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为了养活一家妻儿,起早贪黑,身体被拖累掏空,实则是积劳成疾,身体已经不行了。
后来老七李去病出生,老李为了给去病多攒些东西上山狩猎,最后被人发现死在了山上。
就此王怡的好日子就戛然而止,原本老大对她特别好,家里仅仅把口粮维护住还能多给出她一份。可自从有了孙子,她多出的那份口粮就给了怀孕的大儿媳,生了孩子后,又赶上饥荒,那份口粮自然就直接没了。
她就将怨恨就转移在了孙子身上,对这个小的,不仅没有管过,还嫌他碍事。
这种愤懑和怨恨的转移,叫大儿媳王绢花吃了不少苦。
给家里生了第一个三代,本应开心的事,老婆婆的怨怼态度却成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王绢花心里,导致她现在整日郁郁寡欢。
尤其是当元儿找上阿奶,她就更心惊胆战,深怕老婆婆再对元儿做些什么。
王怡叹气,这些东西都得慢慢来,她想好好的在这里多获取孝顺值,一家人和睦兴旺是很重要的。
于是她连忙喊停:“放下元儿吧,我来看会儿。盛碗肉来,我盯着他吃。”
王绢花一愣,愣神中想的不是老婆婆态度变好,而是——怎么,婆婆现在都开始拿孙儿当挡箭牌骗吃的?
“我,我这就去。元儿,去和阿奶玩一会儿吧。”
王绢花把孩子放下,一步三回头,深怕婆婆把孩子抱走,眼中狐疑不定,心里复杂的跟八宝粥似的。
不过现在夜黑,婆婆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买家,家里人还都在附近,不会有问题吧?
她打开锅盖捞了几小块兔肉和大半碗汤,先给王怡送去看一眼孩子,就赶忙转身去找李生根。
李生根听了王绢花的话,什么都顾不上就往这边走,等二人走回来,却见王怡正用勺子舀起肉来吹凉,笑容满面的递到了元儿嘴边。
小家伙见到肉贪吃,恨不得烫的就往嘴里塞,王怡一口口的喂,就是怕烫着他。
好一幅慈爱场面。
火光旁这一幕,看的李生根和王绢花有些眼睛酸涩,都很意外。
李生根小声道:“娘没这样过。”
“他爹,你说娘是不是变好了?”没谁比王绢花更在意这件事,她不敢信,急切的想在丈夫这里找到认可。
“谁知道呢。不过别放松警惕,但愿娘是真的变好了吧。”李生根想着他傍晚买回来的那些米面,心头涌出一丝暖流。
她都舍得把藏了那么久的铜板拿出来了,应该是变好了吧?
其实没人比他更期待娘变好了。
自从爹走了,娘越发不象话,他撑这个家真的撑的好累,娘哪怕只是识趣点,不捣乱,那就是对他最大的助力了。
“孝顺值+2。”
王怡一愣,面前的王元显然是不会出现孝顺值这种东西,还太小不懂事。
那么,就是别人了。
她一回头,火光外老大和老大媳妇目光游离,见她看过来慌忙回头离开。
真是别扭的两口子,不就是喂个孩子吗,多大点事。
王元呵呵笑,干巴巴的手指头指了指兔肉:“奶奶,我还要!”
“吃吃吃!都给你吃!”
王怡虽然饥饿,但她在现代什么没吃过,倒也不馋。孝顺值现在累计22点了,随便换几两银子出来还是没问题的,不跟他们争这几口救命粮。
一只兔子还是少的。
开饭了,香气飘满几个窝棚,一家子人聚在一起。
王元吃饱了已经睡着,七个儿子四个儿媳都举着碗,面前一口大锅滚沸,一大盘汤饼铺在上面。
王绢花用着家中唯一的勺子给每个人捞了一大碗汤饼,再舀上一勺飘着油花的兔肉汤,每人也就分到了一两口肉。
王怡端着碗,眼睛有些酸涩。在她的饭碗里,除了汤饼,还有一根完整的兔腿。
而这样的不公,没人有任何意见,也见怪不怪。
饥饿叫人头晕脑胀,分到了碗里的汤饼勾引着馋虫,叫几个人呼噜噜的吃了起来。没人在意王怡端着碗转身藏起来。
黑色的面条粗糙扎嘴,这身体涌出的真实欲望却叫她吃的甘甜。
那根鸡腿她只咬了一口,兔肉因为没去腥膻,和她爱吃的水煮兔味道天差地别,就算是饿,也有些难以下咽。
她没动,大家各回各窝后,来到了正在善后的王绢花身边。
“生根家的,给你。”
王绢花看了眼王怡递过来的碗,还以为是脏碗要刷的,但是却见碗底躺了个只咬一口的兔腿子。
“娘?”
“哼。我没那么饿,没胃口。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嫌我口水就扔了。”
别扭的说完,王怡转身就走,没有给王绢花一点反应时间。王绢花拿着碗,擦了擦手,看着王怡转身的背影,直勾勾的盯了半晌。
黑暗中,成才媳妇远远说了句话,王绢花这才回过神来,怕被二弟媳妇看见,连忙三口两口把兔腿吃了。
“孝顺值+1。”
王怡躺在窝棚里看着系统页面嘿嘿笑,一个兔子腿换一两银子,值了!
不过老大媳妇怀着孕,一直吃不饱也是不行。
那能过明面的金首饰,明天一定得卖了换点物资。
第二日清早,天蒙蒙亮的时候,李生根就将自己弟弟们都招呼了过来,商量大事。
王怡听见了脚步声,咬咬牙攥攥拳头倒也没起。
有点气有点恼,之前公司里什么大事小情能绕来她?
具体商议的事她也知道大概,左右不过是要不要逃荒。
虽然书里写这段也很含糊,她看那本小说其实也很随意,当时只是随手翻了翻,为了转移大脑注意力才看的。
但因为他们没喊她,她也不好厚着脸皮凑过去。
逃荒和起义,就是这一家的宿命,应该是逃不开的。
忽然,老三金宝和老四银宝掀开帘子,看向王怡。
“娘,大哥叫我和老四去城里卖首饰,去去就回!”
嗯?
不对劲,不是要全家搬走逃荒吗?难道因为我的缘故,事情出现了偏差?
“等等,我也去!”
王怡连忙喊住他们,二人面露难色,一起看向不远处的大哥李生根。
见这情景,王怡掐腰就要开骂。
怎么娘亲说话不算数,都得看大哥?
李生根却直接点点头:“行,但是你们得把娘背回来。她走不了那么远。”
王怡:“……”
行吧,看你那么懂事,老妇今儿暂且不骂你。
第7章
一阵哭声响起,王怡往老二家窝棚那边看去。
那是二孙子李忞,小名二柱。名字还是老五给取的,说这个字的意思是“自强。”
行,很有穷家风范。
这一天一夜折腾的,她差点忘了还有个二孙子。
说起来这一大家子那么穷,倒还真是能生,要不咋说是小说里的人物……
“二柱哭什么?抱过来给我看看!”往门口盘腿一坐,老七跑过去给她打水,她倒是没有半点含蓄,张口就喊。
这一夜休息过来,王怡和李王氏的记忆、情感倒是融合了几分,但是做派却和前世的自己更像。
她使唤起这几个儿孙辈,不比使唤自己的下属多带一丝儿人情味,这一点和李王氏一毛一样,别说,还真搭。
“娘你又想干什么?”
老二李成才理都没理王怡,自顾自的收拾起了门口炉灶。反倒是儿媳妇孟翠兰回了一嘴。
矮油?
呛我?
“呵,腚大的眼睛看不见人?我是他奶,给我稀罕稀罕怎么了?”
孟翠兰:“……”
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饶是孟翠兰这长了张嘴的,也不敢再呛回去,但愣是站在窝棚门口咬着嘴唇瞪着王怡,怎么也不进去抱孩子。
看来还是心里戒备着,不能着急。
一想到只有一岁的小娃子,王怡心里着实痒痒。
前世单位里,有一个和她要好的女同事请产假生了娃,孩子一周岁的时候她去看过,小小的手,奶呼呼的身子,真是看着就想按住吸两口。
也就在那一刻,她曾动摇过自己不婚不育的丁克主义。
但为时已晚,她已经四十岁了,事业蓬勃发展,还哪有精力找男人和生孩子。
一旦放弃事业,她将再也无法返回<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只能硬着头皮在丁克之路上走下去。
幸好,金钱这东西赚到手,奶狗狼狗随便有。她虽然母胎单身,却不是喜欢立牌坊的,这些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狗也养过不少,哪个不乖?
总比找个整日气的自己心口疼的大爷强。
所以一朝穿越,竟然跳过找男人,多了一大堆儿子孙子,其实王怡心里还有点小开心。
这不就是她前世梦想吗?
不生不养还有儿子孙子可抱,真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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