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钰还想争辩,可被夏正阳轻轻放在床上后,连日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等夏正阳重新回到房间,她就已经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夏正阳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他转身打了一盆温水,拧干毛巾,轻轻帮她擦了擦脸颊和手,又给她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安南境内的排华暴行还在继续。
黄娟一家在看到别的华侨被安南武装军赶出家的时候,就立马收拾好东西逃出家了。
他们比较幸运,刚好住在山附近,当时又是深夜,他们直接背上包袱就往山里躲了。
躲在山上的黄娟一家远远地看着武装军闯进自己家,翻箱倒柜地搜寻财物,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多少值钱的东西,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空手离开。直到武装军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黄娟一家才敢稍稍松口气。
可躲在山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山上这时候什么都没有,他们除了带来几件衣服和只够勉强撑几天的粮食之外,就只剩下钱了,但钱在山上也不能当饭吃啊。
熬了三天,粮食彻底见了底,女儿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脸色苍白。黄娟看了看瘸腿的丈夫,又看了看年幼的女儿,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我下山看看,找找有没有能搞到吃的地方,再打听一下外面的消息。你们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黄娟丈夫拉住她的手:“不行,太危险了!山下到处都是军警,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
黄娟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不行,你的腿不方便,万一遇到军警,我们两个人都跑不掉。你好好在这里看着女儿,我会小心的。”
黄娟的丈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自己残疾的腿,最终只是用力锤了一下地面,语气满是愧疚和无力:“都怪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们。”
黄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安慰了。
一旁的女儿,这几天在山上亲眼看到了不少被驱赶的华侨的惨状,听到妈妈要下山,紧张地抓着她的手。
黄娟看出了女儿的紧张,叹了口气,搂住她:“孩子,听话,我们不能一直待在山上,再没有吃的,我们都会饿死的。妈妈只是去买点粮食,打听点消息,一定会小心的。”
“妈妈……”
黄娟摸摸女儿的头:“我今天一定会回来的,你们在山上也要好好藏着,不要乱跑。”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下山了。
黄娟在安南住了多年,对安南人的习惯了如指掌,再加上华国人与安南人长相相似,她模仿起安南人的语气和小动作,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下山后,她低着头,装作普通安南人的样子,沿着路边慢慢行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大街上有许多军警会随机抽查路人的身份,黄娟一边假装从容地走着,一边尽量往没军警的地方走。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卖粮食的地方,她心里一阵欢喜,连忙加快脚步想靠近,可刚走几步,就看到小摊旁边站着一名军警,每一个来买粮食的人,都要出示身份凭证,仔细查验后,才能购买。
黄娟暗暗咬牙,强压下心里的失落,面色如常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可几乎每一个卖粮食、蔬菜等生活必需品的地方,都有军警驻守,查验身份,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见粮食买不到,她想拉住路人打听一下消息,可路人们个个行色匆匆,脸上满是恐惧,生怕多说一句话,就被军警当成华侨抓起来,没人敢和她多说一句。
最后,看到天色不早了,黄娟转身往山上走,刚走过一条偏僻的小巷子,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拐角伸了出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巷子里的阴影处,黄娟下意识地扬起拳头,就往那人脸上挥去。
那人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是好人!别动手!”
黄娟停下动作,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听着她的口音,不是安南人,心里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但还是问:“你是谁?抓我胳膊干嘛?”
阿芙拉低声但笃定地说:“你是华国人吧!”
黄娟心里一紧,脸上却强装镇定,脸色不变地反驳:“你才是呢,浪费我时间,我要走了。”说完,就转身想跑。
阿芙拉再次拉住了她的手:“你别误会,我不是想举报你,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们现在很艰难,被安南人驱赶,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我想帮你。”
黄娟用力甩开她的手,依旧不肯相信,继续往前走。
阿芙拉赶紧说:“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卖你粮食,我家里有很多粮食,我还能帮你获取最新的信息。”
黄娟还是继续往前走:“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也听不懂你说的话。”
阿芙拉连忙补充道:“我知道你,你叫黄娟,我之前在集市上见过你,你和你丈夫、女儿一起去买过东西,我不会骗你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黄娟终于停下了,转过身冷着脸看向阿芙拉:“你到底想干嘛?”
阿芙拉眼神真诚:“我想帮你,我是C国人,我们和华国人是好朋友,而且无论是谁站在这里,看到安南的暴行,都会伸出援手的。”
看到阿芙拉义愤填膺的样子,黄娟心里的警惕渐渐放下了一些。阿芙拉见状,立马说道:“你可以暂时在这等我,不必担心我把你带到安南人那边去,我去给你拿粮食,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也不等黄娟拒绝,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黄娟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躲到了巷子里一个隐蔽的墙角。她就赌这一次,赌这个陌生的C国女人,是真的想帮助自己。
过了一会,阿芙拉回来了,手里提了一个大篮子,上面盖着布,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她走进巷子里,没看到有人,于是小声喊道:“黄娟,你还在吗?我回来了。”
黄娟从角落里出来:“我在这。”
阿芙拉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立马将手里的篮子递给她:“给你。”
黄娟接过篮子,掀开上面的布,看到里面的粮食,总算松了口气。她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塞进阿芙拉手里,真诚地说:“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这些钱你拿着,就算是我买粮食的钱。”
阿芙拉连忙摆手,又把钱塞回她手里,笑着说:“不用不用,你们现在已经很艰难了,这些粮食不算什么,等以后你们脱离困境,回到华国,再还我也不迟。”其实阿芙拉根本没打算要回来,她不缺这些粮食,但是眼前的女人却十分需要这些粮食。
黄娟没有推脱:“谢谢你,以后我一定加倍还你,对了,你叫什么?”
阿芙拉:“我叫阿芙拉。卡特,你们别担心,我听我哥哥说,华国已经在努力救援你们了,国际上大部分国家也都谴责安南这种行为,你们肯定很快就能回家了。”
总算得到一点消息了,黄娟心里的石头落下一点:“谢谢你。”别的话,她没有多说,天色已经很晚,她必须得回去了。
她紧紧抱着竹篮,对阿芙拉再次道谢:“阿芙拉,太谢谢你了,我该回去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阿芙拉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对了,如果你们被安南军警追捕了,就来这条巷子找我,我家就在巷子尽头,安南军警不敢进我家,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黄娟用力点头,深深看了阿芙拉一眼,转身就往山上走去。
回到山上,看到黄娟平安回来,还提着满满一篮粮食,丈夫和女儿都松了一口气,这些粮食够他们在山上再撑十天了。
——
安南当局仗着有苏国的撑腰,面对国际社会的普遍谴责,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倒打一耙,公然向联合国控诉华国“侵略”,声称华国在边境集结兵力,对安南构成了军事威胁。
他们还在公开场合大言不惭地宣称,要建立“无敌军队”,有决心打败一切“敌人”,甚至狂妄地说,任何想要“侵略”他们的国家,都应当吸取美丽国当年侵略安南的教训。
但实际上,当初美丽国侵略他们的时候,还是华国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呢,出人出钱出武器装备,不然光靠他们,哪里能抵挡得住美丽国的侵略,更别提胜利了。
“忘本!真是太忘本了!”国防部部长把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吃了几颗花生米啊,连谁是爹谁是儿子都分不清了!”
“当初要不是我们出军帮他们,他们还能撑到现在?”
“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出人出钱帮他们搞基建,现在吃饱了就开始犯贱了!”
军委副主席也沉着脸:“大家冷静一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根据边境前沿部队传回的消息,安南已经在中越边境部署了至少六个师的兵力,并且还在不断增派装备和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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