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王钰没料到，这老师宿舍区关灯这么早，学校统一熄灯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她还以为在那之前宿舍楼都是亮的呢，结果大部分老师都在学校统一熄灯前就自己关灯了，不过没关系，对于寻找间谍线索这种事情来说，这样昏暗的光线反而十分适合。
两个大学生路过王钰他们，朝他们点点头，当作问候。
王钰他们也朝着两个大学生点点头，随便便继续往前走。
大学生们看着王钰他们离开的身影，感叹道：“你才来华科大几天，你可能不知道，以前华科大可不是这样的，大家之前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都夹紧尾巴做人，生怕犯错，还是王钰他们进来之后，华科大的气氛才慢慢好起来。”
另一个大学生叹了口气，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别提了，前几年可不都是这样嘛，也就最近一两年才好点。不过你放心，咱们国家只会越来越好，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好，不提那些糟心事了，咱们继续找！一定要找出是谁偷了研究成果，今天找不出来，明天就接着找，绝不放弃！”
“行！对了张哥，咱们刚才在开水房碰到的那个老师，是谁啊？看着特别亲切，我不认识他，他却主动冲我笑。”
“他啊，是教俄语的方德亮老师，人确实好，性子温和，从来不为难学生，在学校里口碑一直不错，挺受学生欢迎的。”
“难怪呢，看他那样子，就觉得特别和善，对着谁都是一脸笑容。”
“哈哈哈，可不是嘛，他好像就没有不笑的时候，脸上总挂着温煦的笑。”
“……”
两个大学生的对话声虽然越来越小，但都传入了王钰的耳朵里。
教俄语的方德亮老师，她好像也有点印象，经常能在办公楼碰到，那人总是慢悠悠地溜达，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看着确实和善。
其他人也听到两人的对话，郭虎回忆道：“我记得这个老师，好像是特别喜欢笑，每次看到他，他脸上都带着笑容。”
白苗也点点头，补充道：“我还听别的学生说，这个方老师心善，经常把自己的工资捐出去，帮助那些贫困的学生和乡亲，自己过得却十分节俭，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王钰有些惊讶，挑眉问道：“他居然这么有名吗？你们居然都见过他、了解他？”
众人齐刷刷地点点头，异口同声道：“见过，而且经常能碰到。”
少年班的孩子们年纪小，没什么侦查经验，听了这些话，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碰到了一位和善的好老师。但是夏正阳不一样，他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全天保持笑容，这种不是傻子，就是装的，而方德亮显然不是前者。
更可疑的是，少年班的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教室和寝室里，只有少部分时间在外面闲逛，可方德亮却能让这些孩子都有印象，说明他刻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次数，绝对不少。
夏正阳默默将这个人列入可疑的名单，准备等会就让人去查查。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刚转过一个拐角，领头的王钰脚步猛地一顿，下一秒就迅速后退一步，紧紧藏在了墙后面。
其他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王钰朝大家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又指了指拐角外侧，示意大家悄悄看过去。
众人虽不解，但还是听话地顺着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叠在一起，模样十分可爱。
这一看，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见他们刚才讨论的方德亮老师，正蹲在走廊的另一头，和他们一样，贴着拐角、探着脑袋，偷偷盯着某个方向。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煦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眼神锐利，和平时判若两人。
少年班的孩子们大气都不敢喘，屏着气小心翼翼地盯着方德亮，而方德亮此刻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某个方向，神情紧绷，连眼神都不敢挪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方德亮盯着的那个地方，人走了，或者方德亮已经偷听到自己想听的事情了，便轻手轻脚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直到方德亮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大家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起来。
“刚才方老师是在干嘛啊？是怕碰到谁，还是在偷听什么？”
“天啊，他不笑的时候也太吓人了吧，冷冰冰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还好他平常都带着笑容，不然我真不敢靠近他。”
王钰摸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方老师越来越不对劲了？刚才那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和善的老师。”
沈晓兰也点点头，满脸疑惑：“是啊，他为什么要躲在那里偷听？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小胖提议道：“要不咱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田飞飞摇摇头，理智地说：“不行，现在这么安静，咱们人又多，跟上去很容易被他发现，到时候就打草惊蛇了。”
夏正阳开口说道：“这件事交给我们吧，我马上就向上级申请，派人全面调查方德亮，一定不会放过任何疑点。”
王钰闻言，立马露出笑容，拍了拍夏正阳的肩膀：“还是夏哥哥靠谱！那就麻烦你们啦。”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路上又碰到了几波还在寻找线索的大学生，大家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多说话。
到了那个专家的房间，专家果然还没睡，王钰从他这里拿了资料之后，就跟他道别，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行人准备离开宿舍区的时候，又碰到了方德亮。他低着头，脚步匆匆，脸色看上去十分难看，眉头紧紧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连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压根没注意到躲在不远处的王钰等人。
王钰等人看着他进入了一个宿舍，因为这个宿舍是出老师宿舍楼的必经之路，所以王钰等人也往这边走，一靠近方德亮的宿舍，王钰的脸色一下就不对劲了，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她一下就拉住小胖和沈晓兰的手：“我刚才在方老师的门口，闻到了显影液的味道。”显影液是用来冲洗胶片的东西。
小胖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点点头说道：“我也闻到了。”之前帮那些外国人冲洗过照片，他现在还挺熟悉这个味道的。
王钰皱着眉，满脸怀疑：“一个教俄语的老师，好好的，怎么会用到显影液？他要冲洗胶片做什么？”
沈晓兰想了想，试着说道：“也许……他只是有摄影这个爱好？说不定是喜欢拍照片，所以自己冲洗胶片呢？”
王钰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对，刚才白苗不是说，方老师经常把工资捐出去，自己过得十分节俭，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摄影可是个费钱的爱好，相机、胶片、显影液，哪一样不需要钱？他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钱来搞摄影。”
众人瞬间沉默了。王钰说得有道理，这么一来，方德亮就更加可疑了。
王钰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守着方老师的宿舍？我总觉得，这个方老师今晚一定会做什么，说不定就能抓到他的把柄。 ”
小胖一脸疑惑地说道：“可是刚才咱们不是说，把这件事交给夏哥哥他们调查吗？咱们在这里守着，会不会太危险了？”
王钰摆摆手：“哎呀，我觉得今晚是个关键节点！说不定过了今晚，他就会把偷来的资料送出去，或者直接销毁了，到时候咱们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实际上是被这些疑点勾起了兴趣，想知道方老师到底有没有问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夏正阳。
夏正阳无奈地点点头：“行吧，既然你们想留在这继续守着，那就继续守着吧。”他们为国家做出那么多贡献，现在想任性一下，那就如他们的愿呗。
夏正阳自然也不是就这么傻傻陪他们守在这，他同时又喊了一批人来一起保护少年班的孩子们，还给他们全穿上了防弹衣，万一这方老师真是间谍，并且狗急跳墙，也能保证少年班的孩子们不会出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浓，那些还在寻找线索的大学生们，也渐渐疲惫了，陆续回了宿舍。王钰等人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蹲在那里，死死盯着方德亮的宿舍门口。教职工宿舍的窗户都很小，方德亮根本不可能从窗户逃出去，他要想离开，只能从门口走。
沈晓兰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声问道：“王钰，万一方老师直接在房间里把资料烧了，咱们今晚不就白守了吗？”
王钰也有些困，揉了揉眼睛，小声回答：“那也没办法，真要是那样，咱们就只能靠夏哥哥他们调查了。不过我觉得，他今晚肯定会出去，咱们再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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