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没想到维斯塔潘会给他打电话;其次,他没想到维斯塔潘会说这个;最后,他对于勒克莱尔误会他跟雷德蒙德谈恋爱,心里是又爽又酸涩。
汉密尔顿第一次对当年霍肯伯格故意跟自己隐瞒他俩真实关系,制造出他们在谈恋爱假象的事情感同身受了。
而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当年自己搞事的时候,雷德蒙德身边只有一个霍肯伯格,还能骗骗自己。而现在勒克莱尔跟他们摊牌的时候,雷德蒙德身边狗男人太多,他没机会演戏让自己爽一下了。
“插足我跟雷德?”
勒克莱尔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汉密尔顿把维斯塔潘骂得狗血淋头,自己不但不会管,还一定会拍手称快。
骂他,大胆骂,狠狠骂这个不知廉耻的荷兰人!
“查尔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勒克莱尔一听这个开头,就差对汉密尔顿破口大骂了:你个怂包,男小三嚣张到你面前了,你都不敢骂两句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维斯塔潘比汉密尔顿的心肠要“好”一点,他没有玩弄好兄弟破碎心的想法,“雷德蒙德没跟汉密尔顿谈恋爱。”
“也没跟我谈。”
“他还是单身。”
你去为爱冲锋吧,去表白、去撞南墙吧,雷德蒙德不喜欢别人向他要一个正式的身份。哪怕他足够宠着你,可等你一次又一次地被雷德蒙德冷着脸赶出来,你这个一天到晚霸占他的人也将彻底没有希望了。
就算你足够特殊,雷德蒙德被你缠得终于准备正式谈恋爱了,结果也未必是属于你的。
维斯塔潘,或者包括汉密尔顿在内的野男人的好心肠,都是想用勒克莱尔来改变雷德蒙德的想法。
勒克莱尔突然感觉这些词汇像一个个拳头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仿佛身边空气都被抽干了。
他没跟汉密尔顿在一起,所以那一天自己的破碎、自己的绝望都是为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在伤心过后,自作聪明一般以退为进,想要牢牢占据“弟弟”这个角色,彻底霸占雷德蒙德的生活。
他最阴暗的时候,还想过要在以后不停地给汉密尔顿上眼药,把这个所谓的“男朋友”给挤走。
反正雷德蒙德跟他一起在法拉利,他可以千方百计的抓住对方所有的时间,再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了。
他觉得自己可以等到雷德蒙德将他从“弟弟”这个枷锁中释放出来,他可以跨越这条年龄的鸿沟。
可事实证明,从来都没有什么鸿沟。
雷德蒙德可以接受小他很多的维斯塔潘,甚至是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他所有的担心、焦虑、酸涩都没有意义了。
勒克莱尔以为揭开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之间的矛盾就可以引发一次世界大战,可结果却是他们仿佛一对不爱说话的盟友一样,看着自己可笑的自演自导。
他想质问雷德蒙德为什么偏偏这么对自己,自己到底哪里不够好了?
为什么他有千万种选择,却独独将自己排除在外?
这不公平。
“你终于意识到了吗?”汉密尔顿的声音响起。
英国男人明明看不到勒克莱尔的模样,此时却好像能看见对方红到可以滴血的眼睛。
“雷德就是这样的,他不愿意进入一段感情,但不排斥这样的相处。”
“查尔斯,你接受不了的。”
勒克莱尔沙哑的呐喊,不知道是反驳给汉密尔顿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谁说的!我就是喜欢他!我从小就喜欢了!”
汉密尔顿没太把少男情事放在心里,“告白么?我从好多年前就跟他告白了。”
“而且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想法,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一件事:”
“我也不是那个你所谓的‘正宫’。”
勒克莱尔眼睛都不自觉跳动了一下。
难怪当时自己那么跟雷德蒙德表白,对方打死都不愿意,非要说自己玩不起。
除了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还有别人?
“谁?”
原本的知心大哥哥汉密尔顿突然不想再当心理委员了,他闷闷笑了一声,“你自己问雷德吧,我可不敢告诉你。”
“雷德会跟我生气的。”
“不过我倒是提醒你,你最大的优势也是你最大的劣势,我说的可不是雷德从小就认识你。”
汉密尔顿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两句话就挂了电话,徒留勒克莱尔在那抓心挠肺的猜想和心酸。
到底是谁啊?
到底还有谁能让汉密尔顿都退避三舍,不愿多谈?
汉密尔顿到底知道什么?什么优势劣势?
勒克莱尔好想再把电话打回去质问清楚,可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时候好心的维斯塔潘再次上线了,他也觉得勒克莱尔这模样有点惨,反正大家都不容易,那能帮一个是一个,对吧?
“刘易斯说的那个人比较难猜,你猜另外一个吧,那个很好猜,你也熟悉的,咱们同龄人。”
还有一个野男人?
我熟悉的、很好猜的、同龄人?
拉塞尔的名字几乎瞬间就飘出来了。
勒克莱尔一下就想起雷德蒙德还在威廉姆斯时,那会儿年轻的拉塞尔总是跟在雷德蒙德身后,雷德蒙德的公务机飞哪里,他就从哪儿一块儿出现。
每次采访时,拉塞尔的眼睛永远明亮,当着所有人的面感谢雷德蒙德对他从生活到比赛各方面的帮助。
他们那群年龄相仿的车手聚在一起玩游戏的时候,永远都是勒克莱尔跟拉塞尔两人不约而同的,绘声绘色的说着雷德蒙德有多好。
勒克莱尔又想起来,以前雷德蒙德还在威廉姆斯的时候,有几个夜晚,他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雷德蒙德,即使电话接通了,也会很快被按下。
“拉塞尔?!”
明明是问句,但勒克莱尔已经笃定。
“那是你自己猜到的,”维斯塔潘冷静甩锅,“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也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雷德也会跟我生气的。”
勒克莱尔这时候只想把这些人全都撕碎。
“你告诉我这些干嘛?你不怕我在里面闹?”
维斯塔潘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你,我们甚至巴不得你闹。”
见勒克莱尔疑惑,维斯塔潘开口,“你喜欢雷德,我们大概都能猜到。”
“我们也知道你对于雷德来说是绝对不同的。”
“你知道么,我曾经被雷德甩掉了,”维斯塔潘突然平静下来自揭伤疤,“因为我想独占他,可他不愿意。”
“他很直接的,一点都没顾忌我的感受就让我走。”
“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走回这里。”
“刘易斯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他想独占雷德蒙德,然后就被这么放置了,后来他们冷战、吵架、和好,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你看,我们都要千方百计地忍着心软,让雷德蒙德保持自由。只有你不一样,你跟他告白了对吧?你哄他了么?你说你以后不再继续这样了吗?雷德对你的态度改变了吗?”
“他对你依旧很好,可是一次两次过后呢?夏尔,你忍得住不去占有雷德么?未来雷德依旧会这么偏袒你吗?”
“我们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地,生怕他不高兴。”
“可雷德就怕你不高兴。”
“这也是我最讨厌你的地方。”
“你总觉得自己被困在弟弟的角色里,可你明明享受了我们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优势。”
“我们花光了所有力气才有今天。”
“可雷德蒙德却一点都不舍得让你来到漩涡里。”
“查尔斯,你想清楚了么?走进来,你所有的特殊,所有的优待都没有了,你跟我们待在同一起跑线,甚至更落后一点。”
勒克莱尔呆呆坐了好久,他们两人一个没去睡觉,一个没去健身,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餐桌边沉默。
直到好久,当维斯塔潘觉得还不如把时间和<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全都留给这个被冲击到的小伙伴,他要偷摸上楼找到雷德蒙德的房间去睡觉时,勒克莱尔好像终于如梦初醒。
“那个人是谁?”
“是不是莱科宁?”
“我想了老半天,也就只有他更特殊了,而且他跟雷德蒙德认识的也很久。”
“怪不得汉密尔顿什么都不说。”
勒克莱尔确定了,野男人老大肯定就是莱科宁,不然当初雷德蒙德只是嘴巴破了一点,这芬兰人怎么就大惊小怪地喊他家庭医生?
维斯塔潘:......不愧是你我的兄弟,就你这脑回路,难怪守着人这么多年,还能被人接二连三带四的撬墙脚,还只能坐小孩那桌。
说曹操曹操到。
勒克莱尔这会儿正信誓旦旦地觉得那个让汉密尔顿都退避三舍的“正宫”就是莱科宁时,莱科宁本人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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