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水友们纷纷表示:
『你被夺舍了?还是奶茶被人往里头掺了什么?论坛第一医师单推兼头号领猎人黑粉,发了一整篇真情实感小作文赞美领猎人?今天鸽川区的风速是不是太大了。』
『当你被困愚者也不能进的酒馆,十八星神决定你见到的鸽子大师。』
『所以那个每天变着花样损人的鸽子,今天在奶茶店蹲到了真人,然后被正主一个顶门的动作当场拿下了。』
『这到底是什么展开?一个长期在论坛上煽风点火的家伙,亲眼看到了自己阴阳怪气的对象顶门提奶茶,结果直接倒戈了。』
甚至有热心水友给不知情况的水友总结:
『给各位捋一下。鸽川区今日风速,本论坛知名医师单推人。发帖风格以不嫌事大为特征,多次被游侠查过IP,最终因为游侠讲规矩没有继续开盒。今天,此人发了一篇帖子,声称我又相信父母爱情了。主楼内容是对某位先生未卜先知(心有灵犀)主动来帮忙提奶茶,还顶门让女士先走的详细描写,全文无一句损话。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鸽子吗???』
不明真相的水友被科普后终于发现了之前的开盒问题。
『所以游侠早就知道鸽子是谁了?就瞒着我们?然后鸽子自己也心知肚明游侠早就查到自己大概在哪了?两边都知道对方知道,但都不戳破?』
鸽子大师承认了:
『差不多。有一次游侠在帖子里说“那栋楼距离事务所不远”,我当时心都凉了。结果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被敲门,没有收到任何警告。他们真的挺有规矩的。』
鸽子大师这次倒是很诚恳,继续表示:
『是我本人!没被盗号,没被威胁。单纯是看了他顶门的那个侧脸之后,觉得以前损他的那些话大概有一半是偏见。』
水友们延续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优良传统,纷纷问“一半是偏见,另一半呢?”
鸽子大师坦诚:
『另一半他确实运气是负数,但这部分以后不损了。因为他把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正确的时刻了。』
昔日喊着“大师高见”的乐子人们跳出来发布结论:
『所以这是一段长期的攻防战。鸽子知道游侠知道自己的IP。游侠知道鸽子没有恶意。今天鸽子本人终于被正主的一个行为直接一击K.O. 这已经不是八卦了,这是鸽子的自我和解,笑死。』
又有过来人科普:
『话说回来,顶门这个动作,真的很普通吗?我来告诉你们,我结婚二十年,我先生每次进门,无论是家门、商场大门还是餐厅大门,都会自顾自先走。那位先生两只手都拎着大号奶茶袋,还能腾出后背顶住门,侧身让旁边的女士先过,最后还能向店家点头致谢。这种下意识的礼仪不是装得出来的。』
单身狗问:
『采访一下,你科普的时候你先生看帖子了吗?』
过来人回复:
『在旁边。他刚才看完这段,沉默了,说明天开始一定记得先替我把门推开。』
兰涯是第二天早上在阳台上喝咖啡时刷到这篇帖子的,她回想了一下昨天奶茶店里的细节,自己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没有其他顾客,只有那个慌慌张张撞到头的小姑娘店主。
在她点完单之后也没有任何人进来,直到拉曼查推开门。
而帖子里描述的那些细节,全部是吧台内侧才会看到的视角。
拉曼查端着早餐走出来,看到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问怎么了。
兰涯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手机把帖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说:
“小姑娘嘛。”
第68章
朽叶最近快被公务逼疯了。
异常防御部上半年的绩效评估表往她桌上一摊,催婚的KPI红得刺眼。
局里给的理由很充分:二相乐园常住人口增长率连续下降,为了稳定社会结构,公务员要鼓励适龄人员积极成家。
她是治安官,也归这个指标管,上次她去硝田的婚姻介绍所参与的宣传活动显然被局里认为还不够,反馈上来的后台数据里匹配成功率实在过于惨烈。
朽叶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两圈,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决定从今天开始主动出击。
她的第一个目标是她手下的几个年轻队员。
午休时间,三个刚入职不久的小伙子正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座位,看到朽叶大步走过来,三人本能地立正站好。
朽叶把一叠相亲注册表放在餐桌正中央:“二相乐园现在推广婚姻匹配系统,适龄青年都可以注册,填完表再吃饭。”
队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鼓起勇气开口:“长官,我们连对象都没有,怎么结婚?”
“没有对象就先注册匹配系统,匹配上了就有对象,有了对象就能结婚,结了婚我的KPI就能涨。”朽叶掰着手指头把犯罪链,不,逻辑链理得一清二楚,说得自己都信了。
队员们看着她眼底下那道因为连续加班没睡好的青灰色痕迹,不敢再反驳,默默拿起笔填表。
第二个目标是在巡逻时撞上的。
商店街上有两个相熟的商贩正坐在摊位后面聊天,朽叶走过去把相亲注册表放在他们的摊位上。
“治安官大人,”卖水果的商贩低头看了看表格,又抬头看了看朽叶,“我已经结婚二十年了。”
“隔壁卖包子的也结婚了,”卖陶器的在旁边帮腔,“我们这条街摆摊的基本都结婚了。”
“那就把表拿回去给你们认识的所有单身人士,每人一份,填完交到异常防御部办事处。”朽叶把表格往橘子边上一放,动作利落,转身就走。
两个商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商店街拐角,面面相觑。
“朽叶治安官最近怎么了?”卖水果的把表格拿起来翻了翻。
“听说是上面下了指标,”卖陶器的压低声音,“催婚的KPI,她部门上半年挂了红。”
“怪不得,以前她从来不管这些。”
第三个目标是朽叶路过发现的。
她路过@门,看到星和穹正在打牌。
两个小浣熊今天没有委托要跑,随身还挂着狸狸报社的记者证,趁空闲来一发紧张刺激的银河战力党。
阳光正好,鸽子在电线杆上打盹。
朽叶走过去,在他们对面的坐下来,把相亲注册表放在牌桌上。
星手里的牌差点飞出去。
穹比她先反应过来,一把按住桌上差点被风吹走的牌,同时抬起头看着朽叶。
“我们才三岁。”穹说。
“对,我们还没到法定婚龄。”星紧跟着补充。
“匹配系统不设最低年龄。”朽叶把政策翻出来给他们看,上面显示的可注册年龄范围确实从零岁开始。
星和穹相互对视。
那种在货币战争A8-40里被最终Boss逼到墙角时没有D出最后一张昔涟才有的绝境求生眼神,此刻在二维市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极其默契。
星把牌往桌上轻轻一扣,身体微微前倾,换上了一种“长官我有重要情报可以提供”的语气:“朽叶姐,你手上有那么多优质单身青年,其实也不用从我们这种刚出生不久的开始。”
“对!”穹紧接着说,“你应该先搞定那些最大的钉子户。”
朽叶握着注册表的手顿了顿,她抬头看着两张一本正经的小浣熊脸,问:“谁?”
穹循循善诱:“你认识的人里面,目前还没有领证的最典型案例是谁?”
朽叶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星看着朽叶的表情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兰妈妈和我太爷爷。”她说。
朽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她和兰涯认识这么久,一起探店,一起逛展,一起在海边喝下午茶。她以为他们早就领了证。
他们那种相处方式,他把饭做好等着她下班,她每天和他散步遛狗,他给她设计衣服,她惯着他耍赖,总之,和已婚有什么区别?
“他俩竟然没有领过证?!”
朽叶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比她震慑幸福微笑研究会喊“肃静”时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那只在电线杆上打盹的鸽子都被惊得扑棱了一下翅膀。
“问题就在这,”星把珍贵的卡牌们拢好收齐,洗牌的哗啦声像在为完美转移视线的操作充当背景音效,“哪家民政局能给他们开证?谁签谁手抖。”
“这事群里早就讨论过了,没人敢说。”穹在旁边托着下巴补充道,热心地让朽叶拿出手机,要把她拉进一个小群。
朽叶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沉思着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但与此同时,她也觉得自己离KPI达标又远了一步。
知情好友群名为“命溯·御前与孤星·狼影促进同盟(待定)”,是波提欧建的。
群名被乱破改过好几次,现在这个版本带着浓重的忍法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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