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迟回头扫了一眼:“手抓哪呢?!”


    宋辞礼赶紧收回手。


    宋云迟再次说道:“赶紧看奏章,事情还得尽快解决。”


    宋辞礼只能又听话地走了回去,拿起奏章仔细研究。


    不过在宁书砚来了之后,他故意歪着奏章,让宁书砚站在不远处可以看到上面?的字。


    宁书砚也歪着脖子,跟着看得认真。


    宋云迟再次训斥:“看奏章还能摆出打小抄的架势?!”


    宋辞礼不敢给宁书砚看了,却?开始了喃喃自语:“禁军编制空缺,统领人选……这个……”


    嘟囔完,又看向?宁书砚。


    “你看他干什么?!他脸上有人选名?单吗?!”宋云迟质问?。


    宋辞礼立即收回视线。


    宁书砚在一边说道:“王爷,你也不必这般催促殿下?,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间就能敲定的。”


    “你且听听他之前?拟定的名?单。”


    听闻宋辞礼将夏家旧部与宋云迟麾下?之人混编一处安置,宁书砚一时默然不语。


    这般安排若是推行下?去,禁军之中?势必分门结党,派系林立,后患实?在难以估量。


    他稍作思忖,终究忍不住“护犊子”,出言维护,轻声?道:“殿下?久居东宫,鲜少涉足朝堂纷争,对底下?众人私下?的恩怨纠葛不甚明了。”


    宋云迟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甚至是嘲讽的:“朝中?何人倾心归附,何人暗中?疏离,他全?然不知,心性未免太?过单纯。”


    宁书砚继续维护:“想来殿下?也是想着居中?调和,两边都想顾及周全?。”


    宋云迟却?不屑冷声?道:“他只需顾好?自身安危便足矣,没必要事事都要顾及本王。”


    宁书砚立刻递去一记警示的眼神,示意他言语切莫太?过凌厉。


    随即又柔声?宽慰宋辞礼:“殿下?莫往心里去,王爷只是忧心您的安危,特意提点几句罢了。他不过是暂且暂摄朝政,殿下?无?需事事都顾及他这边,安心稳固自身根基便是。”


    有宁书砚在,宋辞礼仿佛有了主心骨。


    他很快提笔,快速书写,不一会?儿便书写了一份新的名?单。


    宁书砚走过去看,也觉得安排合理。


    宋云迟看了一眼后,对宁书砚说道:“一起回吧。”


    “嗯。”宁书砚跟在宋云迟身边,朝外走时还在叮嘱宋辞礼,“殿下?定要注意身体。”


    “孤知道的。”宋辞礼感动得不行。


    *


    翌日。


    骑马来参加早朝的官员,看到通幰车缓缓驶入,纷纷避让开。


    随后宋云迟首先下?车,接着伸手,扶着宁书砚跟着下?了车。


    立于?宁父与宁书墨身边的官员,有些好?奇地多看了这父子二人一眼。


    他们倒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这小儿子入仕最晚,可官职已经超越了他的哥哥。


    说不定哪一日还会?超过他的父亲。


    宁父早就摆正心态了。


    今日朝堂上却?对一件事情争议起来。


    都察院参了一位官员,只是证据不多,宁书砚粗略看过,总觉得证据不足,怕是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所以没有参与。


    可是被参的官员情绪激动,与其关系密切的官员也是激烈反驳。


    都察院的御史?们一向?被朝中?官员忌惮,毕竟他们看不惯所有不规矩的一切,凡事都要参上一本,没少得罪其他官员。


    今日矛盾激化,竟然有官员提起笏板动起手来。


    宁书砚虽然没有参与弹劾,但身边是自己的同僚,人身材矮小,且是一位五旬老者,被人这般打来,定然会?受伤不轻。


    宁书砚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护在了同僚的身前?,想要拉开双方。


    可是场面?混乱,一时间沸反盈天,竟然出现了拉架之人也被牵连的情况。


    宋云迟看到宁书砚被卷入其中?,已然站起身来。


    还没能走过去,就看到不知是谁的笏板砸中?了宁书砚的头。


    宁书砚的身体一个趔趄,几乎是瞬间便要倒下?。


    宋云迟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扶住了宁书砚。


    宁书砚看到了熟悉的朝服颜色,放心地倒在其怀里,避开纷乱的场面?。


    宋云迟在方才那一刻,几乎忘记了呼吸,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确定宁书砚还能动,只是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他才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砚儿!”宁父平日里的温吞都不见了,慌乱地推开冲过去,想要查看宁书砚的情况。


    宁书墨虽然当官一般,却?也算护着弟弟,气得伸手推了行凶之人一把。


    宋云迟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之前?“失手”砸中?宁书砚头的人,从宁书砚的手中?拿过笏板,朝着那个人的头狠狠地砸过去。


    一群文官打架,阵势大,嗓门大,武力值却?着实?一般。


    宋云迟出手,那人只能闷哼一声?,随即倒地不起。


    宁书砚看到了这一幕,再去看向?宋云迟的表情,目光快速扫过宋云迟青筋暴起的脖颈,意识到刚才的那一幕,刺激得宋云迟疯病犯了。


    如果在朝堂上,暴露宋云迟有疯病的事情,这刚刚得到的摄政王之位怕是会?不保。


    万一宋云迟当堂杀人,更是别管他是谁,杀死官员,都会?被问?责。


    然而宋云迟早就杀红了眼睛,似乎还想举起笏板,再补上几次攻击。


    宋云迟的补击,有几个人受得住?


    想来必死无?疑。


    宁书砚见情况不妙,当即挡在宋云迟身前?:“王爷……不要……王爷!”


    宋云迟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挡着他,他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眼前?之人的嘴巴一张一合。


    可说了什么,他听不清。


    耳中?尽是嗡鸣,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在扭曲旋转,只有刻骨铭心的痛,以及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充斥他的大脑。


    他呢喃般地低声?开口:“宁郎……我听不清……我……听不清,宁郎……”


    宁书砚也不知道宋云迟疯病发时是什么状态,只知道他得赶紧控制住情况。


    于?是他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宋云迟,努力抚着宋云迟的后背,进行安慰。


    随后他看向?其他官员,高声?吼道:“赶紧看看这位行凶之人的情况!”


    一句话,已然给被宋云迟击倒的人定了罪责,是此人攻击了宁书砚,宋云迟是在替他还击。


    周围的官员也都是机敏之人,立即速速处理当场情况。


    宦官尖着嗓子喊着:“宣御医!快!”


    宁书砚继续安抚着宋云迟,见宋云迟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才将宋云迟交给宋云迟信得过的人。


    随后,他在宋辞礼面?前?行了跪拜大礼:“殿下?,今日之事,乃匹夫之怒,当查清案情,再治理寻衅滋事之人。”


    言下?之意,宋辞礼应当做的,是处理好?刚才御史?参的事情是否为真。


    再处理最先出手打人的人。


    宁书砚就是要在所有人都在,还未离场之前?,确定下?来宋云迟刚才就算是动手伤人了,也无?罪。


    他要宋辞礼一句话。


    宋辞礼立即说道:“案情当查,寻衅滋事之人当判,其他被牵连之人无?责。宁御史?、吴御史?与皇叔,且等太?医过来查看医治。”


    得到宋辞礼的话,宁书砚才察觉自己是真的有些头晕。


    被砸的这一下?还挺狠的。


    也不怪宋云迟一瞬间暴怒,毕竟宁书砚的命格很容易死。


    寻常人被砸一下?只会?破口。


    但是宁书砚被砸一下?,说不定真的会?就此一命呜呼。


    宁父急得不行:“哎哟!流了这么多血,你还磕头……可还能站稳?”


    说着,和宁书墨一起扶着宁书砚稳住身体。


    宁书砚步伐踉跄地起身,在父亲和哥哥的搀扶下?走到一边,接过宦官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没事……”他安慰两人。


    之后还要走到宋云迟身边,继续安抚:“我没事的,没事的。”


    宋云迟微微眯起眸子,似乎是在分辨他嘴唇嚅动时究竟说了什么。


    意识到宋云迟仍旧听不清话,宁书砚握住了宋云迟的手,紧紧地拉着,生怕宋云迟再次发作。


    待到周围平静,受伤之人被太?医医治,宁书砚的伤口得到包扎,宁书砚立即带着宋云迟上了通幰车,就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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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我还是写出来了!只不过比平时晚了一丢丢~之后可能更新时间不太稳定,我什么时候写出来,什么时候发~么么


    第77章 易容


    回到堇王府, 宁书砚仍旧心有余悸。


    他跟相熟的府医反复确认了宋云迟的情况,看着宋云迟喝了药睡下,才稍微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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