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过几秒,彼得的脑海里就又随之响起,不,是炸开了芬恩的心声——


    【PP,之后怎么办啊?我的剧情线还要推进吗?】


    【得修改吧,可是怎么改呢?】


    【我已经没思路了,脑子好乱!唉,还不如昨天逮着哈里连续发问五十个问题。】


    【抓住机会!一战到底!现在说不定我们已经通关了?】


    【不行,不行,不可以这么自暴自弃,要有规划、有态度地执行任务。】


    小蜘蛛:“……”


    ——乖巧吗?他装的。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乱糟糟的心声在彼得脑海里盘旋。


    “芬恩……”彼得实在忍不住,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芬恩又睁开绿眸疑惑地看向他,像只被莫名拍了一下的小猫咪。


    “好好睡觉。”彼得无奈地说道。


    “我有在好好睡觉!”芬恩非常不服气地说道。


    彼得:“……”可是你的心声吵到我了。


    “你还不想睡觉的话,就和我聊会儿天。”彼得叹了口气,换了种方式说道。


    “说什么呢?”芬恩又提起了精神,更靠近了彼得一些问道。


    “什么都可以。”彼得注视着眼前的青年,笑着说道。


    “我想出院,我想出去玩。”芬恩立刻很认真地说道。


    “等你能出院了,就陪你出去玩。”只是彼得也不知道芬恩什么时候能出院。


    “有时间去我家里把Switch带过来,我和你一起打双人游戏。”芬恩又突然想到。


    “你忘了你伤了手臂吗?”彼得显然觉得这并不合适。


    “我可以。”芬恩满不在乎地想挥手,可刚一动,手臂就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别这样,当心点。”彼得立刻担忧又焦虑地小心按住了芬恩的手腕。


    “我想回去拆生日礼物,我的礼物还没拆完;我想去布莱克的工作室,他一直说他的游戏有彩蛋,但是一直不告诉我,我要去当面问清楚;我也好几天没去安东尼的[鼠鼠崛起]的场馆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芬恩絮絮叨叨地说着,语速越来越快,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他好像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永远对身边的一切充满热情,“对了,前阵时间实在太忙了,凯尔上次还约我等生日过了以后去玩狼人杀,我还想带着你一起去玩。”


    彼得听着,也想到了上次一起玩狼人杀的热闹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我们现在也可以玩狼人杀。”


    “两个人怎么玩啊?”芬恩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想玩什么角色?”彼得没回答,反而反问他。


    “我要当狼人!”芬恩立刻说道,还故意露出点凶狠的表情呲出牙齿说道,“晚上就咬你哦!”


    彼得忍不住笑出声。


    芬恩就是这样,就算为自己选了反派角色,也藏不住灵魂深处的善良和柔软。


    本质是个好人,却偏要拿狼人牌。


    然后一心想着要屠狼,让好人获得胜利。


    “你不可以当狼人了,我们总共才两个人。”芬恩眨着眼提醒道。


    “那我不是平民,不是警察,不是猎人,也不是女巫。”彼得故意留有悬念地说道。


    “那你还能是谁?”芬恩都被彼得给整懵了。


    “我是法官。”彼得笑着说道。


    芬恩睁着那双漂亮的碧绿眼眸,一脸无法理解。


    彼得被芬恩这样空白的表情逗笑了,还是忍不住内心悸动地伸手抱住芬恩。


    青年单薄的脊背拥入怀中,彼得只希望芬恩能感觉到[人类的温度]是他喜欢的温暖,[人类的拥抱]是他喜欢的触碰,然后能够帮助他轻松地、安心地入眠。


    被这样温柔的氛围层层包裹,芬恩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好像都随之消散。青年变得安静地依偎在彼得怀里,眼帘缓缓垂下,目光倦怠地空洞地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些翻涌的亢奋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下十足的倦怠沉甸甸地压着他,让他觉得真的非常疲惫。


    两张年轻的脸庞挨得极近。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静静躺在病床上,这是属于他们的不大却非常有安全感的世界的小小角落。


    彼得一下又一下,极轻地拍着青年的脊背。


    因为,我是法官。


    所以——


    你是[狼人]也好,是[人生宿敌]也好。


    我不会害怕你。


    你无论做什么,也都不会伤害到我。


    即便这场游戏会结束,但是,我会注视着你直到游戏结束的那一刻。


    我现在只有一个规则。


    “天黑请闭眼。”


    “芬恩,该睡觉了。”


    第49章 折磨°和解


    当安德鲁回家之后,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一如既往地蹙起眉头,懒得理会瘫在客厅沙发上的父亲,只想绕过他,去看看卧室里静养的母亲。可脚步还没迈到母亲的卧室门,后领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攥住直接把他重重推到坚硬的墙面上,来自他的父亲凶恶的吼声猛砸在他的耳边。


    “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都不接电话!”


    “我在麦特那里睡觉。”安德鲁昨晚没有回来,他非常担心芬恩的病情以至于根本就不想回家。在威尔森夫妇的强制要求下,安德鲁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个角落应付地睡了几个小时,然后天一亮去买了些水果,又去守在芬恩的病房里。至于不接电话自然是不想和根本讲不通的父亲再费心争辩,他自己已经很累了。


    一直等到今天他觉得芬恩的病情在有明显好转的情况下,才终于能放心回来。


    “麦特?你个臭小子!你以为你骗得过我?”男人的目光扫过安德鲁额头那片醒目的青紫,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怒火更盛,厉声逼问,“你是在外面被别人揍了吗?”


    “不是,是我自己撞了墙。”安德鲁摇了摇头。


    “自己撞墙能撞成这副模样?是谁教你的?现在满嘴都是鬼话!”男人更加愤怒。


    “你不信就算了。”安德鲁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几分嘲讽。


    安德鲁心里想着,你也去多撞几次墙,就知道真能撞成这样。


    “你到底在外面鬼混些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幅狼狈的样子?”看着安德鲁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戴德蒙气不打一处来,粗糙的手直接一把扯下安德鲁胸前挂着的、芬恩亲手给他的工牌,“还一直挂着这个搞笑的玩意儿!”


    “你还给我!”


    安德鲁猛地抬头。


    青年那双死水般沉寂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灼人的怒火与急切,本能地伸手去抢。


    “你去当了那个富家少爷的跟班是吗?你现在是觉得自己很威风了?为了这个,还敢旷课?”男人把工牌紧紧攥在掌心,语气里充满了愤怒的鄙夷,“这个破牌子是什么?秘书?你才几岁当什么秘书?简直跟个狗牌一样,你还一直挂着,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戴德蒙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些日子安德鲁的变化,戴德蒙当然看得见。早出晚归成了常态,经常揣着不少现金回来,昨天甚至干脆失联、夜不归宿,如今还顶伤出现在家里。


    “那些有钱的少爷把你当什么?当沙包吗?随便戏弄你、嘲笑你,把你打得头破血流,然后扔给你几个臭钱,你就摇着尾巴贴上去了,是吗?”男人锋利的话语一句句往安德鲁的心口上扎,“你现在为了钱,是尊严都不要了吗?”


    “还给我!”安德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嘶哑,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戴德蒙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的四肢像是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所桎梏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安德鲁狠狠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后背撞得生疼,酒意都醒了大半。


    戴德蒙彻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平日里阴沉懦弱,对他的呵斥只会默默忍受、从不反抗的儿子会露出这样凶狠的表情。安德鲁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躁与愤怒,力量极为强大,竟让男人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安德鲁后知后觉地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下意识放出来的念力。


    戴德蒙近乎是身体瘫软地倒在了地上,目光陌生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安德鲁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钳着男人的手腕把工牌猛地抢夺了过来。


    青年颤抖着手小心地收起那个工牌。


    “安德鲁……”卧室里传来了听到动静的母亲担心的呼唤声。


    安德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在要走到母亲卧室门前时,突然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揣测的,但是,芬恩少爷是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帮你?”戴德蒙还瘫坐在地面上,听到这里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信和不屑,“这个富家少爷就只是突然出现,像个慈善基金似的,每次都扔给你一大笔现金吗?还是他看你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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