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神明拥有追忆过去的能力,她作为遗神自然也拥有。
这的确是她丢失的一部分记忆。
可白砚辞为何要瞒着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想要站起身,心口处却忽然剧烈疼痛起来,眼前一黑,竟直接摔在了地上。
白砚辞连忙将她扶起,瞪大了双眼,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双手结印绘出小型阵法,使用月宫的探测法术。
“是灵汐珠,它自行认了主,嵌进了你的心口。”半晌,白砚辞将仙力收回,沉声道,“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她应道:“无序空间,一座雕像上,灵汐珠就嵌在雕像的心口上。”
“雕像?”白砚辞的表情明显变得凝重起来,“那雕像可有什么特征?”
“那雕像极美,栩栩如生,有三米之高,神情悲悯。整体看上去,有些像古代的神明。”她随手拿过草稿纸,将美人雕像的轮廓大概勾勒出来,“大概就是这样。”
在见到草稿纸上的内容后,白砚辞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果然是米尔特。”
“米尔特?”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传说中,米尔特与众神生活在同一时代,曾为司掌众人生命的神明。而在那场大战中,米尔特却走火入魔,自愿堕为邪神,最终被众神合力封印,坠入人间。”
在梦境中,她听见了邪神。
那群来自另一个时代的人憎恨她,想要处死她,称她为邪神的巫女。
“可众神的封印是永久的吗?”她问道,“若是那米尔特冲破了封印,岂不是又要掀起一场大战?”
“已经过了数万年,又有众神封印在身,就算是邪神也散尽了修为。”
既然是上古时期唯一的邪神,典籍中应该有相关的记载。
可无序空间中为何有米尔特的雕像?灵汐珠为何又嵌在雕像的心口用来镇守空间?它们在人间究竟存在了多久?
她又问道:“灵汐珠与灵汐玉佩的名字如此相近,它们之间可有什么联系?”
“灵汐珠同灵汐玉佩一样,也是上古神器,但只有遗神才能驾驭灵汐珠的力量,落到寻常仙子手中,即便是神器也没有任何功力。”
“所以在我触碰到它时,它选择了我,与我融合。”
白砚辞点头:“正是如此。”
玉尘告诉她,无序空间的开启是特地设的局,就是为了打开大门。玉尘本就是夺了灵汐玉佩才逃到人间,如此处心积虑设局,若是为了夺取灵汐珠,倒也合理。
可奇怪的是,玉尘并没有进入无序空间,镇守神器灵汐珠现在在她的身上。
设计了这么多,最后却把神器拱手相让?这是什么道理?
而看似缜密的计划中,却有一个最大的变量。
玉尘怎么知晓,她一定会去望舒孤儿院,恰巧遇见异能局的人,又刚好派杨雨霏过来搅局呢?
明明没有在雪地里,可她还是觉得一股冷意逐渐爬上心头。
出于职业的本能,将已知的线索全都串联起来后,她很难不怀疑白砚辞。
可怀疑终归只是怀疑。
玉尘法力高强,诡计多端,又耳目众多,恰巧把白砚辞一块算计进去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白砚辞有意隐瞒,那她就自己去寻找真相。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怀疑自己的枕边人。
夜晚时分,待她好一些后,缠着白砚辞一起去外面散步。
白砚辞严词拒绝:“你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外出。”
“你看外面天气多好。”她生拉硬拽,直接将白砚辞拖到门口,“你看看你,口是心非。都到了门口了,我们就出去逛逛吧?”
白砚辞摇摇头,轻笑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
汀兰公寓不远处是一个小公园。
如今已是深夜,外面又飘着雪,放眼望去都见不到多少人。
她闯进异能局,与穆文欣已经算作撕破脸,可无论是异能局还是警局都没有任何动静,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没动静也好,她享受安宁,也不想再与穆文欣有任何牵扯。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哭声,有个小女孩正坐在雪地里,手上紧紧攥着一枚纽扣,附近也没有任何家长的踪迹。
白砚辞向来冷脸惯了,怕是要吓坏了小孩。
她连忙上前一步,抢在白砚辞之前蹲下身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父母呢?”
“我和她们走散了……”小女孩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妈妈说,小孩子半夜不回家,会被妖精吃掉的。”
“姐姐,听见没?”她打趣道,“大晚上不回家,就会被兔子变成的妖精吃掉!”
白砚辞躺着也中了一枪,剜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别吓坏了小孩子。”
“好好好,知道啦。”她转头温柔地问道,“小朋友,你家住在哪里?我是警察,我和这位姐姐一起送你回去。”
将小女孩安全送回家后,白砚辞轻笑一声:“易警官又默默做了一件好事。”
“应该的,应该的。”她点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苦恼道,“怎么这么晚了?”
路上的街灯熄了一半,比刚出来时暗了不少。
“你怕黑?”
“那倒不是。”她笑道,“太晚了,我怕晚上有兔子变成的妖精,把我抓走吃了。”
白砚辞:……
白砚辞没有搭理她,转身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走去,买了一根草莓的塞到她手里。
“姐姐,怎么想起给我买糖葫芦?”
白砚辞别过头去,与她错开目光:“太吵了,好让你少说几句话。”
“看在你给我买糖葫芦的份上,今晚那个兔子精应该不会来抓你了。”说到一半,她撒腿就跑,“我和她商量商量,让她明晚再来抓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人们送来的营养液啊啊啊啊啊啊!!!(幸福到尖叫)
第33章 大厦
白砚辞登时追上去:“怎么连吃都塞不上你的嘴!”
在雪地里跑了许久,她们两人又回到了小公园。
趁着下雪,她忽然有了想法:“姐姐,我们来堆雪人吧。”
“堆雪人?”
“对,堆雪人!”她捏了个雪球,在地上滚了个更大的出来,“这位白同学,易老师先来给你做个示范。”
她熟练地滚成两个大雪球,将雪人堆好之后,白砚辞则蹙起眉头问道:“他的鼻子呢?”
她变戏法似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根胡萝卜,递给白砚辞一根,又将另一根插在雪人上面:“这当然不能忘,我特意带了你爱吃的胡萝卜。”
“无聊。”白砚辞发表评价。
“你试试,很好玩的,人类小孩都爱玩。”她将一个雪球递给白砚辞,“南方没见过雪的小孩,做梦都想打雪仗呢。”
白砚辞翻了个白眼,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还是依着她的意思有样学样,妥协下来。
分明是第一次堆雪人,可比她堆的好看多了。
这哪里是堆雪人?要不是没有趁手的工具,说是做雪雕还差不多。
白砚辞动手能力很强,不一会儿便完工了。
可看着地上孤零零的胡萝卜,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把那根胡萝卜安到了雪人的鼻子上。
“完成了。”
“为何还要把胡萝卜放上去?”她问道,“你不是已经雕出鼻子了吗?不比胡萝卜精致的多?”
白砚辞不语,而是上前几步,手中幻化仙术,将一盏冰晶做的皇冠戴在她堆的雪人头顶,又将围巾摘下来围上去。
两只雪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繁复一个简易,颇有喜感。
雪渐渐停了,风也小了些。
“因为这样,才和你的是一对呀。”白砚辞将她搂入怀中,温柔道,“柯柯,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她回头,对上白砚辞的目光。那个清冷的仙子双眸明亮,盈满了对她的爱意。
遇见白砚辞之后,往后的一切都恍若一场梦境。苦涩也有,可更多的是甜蜜,甜蜜得不切实际。
她不是甘愿沉溺于虚假中的人,可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美丽的梦,她希望能晚些醒来。
她露出笑容:“好,我们回家。”
本想第二日在家里待着,做日月杯的决赛设计,可姜冉凌晨一通电话却直接打乱了所有计划:“组长,有人失踪了。”
醒来后,白砚辞就不知去了哪里,她便独自一人前往特调组。
待她赶到时,姜冉拿出档案递给她:“这个案子原本不该移交给特调组,只是异能局的人先派人去探查过,怀疑是新一起灵火案件。”
她翻开档案,失踪的居然是昨晚见到的女孩。
女孩叫做珍瑶,在锦添小学上二年级。
相隔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又是她与白砚辞亲自将珍瑶送回家,为何会失踪?
这个时间远不到立案标准,若非事发蹊跷,想必警局也不会不顾流程接下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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