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克制不住地添了下嘴唇,心底的欲念浓烈地恨不得立刻将她碾碎。
但是下一秒,她就收敛了所有欲望,恢复成温文尔雅。
她松开谢羽琦手臂,退后一步,语气歉疚而诚恳:“对不起小琦,我刚才一时失态,你可以原谅我吗?”
谢羽琦没说话,朝自己的车走去。
夏黎也没有追上去。
她玩过的Omega太多了,早已对如何俘获芳心了如指掌。
深知此时追上去,只会惹得谢羽琦厌烦,倒不如保持点距离,让这个小插曲自然消弭。
她站定在原处,吩咐谢羽琦的司机:“开稳一些。”
司机恭敬地答应了。
一直到车启动,谢羽琦都没说话,也没看她一眼。
夏黎注视她离开,嘴角浮起一抹饶有兴味。
她很久没有对哪个Omega这么上心了。
谢羽琦成功激发了她的欲望。
可越是有挑战性,越是诱人,不是吗?
尤其还是完璧之身的顶级Omega,谢家的独女,坐拥千亿身家,真是期待占有她的那一刻啊!
*
谢羽琦在泡澡。
她心情更糟糕了。
夏黎今晚的行为,让她的厌恶直线上升。
Alpha都是那么讨厌,恶心,令人反胃!
可是愤怒的时候,她脑海却不由自主浮出宁澈的样子,这令她更加难受。
她觉得她看错了她,她本以为她会和其他Alpha不一样,可她根本禁不住考验,她的爱停留在嘴上,一点小事就耍脾气,闹分手,事后还上热搜,各种卖惨……
还说那些看似让步却让她难受的话!
她难受了整夜。
第二天早晨,她吩咐王姨:“将那份文件封存起来。”
她想还回来就还回来好了,就当是自己养的一条狗丢了,赔了保险。
吃完早餐,她立刻去了公司。
她不允许自己被这种小插曲影响。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夏黎又约了她几次,但是她都没再同意。
转眼间到了六月中旬,在一次聚会上,她看见了向晚。
两人隔着宾客,远远对视。
片刻后,各自若无其事地错开目光。
又过了几天,今年的联考分数出来了,各地状元纷纷登上头条。
华州状元再一次成为热门话题。
“我考不上联大是我不想吗?是我不配。”
“大学的路不止一条,我想试试别的路。”
谢羽琦看了一眼,关掉。
*
很快,暑假来临。
向晨兴奋不已,拖着行李去了高铁站,高铁发动了,她才给向晚打电话。
“姐姐,我放假了!”
向晚:“我买了你爱吃的菜,还有零食。”
向晨小声:“姐姐,我要去找宁老师玩。”
向晚有点没听清:“嗯?”
向晨豁出去,大声道:“宁老师的情伤肯定还没好,我要去安慰她!”
向晚:“限你一个小时内给我滚回来。”
向晨:“姐姐,我在高铁上,信号不好,听不见你说什么,啊,姐姐我手机没电了,我挂了哈!”
电话断了,向晚脸色臭臭的。
她只好给宁澈打了个电话。
向晨到站时,宁澈来接她,向晨很高兴,挽着她手臂,走路蹦蹦跳跳。
“宁老师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我还准备偷偷去找你,吓你一跳呢!”
“你姐姐给我打电话了。”
向晨吐了吐舌头:“姐姐没生气吧?”
宁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冲站在路边的宁蘅招手:“不是说想来接向晨吗?快来拖行李。”
宁蘅老早就看见了向晨,向晨青春靓丽,打扮时髦,还戴着耳环,涂了口红,宁蘅感觉自己土土的,扭捏着不敢过去。
甚至想跑。
向晨主动和她打招呼:“哈喽。”
宁蘅硬着头皮走过去,默默去拖箱子。
向晨瞅她:“你怎么不说话啊?”
宁蘅小声:“你好。”
向晨看见她脸红了,笑嘻嘻道:“我又不吃了你。”
第二天,向晨给向晚打电话。
“姐姐,你气消了吗?”
向晚:“没有。”
向晨讨好地道:“你要是消消气,我告诉你一件事。”
向晚:“说。”
向晨:“你消气嘛。”
向晚:“不说挂了。”
向晨被自己姐姐拿捏惯了,立刻投降:“行行行我说,宁老师的情伤真的没好,她又瘦了,我说给她买个手机,她坚决不肯,她妹妹说她晚上还是时常说梦话,喊谢羽琦的名字。”
向晚:“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把手机给她。”
向晨将自己手机递给宁澈:“宁老师,我姐姐找你。”
她还想偷听自己姐姐和宁澈对话,被宁澈推出了房间。
宁澈:“向姐。”
向晚:“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宁澈当她和亲姐姐一样,立刻道:“向姐,你有什么事只管说。”
向晚组织了下语言,为接下来的话感到难受,所以她说的很慢。
“我参加了个聚会,从圈内人口中得知了一件事,五年多前,有两个豪门圈的纨绔追求谢羽琦,谢羽琦烦不胜烦,可因为对方有些来历,她不好下死手,所以——”
“她在开学典礼上当众向你表白,让你成了她名义上的女朋友。”
“宁澈,你在听吗?”
“在听。”
“你知道她出身好,自小娇生惯养,被人捧着长大,追求她的人很多,所以她需要一个挡箭牌,用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挡箭牌要听话懂事,没背景,好拿捏……”
宁澈忽然接话:“而我不止听话懂事,还天生残废,是最合适不过的挡箭牌。”
向晚沉默了下来。
宁澈:“向姐,谢谢你告诉我,你放心,我没事。”
她语气平静,非常平静。
但是向晚反而更担心了,踌躇半晌,不知如何安慰,最终道:“宁澈,放下吧,你值得更好的。”
宁澈:“好。”
她将手机还给向晨,关上自己的房门。
无力感瞬间袭来,她瘫软地从门背滑下来,一股刺痛穿过早已结痂的血肉,袭击身心。
“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对我表白?”
“宁澈,够了,有些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说出来让我死心也不行吗?”
“你一定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不是你,也会有别人,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
两个月眨眼过去,向晨开学了。
这次是宁蘅送她去坐高铁。
她拖着她的行李箱,一直送到站台。
高铁鸣叫着停下,她将行李箱递过去。
向晨潇洒地挥挥手:“拜拜,宁蘅。”
宁蘅急了:“向晨……”
向晨回头:“怎么啦?”
宁蘅鼓起勇气:“你下个暑假还来吗?”
向晨瞅她,宁蘅低下头。
向晨忽然凑近:“是不是舍不得我?”
宁蘅耳根发烧,感觉她靠的好近,一股幽香袭来,她吓得偏开脸,结巴道:“我……我……”
向晨:“舍不得我,我就来。”
说着嘻嘻一笑,上车了。
新生开学,热门话题全部和开学季有关。
其中有个视频,别出心裁,很快从中脱颖而出。
华州当地某电视台记者来到宁澈开的培训班。
镜头穿过破败的巷子,来到一处居民楼,掠过贴满宣传海报的楼梯道,停在了一块还没完全拆掉的招牌上。
“翰林培训班……”
记者最后称:“前华州状元开的培训班,如今人去楼空,令人唏嘘!”
谢羽琦看见的时候,愣了一下。
片刻后,她叫来助理:“让电信的人查查,为何我的手机出现垃圾推送?”
助理立刻答应了。
她转身要走,谢羽琦忽然又喊停:“算了,你出去吧。”
助理满头雾水,小心翼翼问道:“小姐,还让电信的人查吗?”
谢羽琦:“出去。”
助理赶紧出去了。
谢羽琦盯着那个视频,心情忽然糟糕。
她为什么关了培训班?
疑问涌出来的同时,一个念头也冒出来,去华州看看?
她立刻驱赶这个念头,并为此不满。
中午,她有个商业午餐。
车刚好经过联邦大学。
“等等——”
司机连忙减速,谢羽琦说道:“掉头,去联邦大学。”
助理赶紧提醒:“小姐,你和于总约了午餐……”
谢羽琦:“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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