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星的吐息落在她的脖颈,尖齿早就徘徊在她脖颈好几次,就像是一只捕捉到猎物却迟迟不肯咬杀的猎狗。


    许清影有点后悔,真该给这个人戴上止咬器。


    这样她才会因为无法触碰,等到解禁的时候,暴力的长驱直入。


    偏偏现在不是这样,Alpha的尖齿徘徊在腺体外,任由着荔枝的枝丫戳在脆弱的腺体上。


    非得等到许清影自己忍不住了,艰难的滚着喉咙,才从许南星手里接过“钥匙”,亲手帮她解开那个并不存在的止咬器。


    “……快点。”


    许清影吞咽着她的声音,语气有些急迫。


    甚至她说着就伸手按住了许南星的脑袋,压着她落在自己的腺体上。


    真要说起,暴戾与急不可耐。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许南星都不及某人。


    紫罗兰的味道撞进Alpha的鼻腔,抖落了一树的荔枝。


    许南星猝不及防,身形一滞。


    明明面前的腺体是这样的小,却又这样的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原本许南星还想好好补偿许清影上一世被自己肆意折腾的经历。


    可克制是这样的容易破功,纤细的绳子骤然崩断,Alpha失去了全部的克制。


    又或者,她又何必克制。


    “嗯!”


    尖齿刺进Omega的腺体,许清影脖颈扬起。


    荔枝的味道浓郁肆意,借着酒精凛冽的,毫无收敛的滚过许清影的喉咙。


    她顿时发晕,发软,床在她身下,她却觉得自己快要跌进哪里去。


    所以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许南星的后背。


    那发颤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她的指甲,在许南星背后的肌肤上留下几道红色的长痕。


    月亮剥开纱帘,静静的听着房间里弥漫开沉沉的呼吸。


    慢慢的也有洽洽的水声响起,好像谁在凌晨翻弄云彩,在谁湿软的大地下了一场小雨。


    .


    晨光温和,用她最轻柔的手掌描摹着相依偎的两张脸。


    仿佛外面的嘈杂与喧哗都与她们无关,她们拥有彼此,就是最好的现实。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来的讨厌,贴着床头送到人的耳朵里。


    许南星的手机还丢在玄关。


    此刻是许清影的手响了。


    可许南星没来得及仔细想,皱着眉头把手机摸过来,一心想看看谁打扰了她的清梦。


    “谁。”


    “星姐,怎么是你?我打的不是清……哦,没问题了。”


    许南星语气不好,带着股杀气。


    可是电话那头的李苿并没出来,反而先是自己进行了一阵对于接电话的人的脑补。


    大概是拖长的声音太过打趣,许南星的杀气一下变成了热意。


    她挠挠自己的脸,尴尬开口:“李苿,你找姐姐有什么事吗?”


    “没,我是给你打不通电话才给清影打的,正好你接了,方便吗?有个事得跟你讲。”李苿解释着,语气里透着点说不清的犹豫。


    许南星看了看睡着的许清影,小心翼翼的起身:“那你等我一下啊。”


    压低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许南星离开的很快。


    所以她没看到,在她的身影略过许清影闭上的眼睛时,那平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等到许南星接完电话回来,她就看到许清影已经醒了。


    这人随便捡了件衣服披,悠闲的靠在枕头上在看书。


    她并不遮掩,敞开的领口还露着昨晚某人留下的痕迹,算不上太温柔。


    许南星目光很快扫过,又接着给自己约束起来:“你醒啦。”


    “李苿找你什么事?”许清影询问。


    “她说……沈馨月想见我。”许南星实话实说。


    “你要去吗?”许清影放下手里的书。


    许南星神色低沉,没有先回答许清影,而是坐到了她身边,告诉她:“她,在监狱里自杀未遂。”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许南星心都咯噔了一下。


    她眼神里透着苦涩,不知道该怎么跟许清影表达:“挺难想象的吧。”


    说起来还是从小一起长大。


    许南星自认为自己很了解沈馨月,却没想到其实她从来都没有那么的了解过沈馨月。


    无论是之前她的背刺,还是现在她以死相逼。


    甚至于,许南星没想到,许清影都比她明白这个人:“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而相对于沈馨月,许清影看向许南星,她更看得透这个人:“所以你要去了。”


    “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可以不去的,反正,我……今后也挺忙的。”许南星立刻表示。


    “见一面吧。”许清影握了下许南星的手,“总要做个告别不是吗?有始有终。”


    那细长的手指剥开许南星紧攥起的手,让她放过了她紧紧掐住的掌心。


    许南星舍不得在许清影手掌用力,轻声问她:“你可以在外面等我吗?”


    许清影没多犹豫一秒,仰起头,不紧不慢的点了下自己的唇。


    她稳坐不动,像个等人侍奉的女王。


    许南星坦然,抬步,走过去,虔诚的,真挚的,饱含爱意的吻了上去。


    .


    监狱比医院里还安静,密不透风,连飞鸟都要绕道。


    许南星坐在玻璃那边,听着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就看到沈馨月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她带着镣铐,沉沉的拖着她的步伐,让她的动作都格外束缚。


    自杀是真的,她的脑袋还缠着纱布,唇色苍白,算不上多有精神。


    恶意引导舆论,散播不实寻衅,非法持有信息素,杀人未遂。


    这样的罪行一张张贴在这样一张脸上,怎么看都有些割裂。


    说实话,许南星看到这一幕,是有被震撼的。


    她说不上心痛,只是感觉心口上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先开口的人是沈馨月。


    她坐到许南星面前,对她笑了一下,仿佛还是几年前的样子:“你来了。”


    “嗯,她们说你想见我,还弄伤了自己,所以我来了。”许南星点点头,说的算不上感情。


    沈馨月头上的伤的确刺眼。


    但是缺已经不会撼动她了。


    “见你一面真的很难呢。”沈馨月苦笑着,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


    许南星却告诉她:“我们原本可以很经常见面的。”


    “回不去了。”沈馨月说。


    这是个感叹句。


    却又像个疑问句。


    所以许南星点头,给了沈馨月一个肯定的答案。“嗯。”


    这样的默契让沈馨月扯了下嘴角:“你不会明白的。”


    “大概吧。”许南星眼神里透着苍凉,“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看明白你。”


    “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最先捅我刀子的人,会是你。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朋友。”


    尽管做好了很多准备,沈馨月的表情还是失控的僵硬了一下。


    她紧紧的攥着手上的链子,脸上很勉强的保持着温柔的微笑:“起码我替你证明了许清影的确是个靠得住的人,对吗?”


    许南星皱眉:“我不需要你替我证明。”


    “不用我,是啊,我是多么渺小的一个人啊。”


    沈馨月喃喃说着,脸上的笑越来越深,越来越渗人。


    她此刻笑起来的样子像另一人,却也更像真正的她。


    “你们谁都能踩我一脚,当初你们班的那个孙娜娜为了踩你,把我爷爷拉出来,那么多人那么多眼睛,我们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


    沈馨月盯着许南星,她忘不了那个时候那些人来来往往,对她的眼神。


    她不甘心,她恨。


    她的尊严被这些二世祖按在地上摩擦,她们凭什么这样做。


    “沈馨月,没人拿你当蝼蚁。”


    而许南星的声音,把沈馨月从恨意里拉出来。


    她恍惚,就像看到那天走过来安慰自己的那个人。


    所以她看着许南星也透着失落:“你当然不明白,你有那样好的妈妈,那样好的姐姐,你怎么能共情我。”


    “如果我也有这样好的妈妈……”


    “你觉得我没办法共情你吗?”


    沈馨月的抱怨没说完,就被许南星打断了。


    她们两个人的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共鸣。


    许南星看不懂沈馨月,她隔着玻璃,就看着沈馨月对她很用力的点了下头:“是啊,你从回到你家后,就都不跟我聊天了。从那以后出了事,你找的第一个人也不是我了。”


    沈馨月不明白,甚至愤怒:“你就这样喜欢许清影吗?她就这样能轻而易举的替代我吗?!”


    许南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还有这一世。


    她不是没有跟她说过心事。


    换来的不过是被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或许上一世的事情无法放在这一世审判,但这一世也不是没有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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