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光是房租每月就过万,但是听徐念念的意思,这里是她叔叔买给她的,她放着豪华公寓不住,偏要去住值班室。
苗昕跟着凌御川上楼,单向透明的电梯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苗昕震惊地张大嘴巴,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面临着诅咒之忧。
凌御川抬手敲门,听到里面似乎有脚步声,紧接着密码锁响动,大门打开,出现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一身青灰色休闲卫衣,面带微笑,看上去温柔亲和。
“念念的朋友?我是他叔叔。”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充满故事感。
凌御川不止一次在祝星乔口中听过他的名字,徐元思。
“您好。”凌御川说。
“请进。”徐元思将两人迎进门,看着他的脸,笑容深了几分,“你是凌御川?”
凌御川点点头,他又道:“早听说星乔养了个孩子,今天一见,果然……”
他还没说完,便被突然出现的徐念念打断,“小叔!你快来看看。”
她手里拿着苗昕碎掉的护身符,在茶几上拼凑成完整的一张,这符碎的十分诡异,就像镜子破碎一样四分五裂,“它怎么会碎成这样?”
徐元思看了一眼,便道:“星乔给的护身符?”
苗昕点点头,眼里既有惶恐也有信任,她什么都不懂,但在她看来,能一眼认出是祝星乔给的东西,这个叔叔肯定也不简单。
“啊,看来给你下咒的人特别恨你,在发现你身上有护身符后,还专门加强了咒法。”徐元思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没什么温度,“这个护身符失效了。”
苗昕顿时面如死灰,“那我该怎么办?大师,我会死吗?”
“不会的,要先找到施咒的人。”
徐念念说:“我们已经找到了,陈界也警告了他……”
说着,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说他是在论坛上学得这个下咒的方法,会不会其实施咒的人并不是他?他只是……”
“一个媒介。”徐元思说,“这种咒法不难学,只要材料齐全就很容易复刻,想要找到真正的施咒者很困难。”
苗昕咬紧嘴唇,忍不住浑身颤抖,向凌御川投去恐惧的目光,“那、那我该怎么办……护身符没了,我会不会继续梦到那个人……会不会死……”
凌御川眉心微折,道:“不会的,哥下午就回来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星乔去哪里了?”比起苗昕的死活,徐元思明显更关注祝星乔的动向,“他不在遂城?”
“哥有事出门了。”
凌御川并不想透露太多关于祝星乔的消息,他不喜欢一切和祝星乔关系亲密的人,或者装得和祝星乔很亲密的人。
他在祝星乔身边待了三年都没见过徐元思,他凭什么张口就喊“星乔”?
徐元思眼眸微沉,看出他的警惕,笑道:“没事的,等他回来会解决的,这种小事对星乔来说不在话下。”
“不过,我不确定那边是用什么方法加重了咒法,如果他执意想要取你性命的话,可能在你走出公寓的下一秒,就会有一辆车撞向你。”
在徐元思的“亲切”恐吓下,苗昕已经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双眼空洞满是恐惧。
“小叔!”徐念念嗔怒,“你别吓唬人了,你快说,该怎么办?”
“要先找到施咒者,如果施咒者不好找的话,不如先找找你梦里的那个人吧。”
第59章
苗昕的梦虽然真实,但是梦里的景象却很模糊,她能清楚地记得梦里的人指责她嘲讽她时的表情,却很难对应上人脸,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陌生的人,也可能因为梦主太过痛苦,在脑海中将那些具象化的人变成了扭曲可怖的模样。
既然无法从梦中得到梦主的身份信息,苗昕便想到了梦里经过的那些建筑,她记得梦里见过大兴区李家的高楼,李宝亿虽已入狱,但那栋高耸的建筑已经成了大兴区地标。
梦里的街道,路边的花坛景观,梧桐树,舞团表演的剧院,都是遂城所有的,这说明梦主也是遂城人。
二十岁左右,女孩子,学民族舞,以主演的身份参加过舞团演出,自杀身亡。
这些信息不多,但足够他们找人了。
图书馆内,凌御川将苗昕说的点一一罗列出来,笔尖点到最后一条,“跳楼身亡的话,应该会上新闻的吧?”
徐念念正用收集搜索同城,但是查了相关词条,都没有记录,“没有,很有可能被压下去了。”
苗昕长叹一口气,扶着额头,自从护身符破碎后,她就觉得胸闷气短,脑子也晕乎乎的,好像灵魂马上就要离开身体一样飘忽。
凌御川说她是心理作用,告诉她下午祝星乔就回来了,让她不用担心。
但徐元思的话犹在耳边,苗昕出门时都会环顾左右,害怕会突然冲过来一辆失控的卡车,不时抬头看看天空,提防高中坠物,也担心忽然脚下一空,掉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
她惶恐不安,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徐念念打电话说了徐元思一顿,徐元思在电话那头赔笑,末了不忘提醒一句,“我说真的,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一定能撑到祝星乔回来。”
徐念念也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死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而在凌御川眼中,苗昕已经被红线和黑线缠绕包裹,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不安的脸。
趁着徐念念和苗昕在翻找新闻,凌御川出去给祝星乔打了个电话,幸好这次他很快就接了,凌御川跟他说了下苗昕的情况。
“碎了?怎么会这样?”祝星乔刚从陶篱家里出来,正在往回赶,“你们不是抓到给她下咒的人了吗?”
“是,但是……徐念念的叔叔说,有人在加强咒法。”
祝星乔微顿,“徐元思?你见到他了?”
凌御川嗯了一声,“他说苗昕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也看到了她身上的红线越来越多,现在也不敢带她随意走动,正在图书馆里想办法找到她梦里那个人的身份。”
祝星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稍等,我给徐元思打个电话。”
“哥……”
祝星乔把电话挂断了,又留下凌御川一个人对着电话发呆,好奇着祝星乔和徐元思谈话的内容。
他们其实比凌御川想象中要熟悉,不然徐元思也不会直接叫他“星乔”。
凌御川在祝星乔身边待了三年,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几乎每个周末都待在一起,但他并没有完全了解过祝星乔的社交。
祝星乔的身边只有方正池一个亲近的朋友,却不代表他只认识方正池一个人,他的好友圈比凌御川想象中要广得多。
就这样愣了三四分钟,祝星乔给他回了电话,“徐元思一会儿就到,你们把苗昕带回咱们家,在我回去之间,别让苗昕离开你们的视线。”
“回囱山吗?”凌御川的话中有几分迟疑,囱山阴气更重,难道不会起到反效果吗?
祝星乔听出了他的担忧,语气笃定地说:“没人能在我的地方用禁术杀人。”
“小川,相信我。”
他的语气温柔,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凌御川好久没听过他叫自己“小川”,恍惚间也有种灵魂抽离的感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嗯,我相信你,哥。”
*
“小川~小川~”
车里,方正池边开车,边捏着嗓子学祝星乔,“星乔哥哥什么时候也这么对我说话?”
祝星乔白他一眼,“禁止装嫩。我怎么了,我不一直这样说话?”
“哇塞!你要不要调一下行车记录仪听听刚才你怎么骂陈申衡的?”
听到这个名字,祝星乔的脸又耷拉下来,带着怒意,“陈老头居然敢背着我和那些人联系,他绝对有事情瞒着我!”
方正池想起陶篱被发现小群时候那个慌张得恨不得满地乱爬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是啊,没想到陈叔会加这种群。”
可惜聊天记录已经删干净了,他们只在陶篱的手机上看到陈申衡发的最后一条信息,问:“他走了吗?”
这个他不用多想自然指的是祝星乔。
他们有小群不奇怪,会在群里通报祝星乔的动向也正常,但是这个群里有陈申衡,就让整件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祝星乔盘问陶篱为什么陈申衡要关注他的情况,陶篱不语,只是一味地沉默,他性格一向如此,不想开口的时候,十大酷刑都未必能把他的嘴巴撬开。
他不说,祝星乔就去问陈申衡,他上次见到陈申衡还是在他的六十大寿上,陈界亲自来送的邀请函,祝星乔去给他祝寿,浅聊几句就离开了。
他和陈申衡的关系说不上亲近,陈申衡也是他师父的旧友,他师父朋友遍天下,刚收养祝星乔的时候,那些人都兴致冲冲地来探望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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