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实在太有效果了,哈里根本不想把芬恩放出去。
他会怕芬恩一走出医院,那些精神疾病带来的不安与尖锐就会卷土重来,怕他的病情反复,怕他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缓和的关系,又会回到之前那种僵持冷硬的僵局里去。
“你也不可能让芬恩一直留在医院里不是吗?”彼得叹了口气,轻声劝道。
“我知道。”哈里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落向那扇被麦克斯守住的病房门。
“现在已经有好的转变了不是吗?”彼得开口鼓舞地说道,“不用太担心,不会说因为芬恩出院,你们的关系就又回到原点的。再把他关在医院里,才真的会憋坏。”
“那就随他吧。”哈里看着一直都在支持鼓励他的彼得,心里仿佛也多了几分底气,轻笑着说道。
等到心情还算愉悦的哈里去了停车场,才发现诺亚竟然站在他的车边等他。
哈里来看芬恩的时间向来固定,诺亚也总是刻意避开,从不与他碰面。这次专程候在这里,显然是有正事要说。
“我有话想要问你。”诺亚迎上哈里的目光。
“上车聊。”哈里点了点头。
两人上车后,司机站在车外守候。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诺亚率先打破沉默。
“是关于芬恩的病情。”诺亚顿了顿,补充道,“托马斯医生说,芬恩的病情症结,可能和他的童年经历有关。可他一直很回避提起童年的事,对于芬恩的童年,你了解多少?”
“我不清楚。”哈里坦然地说道,“我们的父亲诺曼是分开抚养我和芬恩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如同你们所想象的兄弟关系,并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生长环境。”
“这是为什么?”诺亚蹙起眉头,无法理解。
“我也不知道。”哈里之前也从未深究过这方面的原因,用一种理性的态度开口,“也许只是因为我的父亲想做一场荒诞的长期实验,让一对亲兄弟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生长环境里长大,探讨遗传与环境对性格、行为和未来的影响。”
诺亚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哈里,显然无法理解。
“我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我也没办法再去询问诺曼·奥斯本。”哈里轻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嘲讽,“当然,更有可能他只是想培养一个合适的接班人,和一个能陪在他身边用来讨他欢心的好儿子。”
“那芬恩背上的两道疤呢?”诺亚蹙眉,“他说,那是胎记。”
哈里沉默不语,似乎在斟酌到底要不要将真相告诉诺亚。
“那是介入技术造成的疤痕。”最终,哈里还是沉声开口说道,“我们奥斯本家族,有家族遗传的基因病。我们的父亲诺曼·奥斯本,就是死于这种遗传病。”
“当然,我也遗传了这种病。”哈里的眼底又开始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挣扎与绝望。
“所以,芬恩他也——”诺亚的心脏猛地一沉,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没有!”哈里打断他,语气鉴定。
“芬恩是诺曼用基因培育出来的孩子,诺曼提前用介入技术,剔除了他体内那所谓诅咒的基因。他是健康的,完完全全的健康。”哈里又轻笑一声,笑意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意味,“但也可能,这项技术的确有存在缺陷。毕竟,芬恩单纯得不像话,不是吗?他这样的性格,根本就不像是奥斯本家的孩子。”
哈里觉得每一次当他觉得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又总会有这样的阴影毫无防备地出现。
身体里的诅咒时不时发作提醒着他,黑暗的深渊一直都在注视着他。
——他在试图开始做一个好哥哥,然后呢?他可以做多久?
——他如果也死了呢?芬恩会怎样?他会因为真正被唯一的亲人抛弃而更加绝望吗?
——芬恩会再次伤害自己吗?他的病情会更加严重吗?
哈里觉得脑子里那阵尖锐的疼痛又开始铺天盖地地向他刺来。
“芬恩知道这些吗?”诺亚声音干哑地问道。
“他不知道,父亲从没告诉过他,一直都骗芬恩说他的病情是因为化学辐射而造成的。”哈里双拳攥紧,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他。即便我发病要死了,我也会同样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诺亚怔怔地注视着哈里,他从没想过奥斯本家族竟然还背负着如此沉重而残酷的秘密。
“芬恩根本没必要知道这些。”哈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定定地盯着诺亚,语气带着警告,“你更不能让他知道。”
诺亚能从哈里那双冰冷的绿眸里,清晰地看到了一种偏执。
他是真的不希望芬恩因为真相而难过。
“我认真思考过了,我并不讨厌芬恩。”哈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理性地剖白心声,“但我嫉妒自己的弟弟所拥有的一切。”
“所以我才一直刻意地忽略他、漠视他、打压他。”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苦涩,像是在责怪过去的自己。
哈里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茫然的自嘲和绝望:“我甚至觉得,父亲即便把奥斯本集团都给了我,也是因为他知道……未来,我还是不得不把这些东西,悉数还给芬恩。因为他的身上,没有奥斯本家族的诅咒。他才是被奥斯本家族,真正选中的继承人。”
“你还很年轻,哈里。”诺亚看着青年眼底的颓然,也顾不上之前一直似是处于对立的立场,忍不住急切地开口,“生物基因科技一直在日新月异地发展,诺曼·奥斯本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你也做不到。治愈遗传病的方法,总会找到的。”
哈里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诺亚,你的确可以做芬恩的哥哥。”
第51章 派对°兄弟
当芬恩终于在周五可以出院的时候几乎都喜极而泣了。
自从变成人之后,芬恩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固定这么久时间。
在发布会引爆全世界的热度后,芬恩炸了的朋友圈都在争先恐后地约他出来玩。
——芬恩是不想玩吗?他根本出不去啊!!!
芬恩没法解释他短路自残把自己整到医院了,为了不显得失礼,芬恩索性说他跑南极玩了。甚至为了可信度更高一点,还让PP系统帮忙P了几张他和企鹅合影的照片。
可实际上呢?他窝在苍白得堪比南极冰原的病房里,被一群人小心翼翼地供着,活像是全世界仅剩的一只珍稀帝王企鹅。
这段百无聊赖的日子里,芬恩复盘了一遍自己之前设计的三条核心剧情线:家产争夺赛道、宿敌对决赛道、尊严对抗赛道。他的【芬恩·奥斯本一败涂地计划】存在很严重的问题,但是你又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这三条线的努力,的确给他贡献了【58.09%】的虐值。
进度涨得出乎意料的快,芬恩开始不急着继续推进任务了。
但是这段时间芬恩也特意搜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剑走偏锋的虐法。他还真的在网上找到几条“人间虐剧”,其中有两条脱颖而出的[真实案例]让芬恩觉得尤其的虐。
比如说参加演唱会,中途憋急了冲进演唱会搭建的临时厕所解决生理需求,正在脱了裤子拉屎的时候,结果户外临时厕所突然被风吹得轰然倒下——
屎到淋头。
再比如说在游轮上很多人在开派对,正好经过一座桥的时候,桥上的一座巡演巴士正好在排放车内便池粪便,而且好巧不巧那八百磅的人类粪便都淋洒在游轮的甲板上——
粑粑油轮。
好虐啊。
这也太虐了吧。
【真是很有粪围感的虐主意,但PP还是建议宿主清醒一点。】系统PP毫无起伏的正太电子音,在芬恩脑海里幽幽响起。
芬恩揪紧着五官光是脑补了一下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事但凡发生在他身上,别说他芬恩·奥斯本从此在社交圈抬不起头,就连奥斯本集团都得跟着他一起蒙羞,哈里也得和他断绝兄弟关系。
另外,在住院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那位与他一直保持联络的[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学者]。芬恩知道他要尽快提供血液样本给那位博士先生,可是他被关在病房里死死盯着,连偷偷抽一管血的机会都没有。
芬恩没办法,只能和博士先生坦白说他住院了,目前这种状况也只能出院后想办法给他血液。
[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学者]:你住院了?出什么事了?
[有七个大病的人]:发病了,我有精神病。
[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学者]:……
结果没过两天——
[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学者]:血液样本我有了。
[有七个大病的人]:???你联合医院,偷偷抽我血了吗?
[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学者]:我最近正好到纽约,委托人去奥斯本实验室把哈里·奥斯本的血液样本偷出来了。你不用再思考怎么抽血给我了,好好休息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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