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乔既明这个?快乐的小纨绔,是始终如一的。


    宁书砚刚来,就感叹了一句:“宁书砚,你换一个?这么高的垫子,真好。”


    “不怕我?挡着你?”


    “你本?就长得高,还垫得高,正好能帮我?挡着些。”


    宁书砚坐下后,眼?角余光注意到,夏怀映正在?看?向他。


    他没有理会,就装成他对?那一日在?寺里的事情毫不知情,免得大家尴尬。


    这时乔既明又打听:“那十万两黄金,是堇王想你和东宫划清界限吗?”


    “哪有?”宁书砚敷衍地回答。


    “十万两啊……”乔既明感叹得龇牙咧嘴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得好多人搬吧?”


    “我?没参与?,不知道?。”


    “我?听说,东宫都加派了一队护卫。”


    “正常,事情宣扬得厉害,大家都知道?东宫有了银两。不过其实不用太在?意,没人敢动赈灾银两。”


    乔既明表示了认可:“而?且还是那位送来的……谁敢觊觎?”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大学士便来了学堂。


    宁书砚一切如常地继续听课。


    可能是因为照顾,课后,大学士还跟宁书砚交代了这五天里,他错过的课程有哪些。


    并且给了他两份经帖,让他自己?学习。


    因着被单独叮嘱,他是最后离开崇文馆的。


    走出去就看?到崇文馆的学子都很慌张似的行礼,接着骑马离开。


    他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出去,果然看?到宋云迟来崇文馆接他放学了。


    “您其实没必要辛苦地亲自过来,我?可以自己?回去。”宁书砚走过去对?宋云迟说道?。


    宋云迟用身体力?行证明,他不觉得辛苦,还很开心。


    他从宝平的手里拿走了宁书砚的书囊,和宁书砚一同离开崇文馆。


    似乎很享受能接爱人放学的这件事情。


    他还能帮爱人背书囊。


    这是荣幸。


    他惦记了两辈子的宁书砚,被他从太子身边,从东宫,从崇文馆抢走了。


    他就是要登堂入室,就是要到崇文馆来招摇过市。


    高调地告诉所有人,宁书砚是他的了。


    宁书砚不要这边了!


    宋云迟将宁书砚扶上马车,接着跟着上去。


    两个?人的眼?里只有彼此,自然没有注意到,夏怀映还在?马厩的位置,一下又一下地顺着马背。


    等着他们?离开,才翻身上马,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马车上,宋云迟抱怨了今日早朝的事情:“太子真的……说话都不利索,我?……”


    宋云迟这个?性子,看?到太子那想要揽下这件事自己?去办,却唯唯诺诺,说话不利索的样子就生气。


    朝上没说什?么,私底下真是气得不行。


    为什?么宁书砚偏偏跟着这么一个?草包?


    哪里有太子该有的样子?


    “他还小呢……”宁书砚下意识帮太子说话。


    在?宁书砚看?来,太子挺委屈的。


    太子一个?天真无邪,放在?世家都会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偏偏非要逼着他做太子,接手天下。


    他性格不合适,没有那份能力?,但是圣上崇尚长子继承,太子只能坚持。


    性子单纯的人,却被豺狼环绕,刚出生就要面对?宋云迟这个?巨大的恶龙。


    皇后还是个?暴躁的性子,一次次地剥夺他做决定的机会,使得他的性子总是犹豫不决。


    太子只能小心翼翼,努力?做到好,却还是得不到大家的满意。


    宁书砚像是太子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太子这些年里难得的倔强,就是听宁书砚的话。


    怕到不行,觉得自己?不行,也要听。


    他怕自己?做不到,会让宁书砚也对?他失望。


    宋云迟依旧很气:“他今年都十七了,比你都高半头!”


    “他只是个?子高。”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畏畏缩缩的,怎么不在?朝堂上挖个?地缝,自己?钻进去稳固地基?!”


    宁书砚听到宋云迟说太子,有些不高兴。


    可他知道?,这件事还得宋云迟帮忙。


    宋云迟从小优秀,他的母亲教导得也不错。


    所以宋云迟无法和太子做到感同身受,还会觉得太子有这么好出身,却做成这个?模样,简直是个?废物。


    尤其是太子的愚钝程度,超越宋云迟的忍耐限度,自然更?没有耐心仔细辅佐。


    这种事情无法强迫宋云迟,他能愿意帮忙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于是宁书砚只是问:“事情怎么样了?”


    “皇兄不信任他,起初不想他参与?,是我?说给他一次机会,皇兄才同意。”宋云迟回答道?。


    “那之后呢,需要殿下跟着过去吗?”


    “他肯定是要露面的,得让百姓知道?是谁亲自出面救了他们?。但是他要带上太医同行,每次出现灾情,都会有疫病同时到来。”


    宁书砚觉得有理,很是担心:“我?也跟着……”


    “宁书砚。”宋云迟突然压低了声音,叫了他的全名?。


    宁书砚一瞬间坐直了,没再?说下去。


    “你现在?是我?的人。”宋云迟说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压迫感十足,“国师也去过你那里,你应当知道?自己?是什?么命格。这么容易死的人,跟过去只会是添乱。


    “我?说了我?会帮忙,就会帮到底,你就不要担心了,可否?”


    宁书砚垂下眼?眸,声音很低地回答:“哦……”


    宁书砚也是在?此刻,才想起自己?这可怜的命格问题。


    宋云迟说得好像也在?理。


    宋云迟看?着他的模样,又瞬间心软了,安慰道?:“你当务之急是好好在?崇文馆,积累到十二分,争取可以和今年状元一行人,一起入翰林。


    “你这些年里做出点成绩,我?争取在?三年内将你送进都察院。”


    宁书砚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今年的探花郎好像是孟二小姐未来的夫君。


    他记忆的最后一段,这位探花郎仍旧在?翰林院。


    思绪因此飘远,宁书砚也没再?提起同行的事情。


    宋云迟也慢慢安下心来。


    晚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过分亲热,睡得很早。


    宁书砚是枕着宋云迟手臂睡的,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看?到了宋云迟那只大手。


    宋云迟手指极长,还有手持武器造成的薄薄茧子,碰触肌肤时触感极为分明。


    他不知为何,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于是伸出手来,将宋云迟原本?并拢在?一起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给分开。


    看?到是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其余的手指都分开,他才觉得舒服了些。


    三根太疼了。


    这样好点。


    重新获得了安全感,他安稳地继续入睡。


    宋云迟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怀里人的后脑勺,最终什?么表现都没有,跟着继续入睡。


    只是手指恢复到了三根并拢。


    他就要三根。


    第47章 争执


    太子和宋云迟两个人的?水患治理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宁书砚却留在了崇文馆里继续学习, 除了知?道一些进展外,其他的?都不?知?情。


    在太子挑选人一同前去治理水患时,宁书砚也没跟着去,却让太子带上了乔既明。


    宁书砚这般解释:“乔既明这人虽算不?上聪慧, 却在某些关头格外机灵。当真遇上变故, 他与?手下必会以最快速度通风报信。


    “那边已有堇王安排的?人手,是上官清书, 届时若真有意?外, 第一时间?同他联络便是。


    “这是您头一回外出办差,随行之人即便不?能?锦上添花也无妨, 紧要?的?是心术端正。若被人见利起意?、贪墨钱财, 只怕连您的?功劳都要?折损大半。”


    对于此事, 太子心中虽十分紧张, 却也明白自己?这一趟是非去不?可?。


    他郑重颔首:“好, 我知?道了。”


    乔既明自己?也未曾料到, 浑浑噩噩做了小半辈子纨绔子弟,那些旁人瞧不?上的?市井机灵与?周旋本?事,竟真有派上用场的?一日。


    此番随行, 分明是去跟着历练镀金。


    乔府上下更是欣喜不?已, 只当自家从?前不?成器的?儿子终于能?担起重任,当即也慷慨捐出两万两白银。


    对于乔家而言, 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送走了太子和乔既明,宁书砚的?日子也恢复到安静。


    正巧赶上十日一次的?休沐。


    宋云迟又趁着这个机会,折腾了他一整晚。


    晚间?好不?容易睡着了, 早上还是被吵醒。


    他觉得,他的?身体有点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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