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等宝平出去了,才重新躺下,不知该不该去书房找宋云迟。
宋云迟发火了,会不会连他一起收拾?
他甚至开始检讨,自己的话算不算说得太重了?
可……他也委屈啊!
他又翻了一个身,又恼又怒地生了会儿闷气,倒也是心大地睡着了。
晚间?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躺在了他身边。
那时他正睡得沉,有些意识,却?不清晰,没?有理?会。
这时那人伸手将他抱进了怀里,将脸埋在他后脖颈的位置,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被鼻尖碰触后,宁书砚觉得痒。
“嗯……”他发出很轻的一声,身体动了动,让自己在怀抱里躺得更舒服一些。
那人没?有出声,只是继续抱着他。
在宁书砚即将再次沉睡时,他听到了宋云迟的呢喃声:“宁郎,爱我一点好不好?”
他突然醒了大半。
“宁郎,我从未想过伤害你?和你?在意的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宁书砚想装睡,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谁知道只是这么抱着,宋小迟都能突然弹他一下。
宁书砚真是不理?解宋云迟的身体是什么打造的,他们最近的频率,让他到云端时,放出来时都有些疼了。
他知道,如果他继续装睡,会像那天清晨一样从颠簸中醒来。
他只能在此?刻翻了一个身,双手撑着宋云迟的胸口,警告道:“我明日?还得去崇文馆。”
两个人四目相对后,就算在只有长明烛的光亮下,宁书砚也能看到宋云迟眼睛里的红血丝。
这让他错愕了一瞬,仔细打量起宋云迟,似乎手背还有些擦伤,但并不严重。
紧接着,他感觉到宋云迟的胸口皮肤在发热,隔着里衣缓慢地传递过来。
“你?发热了?”他问完才想起,当时宋云迟的身体似乎没?有擦干净,仅仅披上衣服就出去了。
头发也湿着呢吧?
那碗药,是因为他染了风寒?
这时宋云迟无视了他的抵抗,再次抱住了他,轻轻地吻他的唇,动作强势里又透着一点小心翼翼:“宁郎,我确实是会口是心非,我以后改好不好?”
面对宋云迟的突然示弱,宁书砚反倒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于是追问:“你?不是才大发雷霆?”
“我……已?经把情绪压下去了……”
“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宁书砚也跟着软了态度,他本就是一个不太吵架的人“我们之?间?本就有着很多以前就有的问题,所以对彼此?都不够真正地了解……”
宋云迟却?打断了他的话:“我想你?爱我。”
“……”宁书砚又回答不出来了。
“我很想你?爱我,哪怕一点,想你?和我一直在一起,想你?在乎我,想你?我真的如寻常夫妻一般。”宋云迟干脆直白?地说了出来。
“我本就不喜欢男子……”
“哪怕是亲情,都可以。”宋云迟说完,再次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盈的吻,“这样你?和我在一起,也会开心一些。”
宁书砚迟疑了片刻,倒也没?有再次拒绝,低声道:“看你?表现。”
宋云迟听完,立即翻身过来,压在宁书砚身上。
宁书砚当即按住他的肩膀:“不是这方面的表现。”
“你?不是也喜欢吗?”
宁书砚当即恼羞成怒,声音都提高了些许:“我……我觉得应该适当!”
“宁郎,我现在慌得厉害,我的手指都在抖,让让我好不好?”宋云迟将自己的手放在宁书砚的手心里。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宋云迟的不对劲。
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不正常的抖动?
这种时候,宋云迟还想着这种事情?
愤怒到亢奋?
需要纵欲发泄?
在宋云迟吻他唇时,他仍旧觉得,宋云迟此?刻的状态不太对。
眼中有着血丝,额头和脖颈的位置有些青筋凸起的状态,甚至能够看到青筋在偶尔跃动。
宋云迟的手也在抖,解衣衫时,衣角都滑落了几次。
偏别的事情,又做得很顺利。
又急切,又努力温柔。
宁书砚忍着疑问,闭上眼睛,任由宋云迟亲吻。
同时抬起手来,轻轻去抚平宋云迟脖颈位置那些凸起的脉络,又用?另外一只手顺着宋云迟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宋云迟如今仍旧是焦躁的。
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宁书砚。
又好像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很不安,所以他想要寻求安稳。
他想要用?这种事情,证明自己得到了宁书砚。
他拥有了这个人,宁书砚是他的。
他可以拥抱这个人,得到这个人的温暖,可以吻他,可以抱他。
他也跟着一次次地呢喃着:“宁郎,你?是我的,宁书砚……你?是我的,爱我好不好?”
“嗯。”宁书砚只能配合着回答。
“我好爱你?,别离开我,别拒绝我……”
“嗯,好。”
宁书砚很早就知道,宋云迟这个人的性格有些问题。
这个人偏执,又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有时他做噩梦,都会和宋云迟有关。
此?刻他意外地发现,宋云迟似乎是不正常的。
他早年跟在母亲身边听她们闲聊时,听过这种人的一些情况。
宁母说,如果一个人有了这种情况,不要招惹他,他的脑子只剩下一根理?智绷着了,若是那一根理?智断了,他很可能冲动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此?刻的宁书砚说不清,他是心疼宋云迟,还是因为宋云迟真诚的道歉心软了。
又或者有了些许害怕。
所以他选择先稳住宋云迟再说。
就像宋云迟说的,他们可能真的身体契合。
就算是这种不安的情况下,他依旧会快乐到感觉晕眩,耳膜都在鼓动。
他倒在宋云迟的怀里,感受着宋云迟不寻常的体温,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很热,可请了太医?”
“不用?,不是大问题。”宋云迟不想太医发现他的疯病问题。
如今正在发作期,很容易被发现。
他有疯病的事情,不能让东宫或者圣上知道,不然定然会以此?做文章。
轻了,会说他病情不稳,赐封地,让他做个闲散藩王。
重了,就说他患有疾病,不适合再为官,赐个清静的寺庙,就让他过去清修了。
这将是他巨大的把柄。
就算是叛军,也不愿意跟随一个性情不定的头领。
宁书砚又问:“可喝了药?”
“风寒的药?”宋云迟抱着宁书砚时,会放松警惕,声音含糊地说,“没?有。”
宁书砚迟疑了一瞬,接着道:“你?先躺着,我寻帕子给你?擦身,再叫杨长史送来汤药和姜汤。”
“好。”
宁书砚忍着腿脚发软,披上衣服下床找来帕子,先擦干净自己,才过去帮宋云迟擦身。
随后他抽走?了脏了的床单,丢在了一边,穿好衣服围上了披风,走?出房间?去往后厨。
他想看看宋云迟之?前喝的是什么药。
现在去,也许还来得及。
后厨如今没?人,他过去时,有几个小太监注意到了他,追着他询问:“主?君,有什么吩咐,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宁书砚回答时,仍旧脚步不停:“王爷似乎染了风寒,我想给他准备些姜汤。”
“我们准备即可。”
“之?前我们吵架了,我想亲手帮忙。”
他说完快步进了厨房。
小太监们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快速点燃厨房的烛火,忙碌着准备。
宁书砚到了煮药的炉子边,打开了盖子。
这些草药一般都可以煮两锅药,可以供应两顿,所以锅里还有药渣。
趁着里面没?有加水,宁书砚快速掏了一把,揣进了袖袋里。
为了做戏做全套,宁书砚真的盯着姜汤煮完,接着由小太监端着姜汤回屋。
回屋后,宁书砚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在不起眼的角落,随后盯着宋云迟喝姜汤。
或许是见宁书砚无精打采的模样,又想到宁书砚亲自帮他熬姜汤,宋云迟终是有些心疼,说道:“你?早些休息吧。”
“你?现在良心发现了?”宁书砚问。
宋云迟捧着姜汤安静地喝,没?回答。
这姜汤的味可真姜汤。
宁书砚走?到了宋云迟身边,一把抓住宋小迟:“你?都不疼吗?”
“疼?”
“嗯,那个的时候,都有点疼了。”
宋云迟被抓得挺开心的。
倒也没?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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