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想到姚菊英竟然怀孕了,而且他那不争气的小儿子闹着要把她娶进门,当时的情况骑虎难下。
不得不把人娶进门了。
他不争气的小儿子找了个乡下姑娘不说,弄不好还真是替别人养孩子,这让他心里特别生气,却又无处发火。
警卫员小赵知道郑副师长有个习惯,每次训斥完郑思来,都要一口气喝上大半壶茶水,他进了屋子也不说话,赶紧的拿出茶叶沏茶。
郑副师长黑着一张脸,问,“小赵,你把当年跟着周若安,所有你看到的,再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一遍。”
小赵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洒在了桌子上。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谨慎的说,“师长,当时我是跟了好多天,周若安除了上班下班回家,很少去别的地方,我记得是至少跟了他一个星期,才发现他骑自行车去了九儿胡同,他们两个人先去了一个挺好的饭店吃饭,吃完饭就去了附近的商场,看了裙子和皮包但都没买,应该是买了一双鞋,她很不高兴,出了商场两个人就吵架了,周家大儿子就走了,后来,后来就是思来去找她了。”
郑友江越听越生气。
当初的确不该心软听老太太的把这个女人娶进门。
现在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一想到胖乎乎可爱的孙子小礼,可能是周家的孩子,他就满腔的怒火没处发。
他沉默半天,喝了两杯滚烫的茶水,说,“你去把她叫来!”
小赵赶紧的出去了,但姚菊英这会儿不在家,找遍了客厅和三楼都不在,他赶紧的问了保姆,去隔壁邻居家把人叫回来了。
这一阵子郑思来虽然不怎么回来,回来也不沾她的身子,而且还总找茬吵架,但其实平时姚菊英的日子过得还挺好的。
家里其他人都上班的上班,在外面胡搞的胡搞,基本就她一个人在家,家务活儿都有保姆,她只需要照看孩子就行了。
她那天去周老爷子家,是特意穿了一件破衣服,实际上她每天都打扮的很漂亮,领着孩子走西家串东家,不管去了谁家,表面都对她客客气气的,都是瓜子水果随便吃,随便还能闲扯上一阵子。
反正除了郑思来闹离婚这事儿没人替她做主,其余的都挺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镶了狐狸毛的呢子大衣,仔细描了眉毛,擦了粉还抹了口红,才烫的大波浪一甩一甩的。
“爸找我什么事儿?”
小赵不看她也不理她,但走在前面步子迈得飞快。
姚菊英不怕婆婆,不仅不怕,还三天两头跟她吵架,吵起来半点不会让步,也不怎么怕郑思来,在这个家里,她唯独害怕的就是公公郑友江。
她心里忐忑不安,笑着说,“爸,您今天没去上班啊,中午您想吃点儿什么,我一会儿亲自去做。”
郑友江斜了她一眼,直接了当的问,“小礼是周家的孩子?”
姚菊英听了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爸,您瞎说什么啊,小礼当然是咱们郑家的孩子。”
郑副师长见她不肯承认,干脆说,“你少装糊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思来结婚之前,和周若安处过对象。”
姚菊英想起这事儿就生气,而且也觉得特别委屈,她从小就有很多人追求,但婚前真的只谈过郑思来一个对象,至于和周若安,虽然也算是处过并且也上床了,但那不一样,那个时候她真的很绝望。
不仅工作丢了,姑姑还把她赶出了家门,郑思来倒是帮她赁了两间房子,但之后就像人间蒸发,总也不来找她,手里的钱都快花光了。
恰巧周若安就出现了。
但后来的事儿证明,周若安也并不是真心喜欢她。
姚菊英矢口否认,“没有,以前周家也住大院里,我和他本来就认识,他当时可能瞧着我可怜,请我吃了顿饭。”
她盯了公公两眼,又不要脸的补充,“可能他有坏心思,但我没看上他,我和他就是吃过饭逛过街,但绝对没有上过床。”
郑友江不相信她说的话,不过他瞅了一眼小儿媳妇有些无赖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问话也有些没意思。
他不耐烦的说,“行了,你记住,以后在家里专心带孩子,外头尽量少去。”
姚菊英笑着说,“爸,最近思来一分钱也不给我,我没钱出什么门,都一个多月没出去逛了。”
她自以为过了关,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郑家住的是一栋三层小楼,她和郑思来住在三楼,她觉得有些渴了,先去一楼客厅拿了点儿水果。
等回到三楼,就看到儿子小礼半趴在地上,低声呜呜的哭呢。
她赶紧走上去把儿子抱起来,问,“宝宝怎么了,不小心摔倒了?”
小礼是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儿,五官和皮肤都像妈妈,又好看又精致,谁见了都要夸几句,此刻他委屈的瘪着嘴,先哭了几声才说,“爸爸打我。”
姚菊英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看到郑思来像瘫痪了医养躺在床上,她一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抓起柜子上的扫床笤帚狠狠地打过去。
郑思来正发愁呢,他不能出门了,见不到赵莲莲是其次的,他的生意怎么办,下面那些人会不会出差错?
没想到突然挨了一下子。
他立即从床上弹跳起来了,也怒气冲冲的说,“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姚菊英这会儿不怕他,“小礼是你的亲儿子,他才多大你就打他,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郑思来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打他,我打他干什么?”
他的确没打小礼,但不像以前看到儿子就又亲又抱,不仅如此,儿子往他身边凑,他还轻轻推了一把。
姚菊英不信他,“小孩子不可能撒谎,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但我告诉你,他就是你的亲儿子,你要乱想,那是你傻!”
郑思来冷笑了两声,“你干得那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宋大姐都跟我说了,有一阵子,周若安经常去找你。”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干了坏事儿的样子,是瞒不住人的。
宋大姐的原话是,“有时候大白天的都能听到一些动静,反正院里人对她意见很大,得亏她很快搬走了,不然也要撵她走了。”
姚菊英闪过一丝慌乱,她和周若安当然上过床,而且还不止一次,说实话,那一阵子她还挺喜欢的,因为在床上周若安比郑思来温柔多了,特别顾及她的感受。
但这事儿只能烂在肚子里,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她白了丈夫一眼,“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要是不信,咱们带着小礼去医院检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姚菊英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真的很巧,她和周若安最后一次上床,没隔几天身上就来了月经。
小礼绝无可能是周若安的,他就是郑思来的儿子。
这一点儿她完全不担心。
郑思来这人一阵一阵的,见到赵莲莲就很想离婚,觉得他就应该娶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姑娘,而不是姚菊英这样光好看的草包。
但一回到家,这种想法有时候又没有了。
比如现在。
他盯着妻子看了两眼,觉得她和以前一样漂亮,大概因为生气这会儿脸都气红了,红扑扑的倒是很好看,她身上的毛衣有些紧,胸前鼓鼓囊囊的。
姚菊英当然知道丈夫那样看她意味着什么,心里不禁冷笑,又有点得意。
郑思来蹲下来抱起儿子,说,“小礼,我带你去找王婶儿,她那儿有好多冰糖,你想不想吃?”
小礼点了点头。
郑思来把儿子送给保姆,踢踢踏踏的上楼,一进来就把门关上了。
姚菊英其实不太喜欢那事儿,更不喜欢粗鲁的丈夫,但这些天她仔细想过了,郑家唯一喜欢她的郑家老太太去世了,没人为她撑腰了,仅有小礼是不够的,一个孩子太少了,她至少还得再生一个孩子才行。
那样的话,她在郑家的地位或许就真的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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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林木香不太喜欢冬天,无论是青山镇还是帝都的冬天都太冷了,出门就要穿厚重的衣服,若是遇到刮风或者下雪,不管穿得多厚,也还是会感觉到冷。
在外面冷,家里也没有很暖和,至少也要穿毛衣和棉马甲的。
但今年冬天不一样了,首先下雪刮风天姐姐一定会开车送她上学,从校门口到教室是很短的一段路,还没觉得冷呢就到了。
放学回到家,因为有暖气,屋里热得连毛衣都穿不住,只穿薄薄的一件就可以了,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即便姐姐偶尔没空接送也没关系,她可以坐刘佳奇的自行车回来,他会特意挑小巷子走,风都被房子挡住了,戴上帽子脖子里再系好围巾也没有那么冷。
现在他俩已经很熟了,木香和他很聊得来,两人在路上总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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