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秉持着惊喜也很有趣、人类莫名其妙的情绪和旺盛的生命力也很有意思的心理,童磨大多数时候还是不太喜欢超出控制的事情出现。
这是个过分矛盾的心理,尤其是面对已经被他所吞噬和掌控的人。
安倍真由美显然隶属于这一范围划定之内。
“我已经跟法宗酱请好假了,”童磨用温和的语气安抚着背后被他所掌控的队友,“黑君和小伦自己玩去吧~”
这种打发宠物的语气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喂!
尾白阿兰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脱口而出,而是把一串莫名其妙的猜想和一肚子吐槽硬生生憋到了晚上。
等到在外面和其他动物一起打排球的、刚刚加餐完毕的、聚在一起打针对训练的狐狸们终于陆陆续续地归巢,他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但是好像没人发现尾白阿兰的忧郁。
“好累。”宫侑将身体全部展开,横躺在两个人的床铺上,“不过还算有收获……诶猪治,别推我啊!”
宫治充耳不闻宫侑试图抵抗的声音,随手抓起一个人的被子把躺在地上的宫侑卷成一个豆皮狐狸卷,使劲一推让人滚到了墙角。
原本等待阿兰先开口、当事人之一角名伦太郎犹豫了一秒钟,很快暂时抛弃了阿兰,丝滑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正在努力绷住自己想要说话的嘴巴的阿兰:严肃点行吗!我有正事要说啊!
居然到现在都没人发现童磨不在,此人的人缘已经差成这样了吗?
“嗯?”
反倒是刚和其他队长一起开完会的荻野庆介发现了童磨不在的事情,“童磨还没回来吗?”
太好了,我们稻荷崎还是有队友爱存在的。
不过很快阿兰就失望了,荻野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并没有继续关心童磨动向的意思。
反正童磨应该只是在加练或者缠着他感兴趣的人,荻野庆介已经能大概能摸清楚动向习惯了。
总之不可能在井闼山的地方丢掉吧?
“童磨?”宫侑还没挣脱在他身上缠得死死的被子,“他应该去骚扰古森了吧?昨天他已经骚扰过天童了。”
两个在防守风格上截然相反的人是童磨的重点观察对象。
“不,他没在井闼山那里。”
这人甚至压根就不在井闼山了啊!
话到嘴边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阿兰的千言万语汇集成一句:“这家伙真的是教主啊!”
其他人:?
脑子彻底宕机的荻野:“我应该只是去开了个会,不是错过了八百集剧情吧?”
当时认定童磨是中二病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突然就变口风了?
阿兰很快手口并用的用自己吐槽量满满的语言,把刚刚遇见真由美的这件事形容给了其他人。
他甚至拉着角名伦太郎演了一段:
“真由美酱——”阿兰想要模仿童磨而捏起的嗓子就好像住进去了一只尖叫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角名的眼神好像死掉了一样,只能接过安倍真由美的角色陪阿兰演完了这段情景剧。
“阿兰,”上一次最在意【教主大人】这个称呼的荻野反而先关心了尾白阿兰诡异的精神状态,“你最近是不是肥皂剧看多了?”
就算真的发生了这种事,阿兰你表演的内容也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吧?
“我没有撒谎啊!”尾白阿兰承认自己有添加自己的小巧思,但是绝大部分都是事实啊,“童磨现在已经离开井闼山了!”
“阿兰,”一直在沉默的北信介开口,“荻野队长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童磨的身份不一般其实早有预兆。
不管是养尊处优的姿态还是上下学都有专门的司机接送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家庭背景不普通的人吧?
如果童磨真的如尾白阿兰所说的一教之主,他有那么多时间上学、下课参加部活、还能回家之后处理教中事务、最后再完成自主加练吗?
人能时间管理到这种程度吗?
“童磨的年龄,应该无法担任教主这个职位。”荻野很快就接受了阿兰所说的震撼场面,“而且阿兰你也说了吧?安倍老师叫的称呼是童磨大人。”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所以还是更像是继承人之类的身份吧?”
“并且他说的是京都话,”一向很沉默的大耳练也补充了一句,他和荻野、北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京都人家出身,应该多少都有一些宗教背景。”
继承人?
阿兰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肥皂剧中被排挤的继承人的剧情。
‘你在想什么啊尾白阿兰?’阿兰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闪过的肥皂剧片段全部删除,‘谁能欺负童磨啊!’
不要再把童磨的头抠图出来,然后再p到肥皂剧片段上了喂!
“嗯?”宫治想想平常童磨带着的豪华便当,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他总会有很多食材很新鲜的便当。”
“等等?”只有宫侑卷还在状况外,“什么继承人?什么宗教?”
兴许是被子缠绕在身体的感觉有些让宫侑喘不上来气,金发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反正和排球没有关系吧?随便他好了。”
况且,童磨那个家伙也不是很想让他们了解自己的事情吧?
*
这次围绕着着他的稻荷崎夜谈,当事人童磨暂且浑然不知。
或者说,他现在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其他事情。
“哇,终于找到了一个排球馆。”童磨是背着自己的排球包出来的,“你可以先走了,真由美。”
依照之前樋口提交的建设策划案来看,东京极乐教现在大概也只有几个能供应普通信徒祈福的大堂和几间可以住的屋子,他后来加上去的排球馆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童磨也不能过去面对着简陋的墙壁进行训练吧?
温顺的女人欲言又止,安倍真由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童磨扫视过来的眼神很快让她把未尽之言咽回了肚子里。
“等到晚上接待教徒的时间,我会回极乐教的喔?”
温和抚摸女人头顶的手终于移开了。
安倍忍耐着身体下意识的颤抖,“我知道了,童磨大人。”
女人按照所仰慕之人的嘱咐,缓步向车的附近走去,不过在打开车门之前,背对着排球馆大门的安倍终于忍不住,将笑容释放了出来。
这种无法忍耐的身体触感、从上而下的俯视、以及最后轻飘飘的抚慰感。
真是令人兴奋啊。
……
女人面带笑容地离开了。
“真由美真是爱关心我,”童磨感叹一句后很快把教徒的事情抛在脑后,“唔,先去看看还有没有空着的场地吧?”
童磨大人要和排球酱继续约会去啦~
少年没有做热身运动的习惯,他很快把运动外套脱掉,在稍显闷热的场地内把长护肘和护膝佩戴完毕,把排球包放在了有很多排球包的地方,最后在附近找了块地方垫球去了。
‘不过排球包那边似乎有道很轻的呼吸声呢。’童磨边垫边想到,‘唔,难道是排球小精灵吗?’
嘛,等一会做完基础训练之后试试能不能抓到这只精灵吧?
另一边,疑似被当做是排球精灵的家伙正在努力躲避着同行者的视线。
“研磨?”
寻觅了一圈终于想起把堆在一起的排球包拿开的黑尾铁朗丝滑地将人从里面拔了出来,语气很直接地点到,“另外一队3v3的二传走掉了,你已经休息好了吧?”
他到底为什么会想不开,休息日和小黑一起出来打排球啊?
孤爪研磨在心里叹出一口气来,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黑尾铁朗的请求。
“赤苇……和木兔也走了吗?”孤爪研磨希冀的语气是他最后的挣扎,“重新开始凑人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
作为幼驯染,黑尾太清楚研磨在想什么了。
“很可惜,但是木兔他可还没打尽兴呢。”鸡冠头少年指指远处如同蚂蚱的白色影子,“喏,还在那里。”
一开始和他们一起打3v3的大学生走掉了,但是不管是黑尾本人还是木兔都还没打尽兴——毕竟他们和大学生校队的成员还有些实力差距,这群高中生们几乎一直在吃瘪。
“我要去看看有没有其他想一起打球的人,”黑尾从背后轻轻推研磨一把,“你先去木兔那边等着吧。”
彻底没退路了。
孤爪研磨绝望地想到,‘彻底完蛋了。’
木兔光太郎此人,精力旺盛地像吸收太阳光就能永动的太阳能产品,就算能源耗尽进入消极模式也很难应付,是他最不愿意遇见的对手乃至队友。
“你来了,孤爪。”赤苇对缓慢挪过来的孤爪研磨点点头,“要先去去准备一下吗?”
还没等孤爪研磨回些什么,赤苇身旁的庞大身影俯冲到了孤爪研磨的身边。
“heyheyhey!”
“孤爪,你刚刚还没跟我解释之前到底是怎么想出来那招的!”名为木兔光太郎的热量彻底掩埋了孤爪研磨,“快点说说看啊!”
被猫头鹰缠上了。
绝望的三花猫被越夜越精神的猫头鹰狠狠地制裁了。
不过孤爪研磨并没有陷入这段令他苦手的艰难境地很久,黑尾铁朗就带着找来一起参与打排球的选手走了过来。
黑尾身后的两道修长的身影跟着来到他们的身边。
左边这个眼睛细长的高个儿很熟悉,似乎是上周训练赛中户美队的队员大将优。右边这个白橡发的人却很陌生。
“哇,你的眼睛是彩虹色的诶?”木兔感叹道,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星光,“好酷!”
白橡发的少年眼睫弯弯,温和地点点头,“很漂亮吧?你想要吗?”
?
什么叫你想要吗?眼睛这种东西是说想要就能要的吗?你也不能把眼睛扣下来送给木兔吧?
黑尾的嘴角抽搐两下,不过很显然除了当事人童磨和看见新奇事物表示好奇的木兔光太郎,剩下几人神情都经历了几秒钟的变化,最后还是恢复了正常。
“我是童磨。”童磨简略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据这位黑尾君说你们3v3还缺一个人,所以我就一起跟过来啦。”
‘野生的排球对局!还是这位发型怪异的小哥主动搭讪的。’磨磨头想到,‘没有人陪着一起打排球也太可怜了……让童磨大人挽救你一下吧?’
嗯嗯,是因为这位黑尾君太可怜了,绝对不是因为童磨大人需要陪练的原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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