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穿着简单却不便宜,尤其后面的男人,一眼扫过去全是大牌,少说要上万,单那个墨镜就得上千。
许江海早些年欠下了赌债,他们才搬到这里,期间也被追债的骚扰过几次,虽然眼前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讨债的,但凌梅不敢冒然认下身份。
“她不住这里了,搬走了。”凌梅说着就要关门。
祝星乔已经没了耐心,摘下眼镜,一双带着下三百的杏仁眼冷漠地注视着凌梅,让人不寒而栗,“凌梅,我们找的就是你,忘了我了吗?”
凌梅瞳孔微颤,名为畏惧的情绪在她眼眸中闪过,她脑子里实在找不出祝星乔这号人物,但祝星乔一句话让她想了起来。
“二十万花完了吗?” !!!
是那个带走凌御川的人!
想起这个名字,凌梅眼中的疑惑和好奇全被恐惧覆盖,她缩起脖子,躲在了防盗门后面,“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你可以报警。”祝星乔唇角带着冷笑,“看看到时候警察是会带走我们,还是会带走你那个诈骗犯儿子。”
凌梅表情一僵,瞬间面如菜色,余光瞥见对面的邻居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她心中惶恐,怕对方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慌忙打开门,让祝星乔他们先进来。
大门关上的瞬间,凌梅便弯下腰,合十双手朝他们乞求,“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小子是个丧门星,都是那小子干的!钱都花完了,我们没有钱再赔给你!”
丧门星三个字让祝星乔眉头一皱,他扫了眼屋里糟糕的环境,没有再往里面走,停在了玄关处,“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听到这句话,凌梅似乎松了一口气,微微抬起头,“那你是来……”
祝星乔想了想,问道:“我说了,来问你点事情,你认识凌御川的父亲吗?”
“认、认识。”
“撒谎。”
祝星乔淡淡两个字,凌梅瞬间抖如筛糠,顿了半晌才说,“不认识,不认识,只是知道家里有这个号人物而已!年纪轻轻的就出车祸死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有个儿子的,还找到了福利院去把他接了回来?”
“是、是……”祝星乔瞥了她一眼,凌梅低头道,“是我梦见的,有天晚上我梦见了一个女人,告诉我说他有个孩子,如果把他带回来,每个月就能领到补贴,她还给了我福利院的地址!”
这种话在普通人听起来肯定很扯,她刚告诉许江海的时候许江海也骂她疯了,把梦里的话当真,但梦里的地址太具体了,那里也确实有个福利院。
凌梅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福利院真的有个叫凌御川的孩子,她和许江海便托人办好了领养的手续,把凌御川带回了家。
“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没想到会带回来个扫把星,早知道是鬼魂托梦,我肯定不会把他带回来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蹊跷,已经是把凌御川带回来一个月之后了,他们发现凌御川的眼睛不同寻常,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的身体也很奇怪,受了伤之后很快就能自愈,完全就是个怪物。
他们也想过再把凌御川丢掉,但是……
凌梅抬眸,紧张地看了眼祝星乔,祝星乔蹙眉追问,“但是什么?”
“但是突然有天有人找上门来,想,想要买凌御川的一截骨头……”
听到这里,祝星乔心口一疼,已经能想象得到凌御川当时的遭遇,他语气急切地问:“你们给了?”
“……”
凌梅不语,但她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真是禽兽!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居然生生去割他的骨头?!!!”
祝星乔暴怒,凌梅也害怕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当时也是被金钱迷惑了!他们给的太多了,一根小指骨出价三万,而且、而且,他的骨头不是能再长回来吗?”
才三万。
就让一个小孩承受剔骨之痛。
难怪他从楼梯上摔下来都能一声不吭,原来在幼时就已经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祝星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语气冰冷的质问,“如果是你的亲生孩子,你还忍心这样做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凌梅的忏悔到底是真心还是恐惧之下的服软,很明显是后者。
光天化日的,祝星乔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他从凌梅身上移开目光,问:“你知道是谁买走了他的骨头吗?”
“不知道,他们给的都是现金。”
他们。
说明不止一个人。
祝星乔闭上眼睛,每个字都像刀子划过心脏,留下锋利的疼痛。
“走吧。”
他喊上方正池,转身离开,没有过多的话语。
大门再次被关上,走廊里已经聚满了楼里的阴魂,祝星乔抬手掐了个诀留在门上,那些阴魂面露贪婪精光,缓步朝着大门走去。
“星乔,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凌御川的遭遇,方正池也气愤不已,他没想到祝星乔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凌梅,甚至没有等许江海回来。
但是注意到祝星乔临走前的手势,方正池又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祝星乔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但不光惩治这对夫妻,他也要找到那些买走凌御川骨头的御鬼师。
学习御鬼术的人也就那么多,既然凌梅他们不知道买家是谁,那他就一个个去找,总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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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嘀,一月全勤卡
第56章
苗昕在家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被她放置在首饰盒角落的手链,那是条苗疆风千足银编织手链,点缀着一枚长命锁和小铃铛,晃起来会有清脆的响声。
她在梦里见到过类似的手链和项链,梦里的女孩会跳民族舞,曾经穿着苗族服饰参加过表演,聚光灯下,她身上的银饰闪闪发光,台下的评委和观众却像死尸一样面无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苗昕将手链拿给等在楼下的凌御川,凌御川看到手链的第一眼,便确定他们没有猜错:手链上黑雾与红丝缠绕,是不详的预兆。
他脸色一变,苗昕便猜到了答案,顿时火冒三丈,“真的是那个家伙要害我!!为什么?就因为我拒绝了他?他就要用这样阴毒的方法让我去死?!”
“你先冷静。”
凌御川把她手里的项链接过来,触摸到冰冷银链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崩溃的哭泣和绝望的惨叫,高空坠落时呼啸的风,和身体一起砸在地板上的,还有流不尽的泪水。
他心中一阵悲伤,从斜挎包中掏出一块黑色的方布,把手链放了上去,拍照发给祝星乔。
【哥,这是苗昕家里找到的,你看看这是下咒的器具吗?】
【是。】
祝星乔几乎秒回,紧接着便推来一张个人名片,和一串只有七秒的语音。
“我有点忙,你问问陈界。”
背景音里是嘈杂的鸣笛声,听上去像是在一段拥挤的马路上,凌御川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祝星乔没有回复。
他点击添加了陈界的微信,发送申请,点开他和祝星乔的对话框,发现他没有回复,又退出到主界面,又打开,这样重复了几次,陈界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上来便是一条三十多秒的语音。
“什么项链啊?发给我看看。要不你们直接来二十一号找我吧,我今个儿值班也没事儿干,来来来,把项链也带来,哥给你看看。”
他吊儿郎当的语气让苗昕忍不住怀疑,“这是谁啊?靠谱吗?”
“不如我哥,但应该靠谱。”
凌御川又一次打开他和祝星乔的对话框,目光停留在祝星乔发给他的最后一条语音,忍不住又打开听了一遍,猜测着祝星乔现在的动向。
既然陈界在值班,说明祝星乔要办的事情和特别调查小组无关,背景的声音应该是他在开车,开着车确实不适合回他消息。
凌御川这样自我安慰,关上了对话框,带着苗昕打车去特调小组。
苗昕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害怕也很激动,她原以为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家属院,没想到里面卧虎藏龙,居然是专门的非自然调查小组。
听语音时,苗昕觉得陈界不靠谱,见了人之后这种刻板印象更深了,藏在警察局家属院里的特别调查小组组员,穿一身深黑色V领短袖丝绸衬衫,大背头,爆闪的耳钉,举手投足间一股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的感觉,但他笑得灿烂,看上去平易近人,冲淡了苗昕对他的负面印象。
“好久不见啊小川。”陈界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他和苗昕身上扫过,“真稀奇,竟然看到你交女朋友。”
苗昕解释道,“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陈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伸出手,“同学你好,我叫陈界,是二十一组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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