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脸上为何物?”


    王怡这才想起在系统里注意力太集中了,竟然忘了摘面膜。


    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侧着玉白的面庞将脸上的面膜摘下。


    “不好意思赵师傅,这是我自制的美容膏药,忘记摘了,吓到你了吧。”


    她额前几根发丝被面膜精华沾湿,湿漉漉的打了缕,嫩白紧弹的皮肤在太阳下反射出温柔的光,王怡也不清楚这面膜效用如何,只觉得这样见人有些狼狈,连忙拿了毛巾轻轻沾掉脸上精华。精致的五官被轻轻搓动,却也见不到一丝皱纹。


    王怡的笑颜过于璀璨,赵武忽地觉得自己有些挪不开眼睛。


    这等岁数的女人,怎么比黄花姑娘看着还诱人?


    “娘亲,你好漂亮啊,我感觉你变白了!”李去病跳着脚看着娘亲,娘亲以前和隔壁大婶的模样差不多,而现在,越来越好看越来越精神了。尤其是这美容膏药,效果可真好!


    要不是几个嫂嫂都管娘亲叫婆婆,她们站在一起都分不出谁年纪大。


    “去去去,带元儿和二柱去那边大树下玩去。小孩子知道什么漂亮。”随口将李去病打发走,王怡就来到车前查看铁匠送来的东西。


    “我来看看货。”


    赵武全程都没挪得开目光,他甚至很想随着李去病的话点点头。


    真的很漂亮!还白!


    这家主母,怎地看起来和妙龄少女一般?


    王怡此刻还没意识到这片面膜的威力,扎着袖子将货款点清,然后取了两锭银子,伸出细长的手臂来递给赵武。


    “赵师傅,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见他不接银子,王怡挥挥手,在他面前摆摆。


    “哦,哦哦。没,没什么。”


    赵武连忙接过银子,看也不看塞入腰间钱袋,黝黑的脸看着有些泛红光,总体颜色偏深,倒也不太明显。


    “可点清了?”


    王怡微微蹙眉,这男人好粗糙,她就随手给了两锭小银子,看也不看就放入钱袋。


    难道不知道银货两讫,当面点清吗?


    赵武稀里胡涂的点着头,心思早就不在这银子和铁器上,看着王怡就出神,低头就臊眉搭脸的,还哪里敢看她。


    “……清点好了就好。”


    王怡继续皱眉。


    果然,家里没个女人的男人,过不精致。


    这要是我少给了银子他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傻姐呼啦啦的跑过来,抱起口大铁锅就帮忙运到帐篷门前。


    赵武本想告辞离开,却脱口而出:“你男人没了多久了?”


    王怡小心的叮嘱着傻姐小心,没听清赵武说什么,回头问:“赵师傅刚才说什么?”


    赵武闭口不言,尴尬的笑了笑,没再询问。


    才见过两次面,这样问,是否有些唐突?


    “对了赵师傅,我有件事想要问问。咱们城里,可有你熟知的木匠?”


    “木匠?新庄子需要打家具?”


    “倒也不是。就是想到些小玩意,自己又不好拜托别人,想学学。”


    “你想学木匠?”


    “不止木匠。”王怡微微笑笑,要不是她没力气,这铁匠她也想报名练练。天工职业涉猎极多,她什么都想尝试,万一涨点经验条呢。


    “木匠我会。我可以教你。”赵武脱口而出,攥紧了拳头。


    他是会木匠,但是并不资深。


    “真的?可是,赵掌柜在城里那么忙,我可请不起您这样的大师傅。您帮忙介绍个木工学徒带我入门就可以。”


    “我就行。我铁匠铺有工人。我可以每三日来一次教你。”赵武憋狠了劲。


    “……”


    王怡还说什么,只能多谢赵师傅了。


    在赵武身后站着的小学徒急的直跺脚。


    师傅哎,昨日城里大户还订了一堆用具,还有三柄菜刀没打,这都是咱店里的招牌,都是您亲自打的。


    您要是跑了,谁去做活?


    再说,我怎么没听说您会木工?


    赵武在王怡送他离开的目光中,低头和学徒小声说道:“回去立刻把贯爷给我叫来,我要学木工!”


    学徒:“师傅,你不务正业!”


    “呵。”


    我从来没有这么务正业过!


    下午,王怡又仔仔细细的给自己的药苗浇水。


    是种在帐篷外面的那半亩地,她亲自拉了大黄牛耕种的,如今已经全都活起来了。


    就连醒神草、迷魂草、解毒草和人参的幼苗都支棱了起来,迎风飘荡。正常来说,带质量的草药苗是不可能在空间外面成活的,但王怡的称号让这些障碍统统消失不见。


    “娘亲,你种的是什么啊?”


    李去病蹲在药田旁边查看,实在认不出这些东西。


    “是草药。不能吃。”


    果然李去病立刻不想碰了,对不能吃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李生根和李成才拿着王怡订制的工具,兴冲冲的一下午的功夫就种完了三亩菜田,虽说累的不轻,却满面笑颜。


    好像一切都在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驾!驾!全体戒严!全体戒严!”


    忽地,哨兵从外面狂奔而来,手持旗子,大声喊道:“三里外出现武装流寇!全体戒严!”


    武装流寇?


    王怡顿时吓的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一旁,立刻拉着李去病往回跑。


    “孩子们,快去军营!”


    “绢花,快走!”


    王怡随手拉着王绢花就跑,傻姐立刻过来,手里握着刚从军营拿来的训练木棍,一把扛起兰苗也跟着大步流星的狂奔。


    一时间田里干活的人慌张的集合,手里拿着锄头等工具,跑回来找自己的家人。


    而军营,顿时齐整整响起一片脚步声。


    三百人手持利刃,戒备森严!


    不远处,一行黑点向这边狂奔而来。


    第61章


    “我要见王爷!”


    行了两日,王妃终于受不了这等冷落的苦。


    她们的车被王爷禁行探望,没水没食物,甚至没人关注,哪怕她和云儿已经喊破了嗓子,却依旧没有被郑晔恒看过一眼。


    她再次大喊起来:“我已经派人去了你那农庄,相信你离开之后,剩下的人不过一团散沙。到时,你的那些庄户一个都别想活着留下!”


    “停!”


    郑晔恒三步两步从前车走下来,一把拉开帘子,掐住已经嘴唇干裂的王妃。


    “你说什么?”


    他眼神带着血丝,那可是他在那片未征讨领土前打下的钉子,更别说,里面还有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臣妾的意思很简单,您那三百亲兵活不成,您养的那个庄子,也别想建成!”


    王妃再也没了之前的温婉贤良,眼神毒辣,笑的凄惨又可怕。


    他已经知道毒是自己下的, 来源就是自己的亲哥哥,那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晔恒推开王妃,恨不得一刀将她捅死。


    “我恨你!我的平儿和景儿之死,都怪你!都怪你!”


    王妃忽然冲过来抓着郑晔恒撕咬,云儿吓得赶忙将王妃扶开,从外面涌入几个大力气的奴婢,快速的压制住了王妃。饶是如此,郑晔恒的脸颊也被抓出几道血痕,一条血线也流了出来。


    “本王和你说过多少次,平儿和景儿都是行军之中染了重疾而亡!”


    “都怪你!你若不是非要逼着他们与你同行,怎么会染重疾!怪你,你杀了他们,是你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王妃似乎已经没了理智,想到孩子就像是疯了一样,抓着郑晔恒疯狂的打。


    郑晔恒忽地觉得无趣,拉过王妃,小声的在她耳畔说道:


    “王妃兴许是忘了,我们成亲那年,本王狩猎撕伤了下体,养了许久都没有好。而偏偏,你在那时怀了双胞胎。”


    顿时,王妃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


    她跌坐在车厢里,忽然开始咧嘴傻笑。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我就说他会知道的,哈哈,他知道了!”


    郑晔恒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的冷漠。


    “就算如此,本王也未曾嫌弃那两个孩儿。不过,他们确实是染了重疾而亡,你信就信,不信就罢了。本王还没有你那么丧心病狂。”


    郑晔恒怒目而视,喊了一声洪鸠。


    “你让洪雀带礼物回京,替本王向皇帝请罪。我们回去!”


    ……


    “列队!冲啊!”


    喊杀声响彻天空,三百营兵迅速结队,动作整齐划一,平日的训练有素在此时发挥出了巨大作用。


    这些人没有半点慌乱,哪怕定远王不在,依旧快速的整队集合,从容不迫。


    这让王怡分外惊讶。


    她是见过青东城那些守城士兵的,不仅一个个长的歪七扭八,站的也同样跟曲别针似的,还当郑晔恒的这群士兵同样不堪,没成想和想象不同。这让她多少有了一些安全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