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厉从基地回来，叫沈眠过来吃果切拼盘。
沈眠说：“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果切？”
其实他是懒，水果懒得洗，懒得削皮，懒得切。
“我见你经常点果切外卖。”秦厉说。
沈眠门口有个架子专门放外卖的，他平时不做饭，靠外卖度日，水果也不买整个的，都买切好的。
沈眠惊叹于秦厉的观察力实在过于细致，和他粗犷的外表形成极致反差。
“我从新闻上看的，说店里卖的果切，有的是用坏了的水果做的，不健康。”
顿了顿，秦厉接着说，“这个水果是我自己挑的，保证新鲜卫生。”
“不过这也太多了，”满满一色拉碗，“我吃不了这么多。”
“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吃。”秦厉说。
沈眠拿水果叉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秦厉是只对自己这么用心，还是对每个人都这样。
第二天早晨，沈眠遛完布丁回来，秦厉的门正好打开，“过来吃饭了。”
沈眠笑了笑，竟然在租的房子里找到了几分老妈叫他回家吃饭的感觉。
“布丁也带过来吧，我昨晚拿了罐头回来。”
于是一人一狗便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吃饱喝足后满意离去。
下午的时候，妈妈许琴给沈眠打视频，让他这周末回家吃饭。
“肯定回，我早就想吃妈做的饭了。”
“我看你一点都不想，真想吃早回来了。”许琴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嘴甜，总把她哄得团团转。
“嘿嘿，”沈眠被戳穿赶紧转移话题，“爸的身体怎么样啊？”
“你爸啊，老说闷得慌，我让他出去遛遛，跟我跳广场舞，他又不出去，你们沈家这‘宅’的基因，总算没在你这失传了。”
沈眠和他爸是如出一辙地宅，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正跟老妈闲聊，手机震了一下，秦厉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照片里，两只帅气的德牧，脑袋上戴了几朵花，德牧眼神幽怨地回头看着他的主人。
狗主人肤色偏深的右手牵着狗绳，手掌宽大，骨节十分明显。
沈眠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
“眠眠，你笑什么呢？”
沈眠倏地回神，“没......没笑啊。”
“还没笑？”许琴毫不留情拆穿他，“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有那么夸张吗？
“眠眠，你实话告诉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所以才找借口搬出去住？”
“哪有。”沈眠否认。
妈妈继续说：“你刚才笑得分明就不正常，我和你爸刚谈恋爱的时候，他就这么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妈，我还要赶稿子，先不和你说了啊。”挂了视频通话，沈眠有些没来由的心虚。
沈眠盯着图片上那只大手看了一会儿，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来。
“您好，我是小区工作人员，现在需要对本小区出租房屋做一下登记。”
沈眠开门，那人给他看了自己的工作证，然后递给他一张表格。
“需要您写一下姓名，身份证号，入住日期，联系电话，”工作人员说，“还得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我这边要录入<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
“哦好的，那我先填表格吧。”这一张是他所住的3号楼的信息汇总表，他在一列房号中找到了自己住的2201，按照提示填完自己的信息。
刚要交给工作人员，忽然在表格中打印出来的业主姓名那一栏，发现了一个名字。
秦厉。
“这个房主姓名是不是写错了？秦厉的房子是对门，2202。”沈眠问。
工作人员笑着回道：“没有写错，这两套房子都是在秦厉先生名下。”
沈眠一头雾水。
忽然想起一起吃饭那天秦厉确实说过自己有两套房子。
遛狗那天沈眠还问过他，认不认识自己的房东，当时秦厉说认识，房东很好说话的。
谁能想到房东就是他啊。
沈眠心中升起几分莫名的怪异感，但是理智分析之后，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秦厉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他，我是你房东，那相处起来肯定别扭。
沈眠没往心里去，回书房画今天的更新去了。
最近几天沈眠都去秦厉那吃早饭，秦厉干劲满满，变着花样做。
这天早晨，秦厉照例叫遛狗回来的沈眠过来吃饭。
沈眠有些神神秘秘地说：“等我一下。”然后回自己家去了。
秦厉有些摸不着头脑，站在门口等，不出一分钟，沈眠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盒子。
“送你的，当成我的饭票吧。”沈眠之前提过要跟秦厉分摊早餐费用，被秦厉拒绝了。
秦厉拆开盒子，里边是一个白色陶瓷水杯，印着Q版小人儿图片。
他端起杯子细细打量，小人儿头大身子小，肤色偏深，眼睛又大又亮，鼻梁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
秦厉惊喜问道：“这......这是你画的我吗？”
“对呀，不像吗？”沈眠故意问。
“像，”秦厉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沈眠很少见到他这种状态，“你把我画得太好看了。”
沈眠清了清嗓子，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么好看的。”
秦厉表情凝滞，片刻后说：“快来洗手吃饭吧，一会儿饭该凉了。”
沈眠看着他肤色偏深的脸上爬上不明显绯红，心中偷笑。
上午周猛和高寻去基地找秦厉，俩人无所事事的时候就会来他这边晃悠，顺便蹭吃蹭喝。
秦厉今天格外爱喝水，一杯接着一杯。
周猛奇怪道：“你早饭吃咸了？喝这么多水。”
秦厉捧着杯子，不说话。
高寻说：“天太热，我也渴，给我喝口。”
说着就要去拿秦厉的杯子。
秦厉像是早有预料似的一闪，高寻扑了个空。
他们以前同吃同住，经常用同一双筷子吃同一碗饭喝同一瓶水，秦厉从来没这样过。
周猛像是发现了什么：“这个杯子......”
高寻也探究地朝杯子看去，“老周，你看看这个小人儿，长得跟老秦像不像？”
秦厉不说话，慢悠悠地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还真挺像的，”周猛看向秦厉，“沈老师画的？”
秦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哎呦我去，”周猛惊叹，“可以啊老秦，进度够快的，这都送上杯子了，下一步该领证了吧？”
高寻不解问：“送杯子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一杯子，一辈子啊。”
秦厉神色微动，他高兴于沈眠送他礼物，而且把他画得这么好看，完全没想到送杯子还有这层含义。
事实上，送礼物的沈眠也没想到，他只是觉得送杯子实用所以就送了。
“确定关系了吗？”周猛问。
“没有。”秦厉最近忙于温水煮青蛙，有了相亲被拒的教训，不太敢贸然捅破窗户纸。
“那你还等什么啊，难道还要让人家沈老师来跟你表白啊？”周猛怒其不争。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秦厉问。
“买束花吧，把你自己收拾干净点，想说的话提前背熟，别到时候卡壳。”
沈眠画到下午有些思维僵化，牵着布丁出去透透风，找找灵感。
乔安猝不及防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他家楼下。
“宝贝儿，我好想你，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呜呜呜......”
乔安比沈眠高小半个头，肩膀也比他宽些。沈眠被抱了个严严实实，挣扎着把头露出来。
“怎么了你这是？”
前两天不还在热恋中吗？沈眠还以为他得再待十天半月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分手了？”沈眠试探问。
“比分手更令人难受。”乔安眼睛有点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骗你钱了？杀猪盘？”
乔安长长叹口气，“昨天在酒店开好房间，然后......然后他躺在那儿！”
沈眠反应了两秒，“你们俩.....撞号了？”
乔安哇地哭出声。
怪不得沈眠那天看他们俩的合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竟然是这样！
不过乔安被误以为1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学的时候沈眠还经常拉他挡桃花来着，都没有人怀疑。
“我不管，我要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你不许赶我。”
“行行行，那你跟我上去吧。”
沈眠牵着布丁往回走，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背影。
穿着衬衫西裤，显得挺正式，在往小区外边走。
天有点黑，他怀疑自己看错了，虽然身形有点像秦厉，但秦厉平时不这么穿。
“你看什么呢？”乔安问。
沈眠盯着那背影愣了几秒，“没什么，走吧。”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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