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


    秦厉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也只有一瞬。他的目光落到布丁身上。


    “我这里正好有一些朋友送的狗罐头,看看布丁喜不喜欢吃。”他征询的目光投向沈眠。


    “哇,那太感谢了,”沈眠扯了扯狗绳,“布丁,快谢谢秦叔叔。”


    布丁怂怂地嗷呜一声,算是谢了。


    秦厉打开手里的罐罐,蹲下身,放到布丁面前。


    布丁边吃边开心地摇尾巴,吃完还试探地在秦厉腿上蹭蹭,没有被殴打,就开始得寸进尺地前腿趴到人家身上要饭。


    “布丁,不可以!”沈眠语气有些严厉,布丁这才恋恋不舍地从秦厉身上下来。


    “我先带它回家了,拜拜。”沈眠朝秦厉摆摆手。


    “拜拜。”


    秦厉看沈眠进门,自己也回家去了。


    布丁这个吃货,吃了人家一次罐罐就上瘾了,自己的狗粮也不怎么吃。


    晚上的时候,沈眠在画画,他工作的时候十分专注,加上现在画到关键情节,思路被打断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于是沈眠把书房的门锁上,不让布丁进来。


    偏偏今天沈眠忘了反锁入户门,布丁站起来压了下门把手,门居然开了。


    它狗狗祟祟钻出去,跑到对面开始挠门。


    秦厉打开门,它就乖巧地蹲在那儿,吐着舌头嘶哈嘶哈。


    秦厉弯腰摸了摸它的狗头,看了看对面敞着一道缝的门,犹豫了几秒,没有敲门,而是把门关好,把布丁领到自己家。


    他给沈眠发了条微信,然后给布丁开了个罐头。


    沈眠看到那条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他工作的时候为了防止自己摸鱼,通常把手机静音不震动,然后还把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他急急忙忙去敲秦厉的门,门开后,看到秦厉穿着宽松的长袖长裤,把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遮了个严严实实。


    布丁在客厅里玩,看沈眠一眼,继续玩嘴里叼的圆环。


    沈眠看到屋子地上满是狗狗玩具,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孩子惹祸,家长只能给人赔礼道歉。


    “没有,布丁很乖。”秦厉温声道。


    “沈布丁!你给我出来!”沈眠俨然就是一副训熊孩子的家长架势。


    结果布丁在客厅跑了一圈,又开始玩球。


    “进来坐会儿吧,它很喜欢这些玩具。”秦厉侧身让开,是一个请沈眠进屋的姿势。


    沈眠无奈,进屋去抓他家那逆子,结果逆子开始撒娇耍赖,躺在地上翻着肚皮。


    “你还记不记得谁是你爸爸,啊?”沈眠蹲在旁边,一巴掌拍在狗狗脑门儿上。


    布丁叼了叼秦厉的裤腿,眼神委屈得快哭了。


    沈眠气坏了,“你这没良心的,认贼做父是吧?”


    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仰视着过分高大的秦厉,“哎,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秦厉眼底带着笑意,“坐会儿吧。”


    沈眠有些无奈地坐到了沙发上。


    秦厉给他端来一杯饮品,冰冰凉凉的,沈眠喝了一口,味道很熟:“这是那天喝的酸梅汤?”


    “嗯,”秦厉应了声,“我今天下午从小龙虾店里拿回来的。”


    “你也喜欢喝啊,”沈眠咂咂嘴,“他们家这味道和别人家确实不一样。”


    坐了一会儿,沈眠觉得确实该走了,不能再打扰人家了。于是他站起身,走过去拎住布丁的颈环。


    结果布丁立马变身拖布,瘫在地上。


    要把这60多斤的玩意儿拖走,也是够费劲的。


    “走啦,”沈眠硬的不行来软的,“你该去遛人啦。”


    布丁纹丝不动,倒是旁边的秦厉笑了声。


    “布丁,我们去外面跑一跑好不好?”秦厉对布丁说。


    布丁登时眼睛一亮,由拖布模式无缝切换成小炮弹,兴奋地冲到门口。


    沈眠:叛徒!


    秦厉说:“一起下去吧,正好我也想下去走走。”


    “那好,”沈眠说,“我回去换鞋顺便拿垃圾。”


    沈眠换好鞋,一手拿着狗绳,一手拎着垃圾袋。


    秦厉自然而然接过他手里的垃圾,“我来吧。”


    他接的动作太自然了,沈眠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把狗绳扣在布丁的项圈上,正好电梯来了,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到了13楼,上来一群高中生,应该是来找同学玩的。


    电梯被塞得满满当当,这群孩子一上来便叽叽喳喳打打闹闹。


    秦厉侧了侧身,挡在沈眠面前,一手撑着旁边的厢壁,低头看着沈眠毛绒绒的头顶。


    沈眠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厢壁,身前是秦厉滚烫的躯体,那群高中生挤挤挨挨,丝毫没有影响到沈眠。


    沈眠就这样被困在这狭小的方寸之间,鼻息之间全是属于秦厉的气息,不像是任何一种男士香水的味道,像是一种清冽干净的皂角清香。


    他甚至能感受到秦厉薄薄衣料下肌肉的轮廓,只要他一抬头,嘴唇就能擦过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颚。


    “还好吗?”耳边响起秦厉磁沉的声音。


    沈眠乍然回神,才发现轿厢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布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电梯外,而秦厉正用手挡着电梯门。


    “我没事。”沈眠用手背贴了贴脸,走到电梯外。


    夜风凉爽,吹得沈眠清醒了不少。


    布丁的牵引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移到秦厉手里。


    “你家怎么会有那么多狗玩具,你养狗吗?”沈眠觉得氛围实在有些诡异,便随便扯了个话题。


    “基地养了两只。”


    沈眠记得跟秦厉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说自己经营一家户外拓展基地。


    “两只吗?什么品种的?”


    “德牧。”


    “那很帅啊。”


    “嗯。”


    闲聊着,他们走到垃圾回收处,秦厉把手里拎的垃圾扔进桶里。


    一旁的清洁工阿姨正在处理垃圾。


    “阿姨,还没下班呢?”秦厉跟她打招呼,很熟稔的样子。


    “哎呀,小秦吶,我把这桶弄完也该下班了。”她的目光在沈眠身上打量一圈,笑着说,“你男朋友啊?长得真好看。”


    “我不......”


    沈眠话没说完,秦厉便说,“邻居。”


    “一起遛狗,一起扔垃圾,我还以为是小情侣呢。”


    沈眠脸上刚消下去的热意,又有上涌的态势。


    第7章


    布丁下来后,先找个地方解决了头等大事,沈眠拿个拾便器套个塑料袋接着,然后扔到垃圾筒里,全程都不用弯腰。


    夏夜的凉风挺舒服的,就这样在夜色中牵着狗慢慢地走,不用去应付傻X领导、甲方随时发来的消息轰炸,真的很惬意。


    他好喜欢全职在家画画的状态。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且能用来养活自己,不是退休,胜似退休啊。


    “布丁几岁了?”秦厉腿长,平常走路很快,但此刻也随着沈眠的步调,享受当下的安宁。


    “嗯——”沈眠想了想,“应该有5岁了吧,我记得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总是起不来床,定5个闹钟都闹不醒,上班总是迟到,我妈就想了个办法,给我弄条狗让我养,我不起床它就过去折腾我。”


    “所以后来就再也没迟到过了?”


    沈眠笑了两声,“布丁每天5点把我吵醒出去遛一圈,回来我还得睡个回笼觉,所以......”


    秦厉笑了笑:“很羡慕你的睡眠质量。”


    “嗯?”沈眠偏头去看秦厉,“秦总有什么睡眠问题吗?”


    路灯昏黄的灯光下,秦厉的下颌线不似之前那般锋利,棱角被夜色模糊,将原本的凶相冲淡了很多。


    “应该也算不上吧,”秦厉把狗绳从右手换到左手,布丁迈着欢快的小步伐在前边领路,“我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就会醒,想睡都睡不着。”


    “那你白天工作会受影响吗?会不会觉得累或者特别困?”


    秦厉摇摇头,“没有。”


    沈眠斜觑着眼看他:“秦总,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嗯?”


    “充电四小时,畅玩一整天,这什么天生加班圣体?既然睡不着,那我给你找个夜班上得了。”


    秦厉唇角扬了扬,漆黑的眼珠上映着细碎的光。


    “你看你!”沈眠仰着脖子盯着秦厉的眼下看,“每天睡四五个小时,连黑眼圈都没有!”


    秦厉轻笑一声,“也可能是脸太黑把黑眼圈遮住了。”


    沈眠哈哈笑起来,他笑点本来就低,上大学的时候老师一个嘴瓢他和乔安能笑一节课。


    他笑得肩膀轻轻发颤,脸颊微微鼓着,鼻尖泛着红,睫毛根部被生理性泪水浸染得湿漉漉的,声音细细软软的,连呼吸都带着甜软的气息。


    “秦总你可太逗了。”沈眠眼睛睁大往上看,用指背刮了刮眼底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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