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意来的猝不及防,撞的许清影轰然瘫坐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想喊人,声音却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朵又一朵盛放的鲜花从里面掉出。
许清影陡然掐住掌心,呼吸一口比一口急促。
她嗅不到,慢慢有花香从这个人工香气环绕的地方扩散出来。
轻薄的真丝打底很快被汗水浸透,许清影觉得人真的不能演戏。
她真的摔倒了,只剩一口颤抖如力竭的吐息从喉咙里流出,怎么也站不起来。
她预料出了错差。
刚刚那个紧急扣住自己手臂的人,迟迟没有到达。
“……南星。”
“!”
忽的有声音贴过许南星的耳廓,犹如一阵呼啸而至的风。
许南星自己的裙子也有地方要修改,她脱下衣服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
只是就是这么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她突发心悸。
她攥着自己衣服口袋里的糖,好像摸到了什么更加烫手的石头。
许南星穿衣服的速度很快,店员拿着她的裙子去记录数据了,她独自就跑回来。
甚至她跑到这里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急促的呼吸掠夺着空气,每一口都仿佛要将周围的氧气榨取殆尽。
“姐……”
可刚一进来,许南星就觉得味道不对劲。
汹涌的紫罗兰花香朝她扑来。
那熟悉的味道叫许南星脚步猛地刹车。
是有人在分化吗?
还是她昨晚做梦做出幻觉了。
“小白?”
【宿……滋滋许……滋滋】
不出意外,许南星又跟小白断联了。
该死的剧情之手!
又在搞什么鬼!
许南星攥紧了手,寻着味道去。
她极力遏制自己被这味道影响,热血冲撞着她的身躯,涤荡翻涌,反而让她更想要找到问题的源头——
“唰!”
在味道最浓的地方,许南星一把掀开了面前的帘子。
她愤怒剧情之手的随意玩|弄。
却也在渴求一个答案。
这是不是那个紫罗兰Omega小姐。
这个会在未来跟自己无限纠葛的紫罗兰Omega小姐到底是……
“姐姐。”
咚的一声,许南星的心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掀开帘子的瞬间,许清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少女羸弱的身躯瘫倒在她的大裙摆里,好像从花蕊里化形的仙子。
而一旁玻璃闪烁,满是破碎的光亮。
那碎了一地的抑制剂飘散在空中。
却抑制不住紫罗兰开放的汹涌。
第48章
过去有千万次机会,许南星可以将许清影和幻象里的紫罗兰Omega小姐联系在一起。
可许南星总是回避,逃一样地拒绝将许清影代入自己的幻想。
她们是姐妹,是亲人。
怎么能有这样的关系。
因为太珍惜来之不易的和睦家庭,名为道德的横杆轻而易举的可以挟制住许南星。
更何况幻象里,她们这样的关系也不具有普世意义上的“健康”。
她们的愉悦总是夹杂着痛苦,挣扎。
她的手紧紧地掐住紫罗兰Omega小姐的脖颈,也像是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许南星记得,幻象里的她好像如愿做了歌手。
可她却无法为自己歌唱。
许南星在恍惚中想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许清影身边,说出了最没用的一句话:“姐姐,你分化了。”
礼裙轻轻动,发出细微的声音。
许清影好像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听到了声音,做出了反应。
少女抬头,白炽灯并不温和的落在她眼睛里。
她噙着泪水,小小的眼睛盛着一捧汪洋潋滟,柔弱可欺。
“……南星。”
比起刚刚,许清影的声音全然失去了力气。
可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声呼唤,许南星的心却被穿透了。
她眼瞳颤抖,动作迟缓又紧迫:“姐姐,我去给你拿抑制剂,你等我——”
“南星别……”
“咚。”
落地声随着许清影从礼服里跃出重重的响起。
她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迅速红了起来。
明明是个很痛的动作,她却还不忘伸手抓住许南星的手。
“南星……别去拿抑制剂,试着标记我好不好。”
哪怕这件事过去很久,许南星都无法形容她此刻受到的震撼。
许清影的手缠上那毫无防备的手腕,这块温凉的冰此刻热的好像被丢进了滚烫的开水。
紫罗兰的味道争先恐后的沿着这条路径朝这个Alpha袭击去,许南星的脑袋嗡的一声。
周围的镜子三百六十度向许南星呈现此刻的画面,许清影漂亮的水银色眸子是第四面镜子。
滚烫的温度烧得她皮肤泛红,连带着她浓密的眼睫也透着层金色,干净却妖冶,显出靡靡。
许南星被这样的许清影看着,好一阵失神。
她这才知道,抱姐姐的大腿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她还是原文里的那个她,许清影大概就不会向自己求助了吧……
可,就算这样。
这怎么能行呢?
她怎么能标记许清影。
她是她姐姐啊。
许清影为什么这么说。
她……
许南星脑袋乱糟糟的,腺体在敲抑制贴。
它今早就是被外面那个Omega亲自贴上抑制贴的,它比它的主人还要渴望见到外面这个Omega。
“南星……”
许清影不再是过去那个耐心的猎人,她的手抓着许南星的手臂,整个人都朝她靠去。
热气扑簌簌冲击着少女怔怔的表情,一下就打断了许南星的思绪。
白炽灯的光亮被挤到了边缘,许南星回神,视线里就只剩下了许清影的脸。
她的眼睛比刚才还要涣散,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精明。
瞳仁里那圈没有焦点的水银色,就好像一颗口味待定的漂亮糖果。
腺体在许南星耳边低吟,一遍遍告诉她:她是Alpha,而她面前的人是刚分化的Omega。
味道美味。
看起来也很好骗。
许南星喉咙紧了一下,蠢蠢欲动。
她低头朝许清影的脖颈凑去,就看到乌黑的长发抹着一片瓷白的肌肤,有枚精致的小凸起好似花苞,缀着晶莹的晨露水珠,悬悬欲滴。
幻象中嗅到过无数次的紫罗兰花香,此刻终于真实的,形象的落在许南星鼻尖。
她看着那一小块羸弱的凸起,眼睛几乎都要挪不开。
或许她这样做也没有错。
许清影从来都是爱干净的人,分化出来的腺体却搞得她脖颈后面一片泥泞,就该有人帮她解决这份糟糕。
少女的手指顺着发丝的路径下落,好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
那绸缎一样的长发说话间就缠绕住了她的指尖,蜿蜒迂回,引导着它去往更靠近核心的地方,尖齿蠢蠢欲动……
“!”
就在许南星的指尖离着许清影的腺体只剩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她猛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不对,她不能这么做。
许清影只是因为分化,神志不清了,所以才会对自己这样说。
她如果是清醒的,绝对不会这样的。
她怎么会随意对一个Alpha提出标记的请求。
能解决她脖颈后方那片泥泞的方法有很多种,最不应该的就是标记她。
许清影不是清醒的。
可她是。
“姐姐,不可以的……”许南星立刻退回到了真正君子的距离。
她心跳的飞快,又充满了失落。
她在庆幸自己的幡然悔悟,却又在失落她真的做了君子。
“唔……南星,难受。”
可紧接着许清影的轻声求助就又在许南星耳边响起。
分化带来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蜷缩在许南星的怀里,可这个残忍的人并不能给予她想要的东西,只剩下吐息缠在她耳边。
她想要留住,却又顺着她的指缝飘散在空中。
许南星过去从来都没有听过许清影说“难受”两个字。
她无处放置的自私跳出来,为此庆幸此刻待在许清影身边的人是她。
可她对所有人,尤其是许清影的良善,又让她很难受。
许清影的身体愈发沉重,紧紧的贴着许南星。
她的手指裹满了来自许清影的热意,那滚烫的温度烹煮着每一片紫罗兰花瓣,灼得她心动,灼得她发疼。
许南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更何况她也不放心,放下许清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她也有她的占有欲。
没有一个Alpha不会对Omega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即使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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