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和渝长夏先去见了那个吴家实验的受试者。
根据地址找到地方后,姚繁动了动鼻子,眉头微皱,看向渝长夏问道:“你闻到了吗?”
渝长夏点点头,四下看着:“有一股奇怪的腐臭味。”
W区的环境不好,街上本来就有异味,这股臭味却依然很明显,和污水以及垃圾,甚至排泄物的气味很不同。
周遭的人从附近经过,都紧紧捂着鼻子,满脸厌恶地将目光投向了其中一间屋子。
也就是姚繁和渝长夏这次的目的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姚繁上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但里面有动静。
至于那动静……嗯嗯啊啊的,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
姚繁就后退开来,在外头等,他挺平静的,渝长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等了会儿,里面的动静很快停了,也没人出来。
姚繁就又过去敲了敲门。
“***,谁啊!?大早上的不睡觉,敲**的敲?”里头传来一个暴躁的公鸭嗓声音,满口脏话怒骂道。
姚繁眉头微皱,道:“你好,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咨询一下。”
“我是……”
“询**的询,***,滚!别耽误老子睡觉!”那人继续污言秽语怒骂,显然没有好好说话的意思。
姚繁收起手,表情平静,一脚将门踹开了。
脆弱的门板直接从门框脱落,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而后落在地上变得破破烂烂,发出巨大动静。
“啊——”屋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尖叫。
很快,一个年轻男人捂着脸衣衫不整从门里跑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钱,看了门口的姚繁和渝长夏一眼,小心绕开他们后把钱塞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一边跑一边将鼻子里塞的纸团拿了出来,表情还有些干呕,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不停擦拭着头脸脖颈。
姚繁和渝长夏这才进了门。
屋内那股腐臭味道顿时变得更加明显了,十分难闻。
床上贴墙角位置站着一个人,一脸戒备和害怕,用公鸭嗓子颤声道:“你们、你们是谁?”
“想干什么?”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瘦得像一根竹竿,长相普通,但是看着却十分丑陋。
因为他的脸上、和只穿了条破裤子的身上,有不少溃烂破损的地方。
那些腐臭气味正是从他的身上传来。
姚繁道:“你之前参加过吴家的试药和实验?”
公鸭嗓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参加过,还参加过不止一次。”
姚繁道:“下来,我有话问你。”
公鸭嗓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次的公鸭嗓和之前门还关着的时候就很不同了,十分配合。
姚繁问什么就答什么,嘴里偶尔会习惯性地蹦出一两句脏话,但往往还没说完,就在姚繁和渝长夏的目光中连忙咽了回去。
很快姚繁就从这人这里得到了两条消息。
一个就是他参与吴家的试药和实验的相关信息。
另一个就是有关这份工作本身的信息了。
中央研究院试药和实验这份工作,给的钱不少,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这份工作的相关信息,比如什么时候有机会,要什么样的人,都被一个叫做峰哥的人把持着,想要参加,就要获得峰哥的同意才行。”公鸭嗓小心翼翼地说道。
姚繁道:“这个峰哥现在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红心]
第176章 (16600营养液加更800字
公鸭嗓略一迟疑,但顶不住姚繁和渝长夏的目光,很快就说了几个对方常去的地方,和一个对方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不过最近的情况不好,峰哥那里也没有机会,你们就是找到他,也没法参加试药和实验。”
看来公鸭嗓是把他们当成想参加试药和实验的人了。姚繁问道:“这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近期去找过这人?”
公鸭嗓道:“我昨天刚去找过峰哥,想再参加,是他亲口和我说的,你别不信。”
“要是有机会,我早去了,你们今天也不能找到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姚繁扫了他身上的溃烂部位一眼,道:“即使有机会,以你的情况,恐怕也没法参加吧。”
公鸭嗓不以为然道:“你知道什么,峰哥都说了如果有机会会叫我,可没说我不能参加。”
他十分得意,道:“我和你们可不一样,峰哥对我照顾得很。”
公鸭嗓口中的这个峰哥,就是这方面的黑中介了,说不定还和吴家有关系,背后甚至很可能就是吴家的人,才能掌握相关的试药和实验信息,给中央研究院提供人员。
而想要得到相关的机会,还要给这个黑中介送礼,等参加试药和实验结束拿到钱了,还要给这人分成,把拿命换来的钱的相当一部分给到对方。
最近恐怕是因为吴家出事,所以才暂时低调了下来。
而参加相关的试药和实验,对受试者的身体情况有要求,需要健康的人体。
以公鸭嗓这个因为试药和实验导致的身体溃烂的情况,很大概率是没办法继续参加相关的试药和实验的。
那个黑中介恐怕是在忽悠他,赚那份送礼钱。
想问的都问过后,姚繁和渝长夏出门走了。
公鸭嗓在屋里等了一会儿,才到门框后探出脑袋往外看,看到姚繁和渝长夏真的走远之后,松了口气。
继而看着自己破烂的门框和碎裂的屋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张开嘴低声咒骂:“这两个杀千刀的,大冬天的把门踢坏了,是想冻死我吗!?”
这时候一个东西唰的一声在他耳边突然掠过,带起一阵风,砸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公鸭嗓被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在地上发现了一团……钱?
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之后连忙过去,把那团东西捡了起来,一看,还真是一团钱。
公鸭嗓顿时大喜拆开,往外看了一眼,刚刚他看到了,是姚繁头也没回随手将钱一团后扔进来的。
估计就是给他赔门的钱。
这点钱也能让他爽上一爽了,至于门什么的,有没有都不重要。
但公鸭嗓还没咧嘴高兴几秒,低头再看看手里的钱,然后去看了看被墙壁上被砸到的地方,继而额头冒出冷汗。
这几张钱随手团起来的纸团,竟然把墙上砸出了一个印子,可见上面的力道。
刚刚这团钱就贴着他的耳边经过,要是砸在他的脸上……
公鸭嗓咽了咽口水,头一次觉得说脏话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而姚繁和渝长夏已经走远了。
渝长夏有些不解:“这人满嘴污言秽语,不然也不会砸他的门,为什么还要给他钱?”
姚繁道:“刚刚公鸭嗓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
渝长夏点点头,道:“虽然他确实是吴家非法实验的受害者,但他是主动送礼得到的机会,之后还去了不止一次。”
“就是为了拿到钱,拿来挥霍,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值得同情。”
姚繁道:“黑中介和这些人说,中央研究院的试药和实验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说这机会能赚到大钱,还安全,把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包装成了天大的好事。”
“但等这些人花钱送礼去了,参加完了,把得到的卖命钱给了黑中介相当一部分后才发现,他们的身体坏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死。”
“而且已经有不少人死了。”
“这时候什么都晚了。”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做?”
渝长夏怒道:“我会去杀了这个骗了我的黑中介。”
姚繁道:“如果你做不到呢?”
“黑中介的背后有人,身边恐怕也有人保护,作为一个普通人,甚至可能吃不上饭,你怎么杀他?”
渝长夏紧紧皱眉。
姚繁道:“自暴自弃是一个选择。”
“反正已经这样了,与其在痛苦中等死,不如继续拿命换钱,挥霍享乐,在享受里死。”
“说到底,也是一个吴家的受害者,就是嘴脏了点。”
“砸了他的门,自然要赔钱,何况还从他的嘴里问到了有价值的消息。”
渝长夏显然认可了他的解释,但依然不能认同自暴自弃的选择,道:“如果我是他,就算没法杀了那个黑中介,我也要咬他一块肉下来。”
姚繁道:“所以你是渝长夏,他是他。”
“到了。”他抬头。
渝长夏跟着抬头,看到了一块黑色锈蚀金属横格招牌,上面写着迷情酒吧四个字。
此刻还是白天,酒吧的门半掩着,里面很安静。
姚繁和渝长夏一前一后推门走了进去。
里头灯光迷幻,能见度不高,空气中弥漫着酒味,气味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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