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大哥帮你,我们去城主府衙外敲冤鼓去!”


    不管拿不拿的回傻姐的卖身钱,他们只要把事情拖过去,今晚总不能被捉起来。要是宵禁时候还在外面转悠,肯定被当成窃贼,到时候丢进牢里,他们这种身上比脸还干净的流民,绝对出不来了。


    人丢出去后傻姐也不傻了,抱着王怡痛哭流涕。


    “大娘,我没敢问我娘她们去哪了,肯定是被这三个恶毒的男人给卖了,呜呜……”


    王怡没说话,无声的安慰了一番。就算是她娘在又如何,很有可能把她扔下的就是她娘呢。


    这世界里,女人可能比男人更加的重男轻女,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兰草娘那么爱护自己的女儿。


    王怡本可以丢给那三人几两银子换个卖身契,可那样傻姐就成了贱籍,再折腾也是麻烦一道,看他们腻烦,干脆把人扔出去也就罢了。


    总不至于当着傻姐的面把人打死。


    想到打死,王怡眼神冷了冷。


    她不是什么圣母也不是什么恶毒之人,但在这时代真的被人恶性敲诈勒索或者被人伤害,这一条路也不是走不通。


    就像是马仁义。


    幸好他是呛死的,不然她很有可能亲自下手,以绝后患。


    王怡不知,她那日确实已亲手用毒刺杀了马仁义,只是中毒脑袋昏沉,全都忘却了。


    兰苗过来接过傻姐,两姐妹去旁边说话。


    王怡将这事压下,看了眼天色急忙向厨房走去,约好的晚餐时间要开始了,她得准备迎接客人。


    那三个无赖,差点耽误了她的暖灶宴。


    正待那三人要去城主府告状之时,就见一辆褐色披衣的马车缓缓行来。


    三人连忙往旁边靠着,可一看车上下来的人,顿时眼神亮起来。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竟然在这里碰见了城主大人!


    “小民拜见城主大人!大人救命啊,小民有冤上告!”


    莫奈何忍住烦躁,挥挥手,让跟着来的师爷去问询。


    “小民举报这家人拐卖我的女儿傻姐!”


    “是啊,我们是傻姐在世的亲人,她刚才看了我们都不敢相认。”


    “请大人一定严惩这户人家!”


    三人还在罗里吧嗦的痛述王怡的罪责,莫奈何眉梢的不耐越来越重。


    沈月茹坐在马车里,忽地掀起帘子,目中满是愤怒:“呵,真是好个颠倒是非的家伙!你们当我们是聋子哑巴不成?夫君还等什么?”


    傻姐的事沈月茹夫妻二人早在农庄那边就有听过。


    恰巧碰上这三个烂人,饶是沈月茹那么性格温柔的女子,也是忍不住内心气愤。


    一听城主夫人的话,傻姐爹这才恍然大悟。


    城主,和其夫人,是来这家做客的?


    他们堵在人家门口,在和人家的贵客告状。


    顿时,一股冰冷的感觉沁入心脾。


    大意了啊!


    就顾着讹银子,大意了啊!


    莫奈何终于也是忍不了了,向师爷挥挥手,就再也不理这三人。


    师爷叫了几个人,快速将三人绑了,往巷子深处拖去。


    莫奈何向马车伸出手,请自己的夫人下来。


    却见沈月茹忽地冷哼一声,没有给莫奈何好脸色,自己从车上跳下,看也不看他就径直走向王怡新宅子。


    莫奈何苦笑连连,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远处,传来了几声棍棒敲击的声音,还有口舌被堵住的呜咽。


    夜幕,也落了下来。


    王怡听见了车马声,连忙出来相迎,沈月茹快步先走进来的,拉着她的手就进屋说话去了。


    郑晔恒打了个饱嗝,悄悄藏好了刚才让洪鸠趁乱偷回来的白斩鸡盘子,莫奈何过来给他行礼。


    “你和你夫人闹矛盾了?”


    莫奈何苦笑连连:“还不是家中族老又催我纳妾。下午,还巧立名目送了个望月楼的清倌儿来给我唱曲儿灌酒。恨不得我酒后乱性,多洒下些种子。”


    郑晔恒一愣,哈哈大笑,用手指着他鼻子,连连摇头。


    “难怪尊夫人那副模样,不掀了你的皮,也算你侥幸。”


    莫奈何长叹口气,欲哭无泪。


    屋子里,还没等王怡开口和沈月茹寒暄,就见沈月茹忽地呜咽的哭了起来:


    “……我夫君家的长辈们要把我欺负死了。我又没死没瞎,愣是把几个楼子里的女人塞进了我家。我,我活不下去了!呜呜!”


    咋回事?有八卦?


    王怡顿时耳朵立了起来。


    “莫奈何可有何表现?”


    “夫君……夫君倒是正人君子,将那群戏子都轰了出去。”沈月茹哭红了眼,用绢帕擦着眼角,抽抽搭搭。


    “……”王怡沉默片刻,将手搭上了沈月茹的脉络。


    一片属性板也展现出来。


    她发现自己的“望闻问切”只能针对性的诊断怀疑方向,例如当初得知郑晔恒中毒,面板上就会给出解毒思路和中毒现象。


    第一次给沈月茹诊病的时候,也是只展现了沈月茹的精神状态和神经疾病。


    这一次,她特地将关注点放在了沈月茹的生育能力上——后来毒医职业启动了“不孕不育专治”,这才可以看出这方面的隐疾来。


    “病人:沈月茹,病症:血弱体虚,卵泡发育不良。可用臭蕨刺加十种毒虫捣碎煎服,月事七天后服用七天。”


    王怡:“……”


    臭蕨刺煎十种毒虫内服?还要连服七天?这病,咱不治也罢。


    王怡将手从她手腕收起沉吟片刻,问道:“你还想要孩子吗?”


    沈月茹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我是不是这辈子怀不上了?”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怡尴尬的扯了个笑容。


    “你还是有机会再怀的,而且,我可以确保你能怀上。”


    “但是,这个药嘛……有点难吃。”


    第103章


    “有机会再孕?”


    沈月茹就听见了王怡这一句话。


    “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再要孩子?”她面色重新振奋起来。这些日子连续喝王怡送的人参汤,身体觉得好了许多。再加上莫辛的日日转好,让沈月茹的心病精神疾病都消退了大半,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考虑下一个问题,那就是二胎。


    周围的族老族少虽说都攀附着莫奈何吃喝拉撒,但依旧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哪个像他们一般的年纪,都家中至少三四个后代了。


    更别提莫奈何是这一支这一脉最顶门户之人,子嗣单薄,又有脑疾,哪个见了都催他再娶一房。


    莫奈何本身是不惧怕这些的,他行的端坐的直,有一子莫辛足矣。可那些人目光里的揶揄之色,叫沈月茹痛苦不堪。


    她甚至暗自烧香求佛,愿意以十年寿命,二十年寿命,来换取第二子。


    她爱自己的夫君如同夫君爱他,不想让他在此事上背负压力。


    为此,对这种事敏感多疑,偏偏有那么几个人,老是往她家里送女人。


    抑郁症差点又犯了。


    王怡对此也是深有了解,她前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女接班,因为要孩子不得,辞职回家做试管。


    年薪二十万的工作辞去,试管几次失败,硬生生事业也赔,婚也离了。


    最后找了个二婚男人嫁了,第二年就生了娃。


    原来是她男人不行。


    运道就没站在她那边。


    可惜了,她当初为了培养那个接班人,费尽心血。最终代替不了她心里根深蒂固的不能怀孕的念想。


    为此,王怡还是打算帮她一把。


    “你年纪不大,当然可以,不仅可以要一个,若是生产顺利,再生两个也无妨。”


    王怡按实说起,就是面色始终有些尴尬。


    实在是那日毒气涌山寨的记忆太过痛苦,臭蕨刺的味道她这辈子都不想再闻。


    一想到要连喝一堆虫子和臭蕨刺煎熟的汤药,王怡自己都皱眉皱的不行。


    要是她她一定拒绝!


    反正她已经有七个儿子了!!!


    办法方子都摆在这里,就看沈月茹愿不愿意要。


    沈月茹听见此话,眼神里顿时闪过希冀。


    王怡妙手回春的手段已经传遍了城里妇人圈子,还有定远王那个活生生的例子站在前面,沈月茹是肯定相信她的。


    “什么办法?先生,我什么都不怕,就算要了我半条命,我也不怕!只要我能再给奈何生下一儿半女,让他不再满腹焦虑,我就知足了。”


    沈月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怡,王怡最终点了点头。


    “等明日你来我这里取药,需服用七日。药用完后,即可同房。你和城主,定会如愿以偿。”


    “但,还是那句话,那药,真的很难吃。”王怡一脸纠结的望着沈月茹,一想到这么精致的夫人,要吃下那种药去,她就替她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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