在,呼吸里都还留有她的气息,她面色更红了,细弱的嗓音响在雪山之巅的冷风中,微不可闻:“没,没有,神君护的太紧了,我有些喘不上气。”


    羽嘉面色一滞,白皙的脖颈早就爬满细粉,起先温热湿润的颈间被风雪一吹,冰凉的紧,耳后却似燃起一团火灼烫起来,她想伸手触一触,指尖一动,握进了掌心里。


    就这样,昆仑之巅,冰封万里,恰有两人,同时看见了怒放的梅花。


    羽嘉微不可查地提了口气,微侧了身子,替眼前的人挡住些风雪。


    “走吧,我带你下山。”她嗓音有些干哑。


    千阙依旧发懵。


    昨日,她以为见到的瑞鸟与霞光是祥瑞,会有好事发生。


    今日,她便以这样的方式亲吻了神君的美人筋。


    她又是开心又是惶恐,回味着唇齿间的细腻,惶恐于神君此刻的反应。


    她没有回避她,也没有责备她,她似乎无视了她这般登徒子般行径。


    没有回应才是世间最无情的回应。


    一颗心仿佛坠在神君手中的茶盏里,飘不起来,也沉不下去,浮浮沉沉间,她突然起了贪念,寄希望于青梧宫的屋檐之上日日都有瑞鸟盘旋,天天都有霞光辉映。


    却不知是神君默许了她的期待,又沉默着纵容了她的行径。


    她们本该落在花神的百花园中的。


    “这就是昆仑吗?”千阙依旧有些尴尬,低着头问。


    “嗯,山下便是百里花园了。”羽嘉已经神色自若,缓缓转过身去。


    “我瞬移学的不好。”千阙自顾自地解释一句。


    “慢慢学,不着急。”她向后伸出手,示意她跟上。


    千阙将手递过去,直到四指被她握住,一颗飘渺不定的心才安宁下来,羽嘉拉着她的手朝山下飞去。


    越过山巅的风雪,穿过山腰的云层,迎面便是海浪般层层叠叠的百花深处,绵延何止百里。


    离近了看,花丛间有翻飞忙碌的精灵,还有一排排娇艳曼妙的百花仙子,或托着果盘,或携着美酒,穿梭其间。


    穿过绵延的花海,迎面是一座座巍峨的宫殿,离宫殿不远处的亭榭里坐了许多人,看到她们,皆起身迎接。


    羽嘉带着她落在花丛间,又牵着她朝众人走去。


    迎来的人中,为首的那个千阙认识,正是少阳君,她最爱凑热闹,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少阳身边是钟瑶,她今日穿的十分正式,手腕处被少阳拉着,两人看起来已经不那么生分了。


    再朝后看,是打过几次照面的花招和一位极美艳庄严的女子,她身后簇拥着百花仙子和天庭来的天官们,那女子应该就花神本尊了。


    人虽多,却寂静。


    羽嘉拉着千阙走近时,一众人敛眉颔首,俯首作揖,嘴里齐齐整整呼喊的是一声庄严的:“神君。”


    这排场,千阙第一次见,她环顾四周一眼,才抬头朝羽嘉看去,只见她无甚表情,无甚动作,只轻轻朝众人“嗯”了一声,以做回应。


    嗯。


    千阙心口澎湃,这种不经意间的威严,最是让人着迷。


    她想起初到神山时,神君的那声“嗯”,也似这般,只是那时她低着头,只敢拿余光偷偷撇她一眼。


    正回忆着,指尖一紧,羽嘉牵着她朝花神走去。


    路过少阳时,她扇子一展,挑着眉梢打量起两人来,不知道是不是龙筋痒了,她肩膀往钟瑶处一撞,娇柔着嗓子开了口。


    “嚯,你看,她俩倒像是来定亲的。”


    【作者有话说】


    这大祥瑞怎么不砸我头上呢,谁会不想亲亲呢?


    隔壁夜色一不小心屯五万字了,好想一起更啊。


    小糊作者攒了这些年的温柔,怕不是九成都掏给了夜色,求你们到时候一定要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2章 婚事


    婚事


    定亲。


    少阳的话飘进不少人的耳朵里, 羽嘉的眼神自她龙筋处扫过时,许多人的反应接踵而至。


    钟瑶神情严谨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是手腕处不动声色地用了些力, 将少阳往后扯了扯。


    花招神情一滞,尔后面色难堪地低下头, 她侧后方的花神华胥倒是瞳孔微缩, 饶有兴致地往两人肩头扫了扫, 又辗转落在拉着的手上。


    排在后面的仙子神官们站的毕恭毕敬像块石雕, 仔细看却能看出,一个个眉飞色舞, 神情雀跃。


    尤其是天庭来的那些天官, 都是只听老神仙们说起过, 却从未亲眼见过神山上的神君, 更是喜不自胜,诚惶诚恐。


    这些人毕竟是在天庭当差的,惯会以神情姿态掩人耳目,看着低眉顺眼, 大气不敢喘一下,实则内心里早就呼天抢地感叹了一番又一番了,恨不能将翻飞的眼珠子丢出去多看两眼呢, 听到“定亲”,更是八卦之心四起,激动的有些发抖。


    千阙一时间成了所有人里最沉着的。


    她坦荡地抬起头,将视线落在羽嘉的侧颜处打量一会儿, 再缓缓往下经过她肩头浅金色的云纹, 看向拉着的两只手, 开心地笑眯了眼。


    当然, 她也是一群人里最不沉着的。


    她想象着,期待着更大的“祥瑞”砸在她头上。


    定亲。


    别人只敢当八卦听一听,说一说。


    只有她是真敢想了,细细地想,认真地想。


    “多年不见,花神依旧这么爱热闹吗。”羽嘉款步至华胥面前,冷冷打着招呼。


    “今儿可由不得我。”华胥眼神往身后一滑,神情略显无奈。


    羽嘉听出了她话中之意,这些天官衔级或高或低,立场或有不同,但也都是代表天君前来议亲的,花神纵然是昆仑的主人,也要客气一二。


    环顾四周,天庭此次来人之中,品阶最高当属少阳了,她目光闪烁,摇着扇子,倒是闲散惬意的很呢。


    羽嘉眼神一扫,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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