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加管束和管理,此处没有府衙,会非常混乱。
王怡认真的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和莫城主还有王爷提一提这事。”
新营庄几乎是围绕着郑晔恒的军营建立起来的后勤农庄,也是个新地方。
上报京都城也没必要,就看郑晔恒怎么安置吧。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吃过一顿团圆饭了,要是留根也在就好了。”李银宝笑着说,他们双胞胎兄弟和留根比较近。
二人的媳妇赵雪芽和黄玉儿从来不敢在家人都在的时候说话,只是陪着笑脸。
“守成,你这些日子可还在教你的哥哥们读书?”
提到读书,除了孟翠兰全都低下了头。
孟翠兰啐了一口,跟王怡告状:“娘,你不知道,守成追着他们读他们都不读,气的守成都吃不下饭。现在成才识的字还不如我识的多!”
王怡笑了:“呦?翠兰也在识字?”
“当然呀。娘,我都认了几十个字了,现在还能做基础的算数呢。”
孟翠兰激灵,更是羞的其他几人低着头不说话。
王怡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反正确认了他们没发现自己换了人,那就该怎么管就怎么管。
声音也抖了起来:“一个个长能耐了?叫你们学习,都给我偷懒是吧?”
“……”
“今天下午,必须背书背足三个时辰。守成留下任务,做不完不许睡觉!”
第147章
“啊?娘,饶命啊。”李银宝哀嚎出声。
“娘亲,我背不下来,看见字就头大。”李成才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
“那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李去病小声嘟囔,他可不敢像哥哥们那么大声,他就敢跟莫辛小声嘀咕。
李金宝连忙讨好道:“娘,别生气了,我们背还不成嘛。喝汤喝汤,消消气!”
“少来这套。你们别仗着自己比守成大就不听话。回头叫王爷给守成赐个家里的官当当,专门管管你们这几个哥哥!”
李守成:“……”
这般拉仇恨,娘亲大可不必。
哥哥们会削死我的。
连呼带呵,训了一顿儿子,王怡心情大好,觉得之前在赵武那生的气都撒出来了。
确定了他们没发现自己不是李王氏,这更好了。
她本就舍不得丢掉自己前世的身体和样貌,现在全都回来了,这才像是继续过着自己的人生。
李王氏的身体毕竟生过七个孩子,身体底子虚,哪怕已经养了十一年,依旧还有些生育的痕迹。
可她之前的身体就是没有生育过的,加上了这段时间签到和任务送的体质6点后,更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般。
可以说恢复了年轻时候的青春活力。
吆五喝六一番,将儿子们训的服服帖帖,王怡倍感舒适。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整日不回家,都快忘了谁才是家里当家的。
不学习,那就全都出去罚站!
现在又不像以前在野潆坡时候,没有银子买笔墨纸砚,家里的银子留着又不会下崽,自然要变成对象变成知识,装扮在身上。
一通训斥,说的几个孩子臊眉搭脸,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成了家的人了,还是不敢在娘亲面前造次。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到最后他们还一口都没吃呢。
王怡喝了几口鸡汤,也吃不下,倒也不愿意在他们面前继续吆喝,就叫兰苗扶着回去了后院。
等她一走,大家就抡起筷子抢起了菜,这样吃着才香嘛。而王怡听着后头筷子的声音,唇角翘起微微的笑。
好日子还久着呢,这般训斥,也是为了让他们上进一些,稳住她辛苦置办下的家业,但凡风吹草动,也不至于再重回赤贫。
他们没有作弊器,万一哪天她又被赵武掳走弄死了,没了她,家里人也能安居乐业几十年。
郑晔恒身上绑着绷带,后背的伤还没好,他只能半赤着身子,披着厚厚的外袍,才能勉强遮住身体。
面前的沙盘上已经插上了一片代表着自家的蓝色旗帜。
“莫奈何那边如何了?”
“已经攻下来了。进攻青东城的,是咱们的人。”徐将军老脸一黑,自从知道这件事,他都有些不敢面对莫奈何。
“咱们的人?”郑晔恒又想到了王妃。那个恶心的女人,到底在他身边安插了多少人。
“是哨兵队的李贤,他还是您府上出来的贤士……”
郑晔恒脸更黑了。
果然是。
“抓到人了吗?”
“抓到了。”
“带上来,本王要亲自问询。”
徐将军瞧了瞧郑晔恒现在的样子,最后没说什么,叫人去把人带来。
“跪下!”李贤已经没了往日清高的样子,被抓的时候,已经被莫奈何戳了两剑。
现在身上挂着两个血洞,还有一些鞭痕,已是受过刑的。
李贤却笑着看向郑晔恒,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王爷,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反正我也不会说。哈哈哈!”
连夜的折磨让李贤已经有些疯狂,他在做出背叛郑晔恒的选择时,就已经知道不成功就得死。
受点罪怕什么呢。
反正也没想活。
“问?你想多了。本王什么都清楚。”
李贤曾在他府上做过教头,因为表现极好,让他有了爱才之心,才安排在了定远军里。
“那就让我死啊。”
郑晔恒眼神一冷,招了招手,叫人端了盆水来。
他身体不适走路较慢,踱步走到李贤的身后,轻轻拿起桌上的宣纸。
一张,浸湿,贴在李贤的面庞。
“郑晔恒,你想干什么!想杀死我别用这种方法!杀我啊!动手啊!”
李贤吹破纸张,惊恐的发抖。
他曾听说过郑晔恒阴冷一面,审讯手段不逊色大理寺的南宫熵。
甚至,南宫熵和郑晔恒还曾秉烛研究如何才能令犯人吐出真话。
这位爷,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友善。
“做的就是你最害怕的事。和王妃柔情蜜意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本王会如此对你?”
郑晔恒一边轻巧的说着,一边将另外一张宣纸贴在他脸上,倒上水。
三张、四张、五张、六张……
纸巾慢慢增厚,李贤的呼吸也开始困难。
他狰狞的扭动着,却被人按住,徐将军都有些不忍的扭过头。
将士可在沙场战死,这么被谋害而亡,确实很可惜。
但背叛,向来是最令人憎恶的。
李贤在王府时候做过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郑晔恒全都能猜到。
他对王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还不敢动她。
如今已经和离什么都不怕了,再有人从军营里使绊子,那只能是王妃曾经的姘头。
一张张纸巾再次贴合,直到李贤呼吸不畅,终于停止了挣扎,倒在地上。
郑晔恒拔出了旁边洪鸠腰间的长刀,在李贤的脖子上抹出一条血线。
随后拿起多余的纸擦了擦手,丢在他尸身上。
“处理了。其余叛将,军法处死。”
洪鸠向来忠诚,所以在这种时候,从不心虚。
他拱手,中气十足:“是!”
然后叫人抬着那人的尸首,擦洗地面。
“徐将军,我们继续议事。”
徐德庆点点头,站在沙盘上开始讲解现在士兵分布,死了一个叛军,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这就是军营,军令如山,军法管制,死亡就是背叛者永恒的下场。
徐德庆心中暗道,定远王啊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柔弱王爷。
为数不多的温柔和蔼,全都给了隔壁庄子那女当家了。
“阿嚏!”
王怡揉了揉鼻子。
看来是琼河水太凉。
她这从水里捞出来之后,还是染上了风寒。
“苗啊,再给大娘去厨房熬点老姜汤。”
“对了,多熬点,要两锅!”
第148章
乔壮志今日有些开心,因为他被农庄东家夸赞,问他是否愿意去李家做长工。
农庄的瓦匠活结束了,周围房屋的建造也趋近结尾,他虽然手头还有工在做,可眼看着,新营庄整体就建完了。
他们这些没有身份和地皮的流民,怎地也不可能继续赖在这里。
但要是能留在李家,那就多了重身份,至少可以安居乐业。
他全族人都死在了逃荒路上,仅剩他自己了,活下去就是对家里人最大的交代,姓什么他都肯改,更何况是做个长工。
现在傍晚下工,他正要回自己的窝棚,忽地听见前面传出一声吵嚷。
“你们干什么?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偷东西!站住!”
是马丙的声音。
马丙是军营那边的伤兵,王爷给他们留了足够多的银两,每个人都建了单独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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