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迟却不愿意:“这是本王精心?挑选的日子。”


    他没说,这是最近的一个吉日。


    如果不是其?他日子都?不妥,他甚至想?明天就成亲。


    他怕备婚期间宁书砚偷偷跑了,毕竟从之前聊天的内容就可?以得知,宁书砚已经没了做官的心?思?。


    或者宁家再搞一出假死脱身,让宁书砚在他的面前消失,他可?就要当场发疯了。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手段强迫来的婚姻。


    宁家就算用些见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都?只能?算是礼尚往来,他都?不能?说人家什么。


    宋云迟也不想?给自己未来岳父岳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毕竟本来印象就不太好。


    于是他在此刻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本王还要去一趟国?师府,二位早些休息。”


    宁父、宁母像招待贵客一般,将他们?未来的儿?胥送走了。


    回来后,拿着手里的腰牌以及清单,也是相对无言。


    宁母抬手拍了拍额头,努力让自己的脑子不那么混沌,朝回走时说道:“我得安排人快些定做一些东西,今日就将单子整理出来。”


    宁父也只能?跟着她朝回走,长长叹息一声。


    *


    宋云迟离开宁家,直接骑马去了国?师府。


    原本宋云迟对国?师这些歪门邪道是不信的。


    他之前只知道,他的这位皇兄,极其?信任这位国?师,大力支持国?师炼丹。


    国?师说丹药分成白日丸与黑夜丸,可?以增加圣上的阳寿。


    实则不过是加了一些滋补的东西进去,炼制成丹药哄骗他皇兄。


    夜里的黑夜丸则是加了些春|药进去,让他的皇兄觉得自己又行?了,于是更加信任国?师。


    有的时候,宋云迟都?说不清这位国?师,究竟是做春|药更厉害,还是做丹药更厉害。


    就连上一世找国?师设计墓穴的时候,他也不信任国?师。


    好在国?师的设计图还算入得了他的眼,说出来的那些东西也似乎很能?打动人,于是他按照国?师的图纸制作了墓穴。


    代价是购买了一堆无用的丹药回府,他一颗都?没吃过。


    结果在他死后,他真的重?生了,还回到了宁书砚没有入朝为官之时。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这才信了这位国?师真的有些能?耐。


    于是他还是经过一番波折后,寻到了国?师府。


    至于是什么波折……


    波折可?以和虞岁和三个字联系在一块儿?。


    宋云迟并不认识国?师。


    国?师也不站任何一边,他只给圣上炼丹,顺便研究研究春|药,偶尔看看天象。


    平日里也是闭门谢客,从不应酬。


    真有贵宾上门求看八字,也都?是徒弟代劳。


    宋云迟想要见到国师本人,还得虞岁和去做介绍人。


    虞岁和跟国师的关系也算不上多密切,顶多是竹马和竹马,见面就对骂的那种关?系。


    国?师是一个少年天才,青出于蓝胜于蓝,年纪轻轻就将他的军师师父比了下去,还顺利地得到了圣上的信任,做了少年国?师。


    原本在幼年时,国?师是安排给虞家兄弟配合,以后继续做军师,所以家里总想?他们?提前磨炼默契。


    现在人家成了国?师,怕是不会?再上战场,和虞家兄弟的关?系也就淡了。


    虞岁和跟这位国?师保持着认识,但是见面就互呛的关?系。


    好在虞岁和亲自引荐,国?师也会?给个面子见一面。


    只是求虞岁和引荐,免不了被虞岁和数落几句。


    虞岁和:“直接赐婚了?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虞岁和:“哦,怎么,看见人家议亲了,你着急了,干脆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虞岁和:“能?让我们?虞家觉得不错,还被宁家选中,人家孟二小姐肯定是不错的姑娘。你说你,搅和了多好的婚事?,你说你多缺德?你不怕遭天谴吗?”


    宋云迟沉着脸回答:“多亏了你通风报信。”


    虞岁和一时反驳不出什么,也有点愧疚似的,只能?找补着说道:“你最好<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做个人,不然我后半辈子都?会?遭受良心?的谴责。”


    于是,在虞岁和的破嘴数落下,宋云迟非常没有尊严地得到了见国?师一面的机会?。


    宋云迟的心?中又一次多了一些,对赐死虞岁和的执念。


    到了国?师府,是一个半大点的孩子开的门,用稚嫩的声音问他:“您是堇王吗?”


    “没错。”


    小童将引人进去。


    国?师府听着气派,其?实府里没有多少人。


    外加国?师喜欢清静,多是国?师的两个小徒弟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刚刚进入院落,便可?以感受到紫雾漾漾,满室天香。


    在烟火缭绕中,宋云迟走进了大殿,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桌案前。


    此人见到宋云迟前来也不起身,只是无精打采地抬眼看向?他。


    那一脸疲惫的模样,仿佛熬了几个通宵没有休息,就连头发也没有如何梳理,看起来很是松散。


    国?师名叫顾希夷,是一个中等个子,身材纤细瘦弱的男子,今年刚刚十九岁。


    他的相貌其?实生得不错,可?就是有种活人微死,说句话?都?会?耗费他全部力气的病态模样。


    二人也没有客套寒暄,顾希夷直接伸出手来,拿走了宋云迟递过去的两个庚帖。


    他翻开后对照了一番,手指捏算了片刻,又将庚帖合上了,丢还给宋云迟:“不合。”


    宋云迟没能?理解:“为何?不是答应过帮忙合八字吗?”


    “合过了呀!这二人的八字不合,不适合成亲,趁还没互相祸害,退了吧。”


    这会?儿?宋云迟才懂了顾希夷的意思?。


    他不由得严肃了神情,坐在了矮桌前的蒲团上,问道:“如果硬要合呢?”


    开玩笑。


    他可?是煞费苦心?才求来的赐婚,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了,他怎么可?能?就此收手?


    顾希夷抬眼看了看宋云迟郑重?的表情,知晓宋云迟怕是轻易不肯罢休。


    他又拿起庚帖看了看,说道:“这二人若是成亲,不仅仅是他们?二人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怕是方?圆十里,甚至是百里,都?会?被他们?二人搅得不得安宁。”


    他说着,拿起宋云迟的庚帖,单手掐算了片刻道:“此人的命挺硬啊……”


    他没说,他觉得此人的命格有做九五之尊的可?能?。


    随后他又拿起了宁书砚的庚帖,算了后逐渐坐直了身体,接着继续算。


    表情逐渐凝重?。


    随后又拿来了一张纸,拿起毛笔蘸了墨水后写了起来,表情从之前的玩世不恭,不爱搭理,变为了认真分析。


    宋云迟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顾希夷又抬眼看了宋云迟的五官一眼,看过面相后,他拿着宁书砚的庚帖道:“你要和这个人成亲。”


    从面相就能?看出,宋云迟和另外一个庚帖生辰八字匹配。


    “是。”


    “此人活不过二十五岁。”顾希夷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宋云迟不受控地心?口一颤:“他将会?面临的危险,本王都?会?为他铲除。”


    “不不不,你不懂这个,我给你举个例子吧。”顾希夷说着,抬手示意宋云迟,“如果你走在路上,突然跌倒,接着爬起来,可?以安然无事?。


    “但是此人,他跌倒后就很有可?能?脑袋磕到石头,就这么巧地一命呜呼了,你能?铲除所有石头吗?”


    这个例子让宋云迟一阵沉默。


    不安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蔓延。


    难道……已经杀死了古仁德也无法护住宁书砚?


    他注定要失去这个人?


    “可?……可?有办法化解?”宋云迟难得的,说话?时都?出现了颤音。


    他两世叱咤风云,什么时候都?不动如山,却在此刻慌了神。


    因为他知道,宁书砚上一世就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顾希夷算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有点能?耐。


    顾希夷拿着庚帖又看了看,再次跟宋云迟确认:“非得跟他成亲,就算他活不过二十五岁,你会?成为鳏夫也要成亲?”


    “没错。”


    顾希夷也是为难地挠了挠头,愁眉苦脸了半天。


    接着,他又拿起了宋云迟的庚帖,很是忧愁地说道:“我会?将你们?二人的生辰八字留下,每隔一段时间,给你们?算上一卦。


    “如果卦象显示有异,我会?通知这位不要出门,但是你要替他出门。


    “他去那些地方?,怕是会?丢了性命,你去顶多断胳膊断腿,也算是帮他承受了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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