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谢了。”
许南星还没分辨清楚,手就被助理小姐抓住了。
似乎是太欣喜,助理小姐都忘记跟许南星点头,握住她的手就是一阵感谢。
许南星觉得这样的谢谢太夸张,好像自己救了助理小姐的命一样。
越是这样,许南星就越担心助理小姐会被那个可恶的负责人难为,她都没等电梯,直接左转走应急通道,跑步下楼。
跑步对许南星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一层楼的楼梯,还不够她热身的。
只是这写字楼有写字楼的腔调,门牌做的精致,但也小,看起来格外费眼。
好在有小白指路,她的视线略过门牌,很快就在看到了2411的小门牌。
“当当。”许南星站在门前,礼貌的敲了两下门。
安静。
走廊平整的铺着阳光,空荡无人中透着一股似曾经历的熟悉感。
许南星轻皱了下眉,觉得自己的想法莫名其妙的。
既然是办公室,她想里面没回应就应该是没有人,于是径直推门走了进去:“打扰了。”
而随着门被推开,一束光贴着许南星的影子掉进了房间里。
许南星刚进去,就掉进了一片黑暗中。
这个房间没开灯,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许南星下意识的抬手摸向门口,试图寻找开关。
只是摸黑摸了半天,她也没摸到开关,眉头皱了起来。
“搞什么嘛?”
不知道为什么,许南星觉得这个地方不像是办公室。
她按照常识朝对面看去,昏暗中似乎看到了紧紧拉合的窗帘在浮动。
有空气在缓慢流动,悄无声息地包围住了许南星。
这陌生的环境里的气味,让许南星有种遥远的熟悉感。
稍微顿了一下,许南星就放下了这个“熟悉感”,低头掏口袋。
她现在更想看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拿着手机准备点开手电筒——
却不想接着就被人扣住了。
被随手带上的门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许南星毫无防备的撞在了门上。
只是她的肩膀有手从后面垫着,并没有很疼。
逃不掉了。
那只从许南星背后垫着的手朝上移去,一下掐住了她的脖颈。
许南星根本没有防备,试图惊呼的嘴巴成了没有提防的空城,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攻破了。
许南星脑袋瞬间被周围的黑暗霸占,只剩下一瞬一瞬的电流带着金灿灿的火花朝她涌来。
很奇怪,这次许南星的下意识竟然没有反抗。
她在E国可是可以凭借自己敏锐的下意识,从小偷手里几次夺回钱包和手机。
而现在,直到怼过来的吻戛然而止,许南星才想起抬手。
她真的觉得这个圈子里的人简直疯了,光天化日,强吻Alpha?!
她就不该相信那个助理,什么打工人不容……
许南星心里愤慨,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可此沸腾非彼沸腾。
在心里骂着的时候,许南星蓦然就借光看清了人的眼睛。
Alpha的眼睛真是敏锐又迟钝。
望着那双水银色的瞳子,许南星嘴巴里的味道终于清晰起来。
她轻轻咂摸着含在舌尖上紫罗兰花,眼神里的愤慨一点点愣住。
直到那只掐住她脖颈的手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那份熟悉的温凉穿过时间的长河,带着几分冷淡与强迫,将她按着低头往下看:“怎么?不认识我了?”
第60章
怎么会不认识。
许南星抵在门上的肩膀上下喘动,每一次呼吸都吞着紫罗兰的香气。
她滚着喉咙,每多看着面前这张脸一次,心脏都快到要跳得飞出来。
房间一盏夜灯都没有,完全昏暗的光线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
许南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还能在对应的位置想起许清影对应的五官。
只是那张藏在暗处的脸已然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剩下了凛冽的干练。
这些年没见,许清影瘦了。
她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似乎也更加孤独。
“许清影”三个字在许南星喉咙里冲撞,只是她嘴唇翕动几次,还是朝许清影喊:“……姐。”
黑暗里,许清影眉头毫不掩饰的皱了起来,打断了许南星的话:“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个称呼。”
很长一段时间,许南星都觉得许清影是个没有情绪的人。
所以她在听到许清影这句话的时候一阵哑然,眼神闪烁。
许南星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闪过三年前画面。
她们并排站在一起,客厅的吊灯晃得她眼睛刺痛,面前是许佩宁失望又难过的眼神。
那种轰然倒塌的感觉,到现在都会在许南星梦里出现。
她跑不出那盏水晶灯,所以从没想到,她跟许清影的重逢,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没有灯。
窗帘紧紧的将太阳拒之门外,只剩下两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望向彼此。
许南星望着许清影,脑袋一团浆糊。
她缓慢浆糊里挪动,注意到一个关键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开完会,我在这里歇了一会儿。”许清影说着就靠到了许南星肩上,“连轴转了三天,有点累。”
该不该苛责许清影擅自做主的亲昵动作,她们应该保持距离。
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破了功,那温吞的气流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落在许南星的脖颈,铺满了熟悉感。
许南星紧紧的按住自己的心脏。
她哪里还顾得上苛责,看着许清影清瘦的轮廓,眼睛里蒙着层怅然。
“你瘦了。”
这本来应该是许南星说给许清影的,却从许清影的嗓子里说出来。
她的声音搭在许南星的肩膀,轻的没有重量。
许南星的眼睛却被坠着垂下,对上那双认真的水银色瞳子。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喉咙滚动,缓缓开口:“你这些年也很辛苦吧。”
“还好。”许清影回她。
这人谈到她自己就是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只剩下看向许南星的眼神透着深邃的认真,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呢?”
许南星正在听许清影讲她的事,没预料到她会突然朝自己抛来话题。
三年的时间好短,又好长。
许南星面对许清影多出了些不知名的生涩,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背后空空荡荡的:“我……也挺好的。”
“E国那边的气候已经完全适应了吗?”许清影在黑暗中盯着许南星的脸,问她。
“嗯。”许南星点头。
“课程也跟得上?”许清影又问。
许南星点点头,告诉许清影:“今年就毕业了。”
其实许南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好像在强调什么似的。
只是这次所幸,许清影没有抓住她这句话。
s她水银色的瞳子是这屋子里唯一的亮点,倒影着亦如记忆中的那张脸:“你现在,分得清阴性阳性了吧。”
一瞬间,许南星被击中了。
这是她给许清影写的第一封信里的内容。
她守着那个空空的信箱,每个月都只是收到订阅频道的邮件。
时间仿佛停在了三年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往前走过。
可就在这一秒。
那枚秒针被人拨动了。
许南星仿佛听到了耳边传来“咔哒”一声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叫她忍不住垂着眼笑了:“还是不行。”
“但,我的老师对我笑过了。”
二十二岁又怎么样,还是幼稚的不行。
说一句自己的不好,就赶紧补上一句好的,仿佛怕给谁留下不好的影响。
“好厉害。”许清影的夸赞应声而起。
黑暗总是会掩藏很多东西,让感受变得纯粹。
这就是许南星熟悉的许清影的夸奖,叫那保留封存的记忆不受控制的翻涌起来。
压制也不管用,心脏的跳动表明了一切。
“我去给你开灯。”许南星还记得,一直记得。
可许清影却告诉她:“不用,习惯了。”
回忆与现实产生了错位,许南星的怅然大过错愕。
三年没见,她像是错过了很多。
时间是道鸿沟。
尽管在黑暗里,还是明显。
它时不时就亮一下,刺痛着许南星。
这三年她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许清影过得不好。
她的主角,怎么能因为一件在书中都没有写过的事情,失去了她的光环。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贴着许南星的小腹,好似一阵震痛。
那不是她的手机。
是许清影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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