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懈可击的晚刹车!”
“他是在玩命吗?!”
如此疯狂地追击,比诺托和阿达米早已忘记刚才雷德蒙德让他们闭嘴的事情,不住地夸赞雷德蒙德的表现有多么神乎其技。
可雷德蒙德依旧沉默着。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油门、前车,还有凛冽的风。
每一次晚刹车,都是在向那12.3秒的换胎宣战。
每一次精准的抽头,都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才是竞技!
第50圈,雷德蒙德成功超越诺里斯来到第五。
第51圈,勒克莱尔终于耗尽所有能量,他的赛车、他的轮胎都已到了极限,他再也挡不住汉密尔顿了。
这一次,依旧冷静行驶的梅奔44号赛车只是漠然的打开DRS,就从勒克莱尔身边轻松超过,勒克莱尔今天拼了这么久,却还是输给了赛车的差距。
乐扣无奈而又平静地在TR里陈述事实,“抱歉,我拦不住刘易斯。”
没有人可怜勒克莱尔功亏一篑,是最可怜的第二,这是车手带着悲壮的泣血。
这一刻,所有铁佛寺理性的思考都被这疯狂的赛道击得粉碎。
去他的策略,去他的换胎,去他的基本法!
只要法拉利的车手还在拼命,我们就愿意陪他们疯到底!
比赛只剩下最后两圈,两辆法拉利的赛车依旧在轰鸣着引擎前行。这两抹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围场。
他们一辆在前方浴血奋战,捍卫荣耀;一辆在后方奋勇追击,夺回尊严。
比赛结束,法拉利2,5完赛,而看台上法拉利的红色标语重新如山呼海啸一般疯长。
五星体育的演播间,三位解说感慨万千。
“这是一场混乱十足的比赛,但是毫无疑问,今天也是法拉利的时刻!”
“即使他们犯下了无数错误,即使他们让所有人绝望。但此刻,看着这两位拼到最后的车手,我们必须得承认。”
“这就是大家热爱法拉利的理由,这就是我们热爱F1的理由。”
“竞技的伟大,总能超越机械的差距。”
“赛道之上,没有输家!”
第26章
随着一辆辆赛车陆续冲过终点,混乱的银石大奖赛终于结束了。
停下车,汉密尔顿长舒一口气,然后发自内心地走到勒克莱尔身边跟他打了声招呼。
情敌归情敌,可勒克莱尔用这辆“奇奇怪怪”的赛车,硬是阻挡他直到最后时刻才超越,这样的表现值得任何人敬佩。
勒克莱尔狂跳的心脏并没有随着比赛结束而慢慢平静下来,他的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不住地望向驶来的66号赛车。
53圈的比赛,勒克莱尔跟雷德蒙德没有任何言语上的直接交流,可他们也清晰地知道,彼此是在同样的频道上一起战斗。
随着众位车手陆续扔掉方向盘下车,周围的摄影师和媒体瞬间蜂拥而上,闪光灯将这里照得睁不开眼。
但勒克莱尔什么都看不见,他仿佛机械一般去称重,然后世界里就只剩下从车里爬出来的雷德蒙德。
和他一样的还有拉塞尔。
两位年轻的车手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雷德蒙德,看着他走下赛车,整个人几乎脱力一样脚步有些虚浮,然后缓慢地摘下头盔,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模样狼狈极了,可偏偏叫两位年轻人看得着迷。
灯光下的雷德蒙德,虽然浑身泥泞,却最是耀眼,让人不敢直视的模样。
人在年轻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
而汉密尔顿这种成熟老男人就松弛多了。
同样是拼到力竭,汉密尔顿此时还在喘气,却能十分自然地走到雷德蒙德身边,非常优雅、体面地打招呼,诉说着他们两个疯子狂追一整场的默契时刻。
可作为分站冠军的汉密尔顿,他今天的时间并不充裕,这会儿除了展示自己胜利的喜悦,还有一大堆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赛后的采访、碰撞的调查、处罚的争议,以及那些不知道在网上发酵到什么程度的舆论。
雷德蒙德当然明白,他拍拍汉密尔顿的肩膀,“我相信你。”
相信什么?
相信那是一次单纯的赛道事故,相信那只是一次超车失误,相信汉密尔顿的人品。
汉密尔顿顺手捏捏雷德蒙德的手臂,重新走回自己的战场。
而此时此刻,勒克莱尔再也忍不住,几个箭步就来到了雷德蒙德的身边。
“夏尔?”
言语还没说出口,勒克莱尔已经穿过人群,无视媒体和车队工作人员的围堵,径直走向雷德蒙德。
雷德蒙德下意识地张开双臂,两个浑身汗水、体能即将枯竭的法拉利车手,在银石耀眼的闪光灯下紧紧相拥。
没有言语,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声透过厚重的赛车服相互感染。
那是他们并肩作战的默契,与对极限追逐的共鸣。
周围的快门声在这一刻变得疯狂,咔嚓咔嚓的声音如同暴雨般密集,无数相机将摄像头对准了这对法拉利车手,这是两个在绝境中互相支撑的灵魂。
记者们兴奋得快要昏过去了。
今天这场比赛真好啊,老汉潘子搞事故,你们法拉利还激情上演了一段同频共振的战友情!
哥们儿今年奖金稳了!
姐们儿今天写文的思路也有了!
记者们风风火火,一群同人女们也开始嗑生嗑死:
这帮欧美竞体男之间的兄弟情,简直跟A围里的前戏一样刺激!
感受到手上传来炽热的温度,勒克莱尔才惊觉坚持了53圈的高强度比赛已经结束,他终于结束了狂风骇浪,来到令人心安的港湾。
“别生我气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如山一样砸在雷德蒙德的心里,他只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就明白勒克莱尔说的是什么。
他想起了那个早晨,想起了那个倔强的眼神,想起了自己拒绝,想起了隔着房门的呜咽,也想起了最近勒克莱尔一声声哥哥。
而眼下勒克莱尔在拼命一整场比赛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却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跟他道歉。
他们都无比珍视彼此之间的感情。
明明这是他的高光时刻啊。
雷德蒙德的心中产生了一股罪恶的愧疚感。
看啊,他都被我拒绝伤得那么深,却还要来跟我道歉,就为了继续维持我们之间那长达将近十多年的兄弟情。
勒克莱尔那么乖巧,我怎么会生他的气?
雷德蒙德用力收了收肩膀,轻轻笑了一下,捂着嘴回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永远都不会。”
然后又很大方地松开拥抱,直白地赞美勒克莱尔今天到底有多棒。
“快去吧,你的领奖台在等你。”
勒克莱尔眼角全是笑意,像是一只被精致打理好的猫咪,故意伸出肉垫,傲娇聆听别人夸赞他的声音。
他又成功了,雷德蒙德依旧心疼他,绝对不会推开他。
而一直望着这里的拉塞尔只觉得这一幕刺眼。
曾经雷德蒙德还在威廉姆斯的时候,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走在雷德蒙德身边,在对方拼到脱力的时候揽着对方,手里可以很自然的拎着对方头盔。
但眼下,他只能以前队友的身份,让自己熟稔的打招呼和夸赞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干得真漂亮,雷德。”拉塞尔的话音恰到好处,他漂亮的卷发下满是星光彩彩的专注目光。
雷德蒙德哈哈大笑,然后摸摸拉塞尔同样湿漉漉的头发,“你挡我的时候也很精彩啊。”
拉塞尔假装无奈的摊手,“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拿你没办法。”
比赛结束,采访却没有结束。
这些摘下头盔的车手们,如今成为记者眼中最美味的食物,等着自己冲撞过去。
话题是什么?
是法拉利的绝境与自我<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更是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之间的赛道事故。
雷德蒙德甚至只来得及跟家人拥抱一下,就被迫不及待的记者们团团包围。
“你对于车队今天的表现有什么感受?”
“雷德,你怎么看待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在第一圈的撞车?”
“你觉得汉密尔顿是不是故意的?”
“你会安慰维斯塔潘吗?”
问题一茬接一茬地出现,法拉利两位车手的坚持固然热血,但对于围场而言,今天那个赛道事故才是最吸引人的。
毫无疑问,雷德蒙德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绝对不可能是故意的,刘易斯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可以仔细看看镜头回放,那只是一个赛道事故而已,只是刘易斯追求极限操作下的失误而已,不该被强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是因为跟汉密尔顿同是英国人才这么认为的吗?你跟维斯塔潘的关系也不错,这么维护汉密尔顿,会不会影响你跟维斯塔潘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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