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说:“好痒好痒,还有点热热的。”


    沉医生拿出设备检查了一番,脸色不怎么好看,终于开口说:“我建议将红肿的这块皮肤尽快割掉。”


    “什么?!”周一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沉医生说:“是未知毒素,而且里面居然有活着的虫卵,如果不采取措施,红肿会越来越大,甚至蔓延到其他部分。”


    南知有些听不懂,却打了个寒颤,感觉毛骨悚然的。


    “虫卵?”大家都想到了刚才那一幕,数以万计的虫子从谢先生的尸体喷涌而出。


    赵听寒安抚说:“吱吱,别担心,沉医生能处理好的。”


    南知挺起胸膛:“你放心,我不怕疼。”


    沉医生给南知注射了一针,南知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困意浓重,根本无法抵抗,迷迷糊糊的直接就睡了过去。


    等南知睡着,沉医生立刻开始手术,将他手背上红肿的那一小块皮肤割掉,止血,再包扎,动作相当快。


    大家全都在房间外面等着,感觉十几分钟过的无比漫长。


    只有赵听寒陪在南知身边,目睹整个手术过程。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神也越发的阴鸷。


    “好了。”沉医生包扎完毕,松了口气。


    赵听寒问:“情况怎么样?南知还有危险吗?”


    沉医生说:“幸亏发现的及时,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


    沉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虫子,所以无法百分百保证,说:“我会回去再研究一下。”


    赵听寒点头。


    沉医生说:“如果南知有任何不舒服,立刻通知我。”


    “好,我明白。”赵听寒说。


    沉医生离开,其他人才走进来。


    黄千星忍不住说:“韩通和那位死掉的谢先生一样,都是满身红包,绝对不是偶然情况。还有南知……”


    他话说一半,犹豫着没敢说下去。


    周日说:“是八区搞得鬼吗?”


    周一说:“肯定是八区啊!他们应该是在做什么人体实验,不知道那谢先生怎么被传染的,还有南知……”


    “刚才,”周日说:“韩诉上将也被咬了。”


    韩诉在众人面前被咬了,两只手上都是红包,惨不忍睹。


    周一说:“呸!绝对是苦肉计!他以为自己也受伤了,我们就不会怀疑他了吗?”


    赵听寒一直没说话,沉默着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将军。”周日追上去两步。


    赵听寒说:“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南知。”


    “是将军。”周日说。


    周一不放心的问:“老赵,你要去哪里啊?”


    “一会儿就回。”赵听寒离开,也没多说。


    周一更不放心了,想要追上去,却被周日拦住了。


    “你拉我干什么?”周一说:“将军不会是去找八区的人拼命了吧?”


    周日说:“将军不会这么鲁莽的。”


    周一撇嘴说:“你没看他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


    赵听寒离开房间,大步往前走。很快有八区的士兵阻拦他,说:“赵将军,这里是上将先生的卧室,您不可以进去。”


    “赵将军!”


    赵听寒一句话不说,推门而入。


    韩诉就在房间里,看来医生刚刚给他包扎完,两只手都被包裹着,情况比南知还严重许多。


    士兵垂着头说:“上将,赵将军非要闯进来,我们……”


    “你们出去吧。”韩诉上将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士兵和医生都退出去,只剩下赵听寒和韩诉两个人。


    韩诉微笑着说:“赵将军有急事找我吗?哦对了,南知先生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提起南知,赵听寒脸色更难看,走过去一把提住韩诉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韩诉睁大眼睛,说:“赵将军,你这是!”


    话没说 完,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脖子,是一把泛着蓝光的锋利匕首。


    赵听寒用匕首抵在韩诉的脖子上,说:“南知受伤了,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这!”韩诉说:“南知先生受伤,我也很心疼,可我也受伤了啊,伤势更为严重。”


    赵听寒说:“那些虫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八区心里应该有数。”


    韩诉装傻说:“真是误会啊,我不知道赵将军在说什么。我劝赵将军冷静一些,把刀子先放下。毕竟……这里是我们八区啊,你敢……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韩诉惊恐的瞪大眼睛,放生大叫,一股热血从他脸侧喷出。赵听寒的匕首没有划破他的喉咙,快速一转,直接将他的左耳削了下来。


    啪嗒——


    耳朵掉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耳朵!”韩诉不停抽气,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抽搐。


    房门根本没关,外面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冲了进来。


    他们从没想到会目睹这样的场面,全都吓傻了。一两秒钟之后,士兵快速举起枪,对准赵听寒的后脑。


    赵听寒根本没有回头,他的匕首还抵在韩诉的脖子上。


    韩诉喘了好几口,终于说道:“废物!你们这些废物!叫你们进来了吗!滚出去!滚出去!”


    士兵们傻了眼,韩诉上将被人挟持了,却让他们滚出去。


    士兵们不敢违逆,你看我我看你之后离开,退到外面去。


    “赵听寒……赵将军!”韩诉满脸都是血,却挤出难看的笑容说:“你冷静点,我……我们八区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相信我!”


    “三天。”赵听寒平静的说。


    “好好!”韩诉说:“一定的!一定的!”


    赵听寒将匕首抽了回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满是鲜血的房间。


    等他离开,士兵们再次冲进来,韩诉的亲信扶住他,大喊着:“叫医生叫医生过来,上将您没事吧!”


    韩诉捂住他缺失的耳朵,不敢大喊,只能低声呵斥:“赵听寒这个疯子!早晚杀了他!”


    “上将!”亲信说:“您刚才就应该让我们击毙他!”


    “废物!蠢货!”韩诉上将面红耳赤:“你知道他是谁吗?赵听寒就是个疯狗!你太不了解他了!刚才……刚才你们如果轻举妄动,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你们也都活不了!你差点就害死我了!”


    “可……”亲信说:“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韩诉上将深吸气,咬着后槽牙说:“再让他嚣张几天。”


    赵听寒离开韩诉上将的房间,往回走,还没走到电梯间,突然脚步顿住。


    一转弯,有人站在那里。


    “吱吱!”


    赵听寒快步迎上去,惊讶的说:“你怎么醒了?”


    南知站在拐角的地方,不只是他,还有周一和周日。


    周一为难的说:“刚才南知醒了,没有看到你,非要来找你,我们拦不住。”


    周日点头。


    南知看起来很困倦,毕竟药劲还没全过去,说:“你去哪里了?”


    赵听寒微笑,显然不想提起刚才血腥的场面,他怕他的小猫会害怕,含糊的说:“我去给你拿药了。”


    南知跑来找赵听寒,闻着铲屎官的味道就找来了,刚走到这里,听到惨叫的声音,好在不是他的铲屎官在叫。


    南知奇怪的说:“药?”


    赵听寒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药瓶。


    南知问:“这是什么药?”


    赵听寒说:“应该是治疗你手上红包的药。”


    南知迷茫:“你怎么会有。”


    赵听寒说:“我当然没有,但韩诉肯定有。”


    刚才沉医生给南知做了手术,却不能百分百保证南知会没事。为了保险起见,赵听寒觉得他应该去见一下韩诉。


    韩诉也受伤了,两只手到处都是红包。


    虫子应该是八区的某种实验,韩诉既然敢去为南知挡下虫子,说明他一点也不害怕,八区肯定有克制这种虫子的药。


    赵听寒将南知抱起来,往回走,边走边说:“我闯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医生给韩诉处理完伤口。”


    桌上放着药瓶,医生害怕赵听寒急匆匆就走了,而韩诉被赵听寒一吓,根本就没注意那瓶药。


    后来赵听寒割掉了韩诉的耳朵,韩诉更是吓的魂不附体,赵听寒顺手拿走了那瓶药,谁也没发现。


    周一恍然大悟,说:“原来老赵你不是去要个说法的,是去拿药的。”


    赵听寒冷笑:“八区能给什么说法?不过是找个替罪羊。”


    南知被他抱着,迷迷糊糊的,脑袋一点一点,尽量睁大眼睛,说:“你没受伤吧?”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赵听寒身上有血,不过闻起来不是铲屎的血。


    “放心,没受伤。”赵听寒说:“有了药,吱吱就不用害怕了。”


    “我才不害怕。”南知说。


    赵听寒说:“吱吱,困了就睡吧,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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