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对了,我帮你承诺了一万册的特签,向晨的签名,你自己找她搞定。”
宁澈:“啊?”
向晚直接挂了。
宁澈傻眼。
*
谢羽琦忙完手头工作,看了下群聊,不以为意。
到了十点出头,许子雯没忍住,在群里问了句:“琦琦你看《ta来了》吗?”
谢羽琦:“没看,不感兴趣。”
许子雯:“你还是看看吧。”
谢羽琦:“有话就说。”
片刻后,许子雯发起了多人视频连线。
谢羽琦:“你们俩神神秘秘搞什么?”
许子雯:“琦琦,今天《ta来了》的嘉宾是向晚。”
谢羽琦:“那是谁?”
陆念笙:“钻石切割世家向家的传人,最新作品‘流星’刚刚斩获了今年的维纳斯金奖。”
许子雯:“宁澈求婚的那枚钻戒是她设计的。”
陆念笙:“也是《银河周刊》最新封面照上洛安娜佩戴的那枚。”
谢羽琦静静听着,神色也没什么变化。
许子雯:“向晚在访谈中提到,宁澈不止被室友抢走了保研名额,还被学校威胁,扣留了毕业证。”
谢羽琦神情一变:“她怎么没和我说?”
陆念笙:“可能是因为你们分手了吧”
陆念笙:“其实她过的也不算差,她还出书了,她的书……”
谢羽琦:“知道了,我先挂了。”
她匆匆挂断,点开了视频连接。
直播已经结束了,她看的是重播,一共一个半小时的访谈,她没有快进,从头看到尾。
结束后,她还是呆坐着,许久没有动弹。
“……她每学期都拿国家级奖学金和学校的一等奖学金,拿满了八个学期。她每周去代课3次,每次3小时,风雨无阻……”
“四年来,她每周来我家4次,每次为我妹妹补课2小时,寒暑假也不例外。”
“她当时本来已经保研了联大研究生,因为这件事,被取消了,成绩比她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室友顶替了她的名额。”
“她去找学校理论,被扣下了毕业证,所以她连毕业证也没有了。”
“而此时此刻,别人正在顶替她读研。
“如果说这颗钻石的市值八千万,那我觉得她的真心超过了八千万。”
“因为真心很贵。”
“我为她定制那枚钻戒,本意是想促成一桩良缘,却没想到竟然害得她丢了爱情,没了学业,断了前途……”
这些话开始在她脑海回荡。
回荡了很多遍。
赶都赶不走。
她开始变得难受,越来越难受。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我是她女朋友,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她居然一个字不对我说!”
她忍不住又拨打了一遍那个电话号码。
依旧传来了熟悉的机械音。
“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的难受变成了愤怒。
她觉得宁澈故意和自己赌气,故意不告诉自己,故意想让自己难受!
她坐在那里,难受了很久,也愤怒了很久,忽然想到宁澈最后一次找自己。
她赶紧打开手机,终于找到了那条短信。
“羽琦,我有急事想见你一面,我在你家小区南门。”
急事?!
谢羽琦脸色一变,连忙叫来王姨。
“王姨,上次你去小区南门见宁澈,她说了什么?”
王姨心底一咯噔,暗道自家小姐不会又想联系那个小白脸了吧?
她赶紧道:“她什么也没说。”
谢羽琦急忙道:“她在短信里和我说了有急事,她真没说吗?”
王姨回想了下,想起了宁澈提到“妈妈”两字,但是她不打算说出来,而是笃定地摇头:“小姐,我怎么舍得骗你,她真的什么也没说。”
王姨出去后,谢羽琦继续呆坐着。
她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荡着向晚的话,一遍又一遍。
她想不通宁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更想不通她为什么在时隔这么久后,让向晚当着公众的面诉说了出来?
既然她当初一走了之,一个字也不说,那现在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想让公众批判我?
想让我愧疚?
还是故意报复我?
她心里的难受找不到发泄口,情绪越来越朝着愤怒的天平倾泻。
越想越是火大。
这夜,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第二天,她强行压制情绪,决定不予理会。
一整天,助理都战战兢兢的,所有来汇报事情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她。
她觉得自己控制的还不错。
吃过晚饭不久,她忽然想击剑,第三局结束,私教忽然说道:“谢总,你今天不在状态,不如改天再继续?”
谢羽琦脸色有点不好看,不过也同意了。
她去冲澡,水流浇在头顶的时候,脑海忽然涌出一个画面。
第一次亲热后,她反应太大以至于手脚无力,宁澈抱着她洗澡,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温柔地为她洗头。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到这些,明明她一点也不在意的。
她裹着浴袍匆匆出去,吩咐助理要到了徐帆的手机号,并拨打了过去。
“徐帆,我是谢羽琦。”
徐帆十分惊讶:“谢学姐?!你好,你好,谢学姐你好。”
谢羽琦:“你有宁澈最新的联系方式吗?”
徐帆愣了一下,旋即意识过来什么,赶紧道:“谢学姐,宁澈回去老家后就不用手机了,不过我有她家里人的电话,你要吗?”
这下谢羽琦愣住了:“不用手机?那你们怎么联系?”
徐帆吃瓜的心思爆棚,不过还是强忍着八卦之心说道:“她用培训班的座机,每次都是她打给我们。”
谢羽琦:“发给我。”
徐帆飞快地发来了一个座机号码。
谢羽琦用自己手机打了过去。
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这时助理提醒:“小姐,已经十点半了。”
谢羽琦这才意识过来,这个点,培训班早就下班了。
深夜。
宁澈正在电脑前编辑着什么,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她匆匆走到座机旁,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来电号码。
去抓话筒的手,定住了。
那个号码,她再熟悉不过。
是谢羽琦的私人手机号。
第一次她就记住了,从此烂熟于心。
铃声一直响,她站在座机面前,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
那张脸,过分瘦弱,且苍白。
铃声停止。
好一会儿,她才机械的转过身去,一步一步挨到电脑前,呆呆坐了下去。
*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谢羽琦再次打了过去。
依旧无人接听。
她吩咐助理继续拨打。
下午下班时,助理来汇报:“小姐,一直没有人接听,要不我找徐帆要一下宁小姐家人的电话,再试试?”
谢羽琦沉默着。
过了会儿,她忽然问道:“你查查宁澈手机号,是不是欠费了?”
助理查过后说道:“宁小姐的手机话费一直是我代缴的,按年续费,去年五月续的,可以用到今年五月底。”
谢羽琦这才想起来,和宁澈在一起后,她将她的吃穿住行都包揽了,包括手机话费。
这让她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宁澈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和她有过亲密关系的Alpha,她让她住进自己的公寓,开自己的车,睡自己的床。
她觉得,她对她足够可以了。
结果她倒好,弄了个不知哪里来的钻戒就跑来和自己求婚,求婚不成就各种赌气,出了事也不告诉自己一声,现在还玩消失!
谢羽琦觉得,她要是在自己面前,她当场就给她一耳巴子!
片刻后她吩咐助理:“不用再打那个座机了,找个嘴严的人查查她手机号,最近有没有开机,最后一次开机是什么时候,能不能捕捉到她开机时间。”
宁澈不用手机,明显是在故意躲着自己,那么以前的手机肯定还在她身边,只是她故意不开机罢了。
她就不信,她能忍住一直不开机。
第二天,助理带着结果来向她汇报。
“小姐,我找电信那边的朋友查了,宁小姐的手机最后一次开机时间是在去年8月25日中午12点31分。”
“后面她一直没开机?”
“是的。”
谢羽琦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打开自己手机,查看宁澈最后一次给自己发的那条短信。
6月23日上午9点58分。
也就是说,她那次来找过自己后,又过了两个月才关机的,从此再也没有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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