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拉坐在破旧的办公椅上,说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我们的记忆本身还有问题?当初我们在想,我们是公爵的分人格,而陆景曜是医者,我们是敌对关系。后来,我们发现是医疗项目的实验个体,并非分人格。现在,我们究竟是谁?是公爵的分人格?医者?还是实验个体?也有可能是在平行时空,我们的身份再次改变。”


    【艾尔德拉有点强,我也猜到他们的内在身份可能发生改变,但没想这么细致。 】


    【事情就复杂了,如果发生改变,他们现在又是谁? 】


    【如果加上平行宇宙,他们在世界线的哪一段?平行是否有交叉点,还是永远延展? 】


    伊莉娜问艾尔德拉:“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艾尔德拉:“我们现在可以成为暂时的同盟,确保我们三人优先活下去,白天尽可能调查线索。现在我们相互确认一下,彼此的记忆是否和传送前一致?”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三人压低声音,交叉印证着各自的回忆。


    他们确定拥有时空传送之前的记忆,却没有这里公爵遇害前的所有记忆。


    4:00 ,亮度达到最高10万勒克斯,随后逐渐降低。


    6:00,爱德华、达妮卡和贝都起床,洗漱后便投入了工作。


    6:19,光亮达到最低点,再次升高。


    6:30,爱德华步入大厅,冰冷的地砖上赫然浮现出陌生的三角印记。


    6:45,贝都穿过餐厅走向厨房,脚步顿住。所有的餐椅由原本的方正款,变为冰冷的正三角形轮廓。


    6:55,奥莉娜特去空中庭院,发现庭院内的花草全部变成三瓣花。


    7:30,陆景曜、艾尔德拉和伊莉娜睡醒洗漱。


    7:55,三人走出陆景曜房间,发现墙上的装饰画的画框变成正三角形。


    8:05 ,三人行至三楼,在空旷的走廊中,一只花瓶独自立着,瓶里插着几株寻常的三色堇。


    8:15 ,他们来到二楼,驻足于杂物间门前。金属门把手的圆润弧度消失不见,化作三角棱面。旁边墙上的电灯开关,蚀刻着一枚小小的三角按钮。


    秦默语在上班途中登录记录网站,观看网友详细的记录。


    【一周目的未解之谜延续到二周目? 】


    【这些从一周目保留到二周目的线索应该很关键? 】


    秦默语直播间里,莫得感情后援会的成员和对赏金有兴趣的网友讨论异常激烈。


    “熬夜顶不住了,我收集到的资料你们看着办吧。”


    “总感觉在探讨精神病人的世界,我都快变成病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全部是罪犯,有人设计这样的监狱来折磨报复这些人?”


    “前面的,动机上也许说得通,他们合谋犯罪。但成本过高,复仇用得着这么麻烦?”


    “我更倾向于非法实验,他们都是神志有问题的实验体。”


    “熟读历史的表示,你们这些人想象力欠佳,说不定是那段时期的野史或者异闻录?”


    “赞同,说不定他们所处星球的卫星公转轨道周期很诡异,导致日夜交替的不同?”


    “那些异常说不定也是预先用设备搞出来装神弄鬼?”


    清晨用过早餐,六人迅速敲定了当日的计划。


    他们先去调查公爵的书房和卧室,再分开行动,查找昨天没有搜寻过的地点。


    爱德华、贝都、达妮卡昨天已对尸体和现场做了初步勘查。


    步入电梯,管家爱德华简洁地向公爵夫人、少爷及贵客汇报了关键发现。


    他们走进书房,再次查看公爵的尸体。


    书房里,骄阳公爵的遗体再次成为焦点。


    六人无声地围拢。


    艾尔德拉观察着同伴,目光最终落在反复查验尸体的贝都身上。


    “你发现了什么?”艾尔德拉问贝都。


    “太完整了。”


    “什么?”达妮卡问。


    “尸体太完整了,表面没有伤痕。”


    【完整?表面是冷兵器刺穿,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


    【这是准备解剖尸体了吗? 】


    贝都和其他人说明,陆景曜和伊莉娜从地下室的储物室拿到一套备用厨房刀具交给贝都。


    因为综艺直播的播放规定限制,贝都和艾尔德拉对高仿假人的尸体解剖打上马赛克。


    【六人演得好逼真。 】


    爱德华剖开表皮拿出右肺叶发现,肺细胞呈现碳化。


    贝都拿出肾脏器官,同样是细胞碳化。


    确认五脏六腑的细胞全部碳化后,他们翻过尸体,检查背后的腺体。


    光脑带有放大镜功能,勉强可见腺体上细小的撕裂痕迹。


    六人凑近闻一闻,发现除了残留的alph息素,还有beta和omega的信息素。


    “这是……”陆景曜指着被拿出的脏器,“似乎是光刑。”


    “光刑?”达妮卡问道。


    “帝国处决叛徒的仪式,通过特殊装置,使体内细胞碳化,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亡,像灵魂被置于光焰中永恒灼烧。”陆景曜解释。


    第129章


    综艺直播间内,连同秦默语的同步直播画面中,星耀石对光刑的理解显然比陆景曜更透彻,正为观众细致解释,陆景曜曾经演过三色堇帝国ABO人类的Alpha男性。


    “体表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贝都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目光紧锁着陆景曜。


    “有。光刑会留下特制的囚犯烙印,更会在皮肤表层造成无法磨灭的色素沉积。”


    艾尔德拉和贝都再次翻查尸体,没有任何色素残留的色素痣或者斑点。


    尸体解剖完成后,众人通过光脑互传解剖报告。


    他们开始搜索书房。


    公爵的书房有许多收藏的实体书籍。


    他们打开书籍,逐页查找。


    “日记!”达妮卡叫其他人。她从《鸟类图鉴》夹层抽出本墨绿皮质日记。


    当众人屏息围拢时,却见记录关键信息的内页被粗暴撕去,仅留残破纸缘间六人姓名。


    公爵的日记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他人的恶言恶语。


    他夫人待人接物的虚情假意,儿子的嚣张叛逆爱出风头,情人若即若离索取财物,管家令人毛骨悚然的窥探欲望,侍女疯疯癫癫不服从命令,厨师糟糕厨艺。


    众人没有发现其他线索,转而去公爵的卧室。


    公爵的卧室里,留有六个人的指纹、足迹和发丝。


    床头柜散落着注射过的Alpha抑制剂针管,角落还散落漱口水和皮革保养膏。


    他们尝试敲击地面和墙体, 结果没有发现有用线索,没有任何暗格和暗道机关。


    他们查找公爵的书房和卧室,时间已经过正午。


    午餐仓促结束,六人围桌商议,很快分定了各自的搜寻区域, 避免重复。


    “娱乐室、三楼空客房、二楼其余佣人房、整层一楼,还有二楼的杂物间。”艾尔德拉扫视着光脑上的平面图,“这些地方还没搜过。”


    “走廊和楼梯间也不能遗漏。”贝都在一旁补充道。


    “好, ”艾尔德拉点头,“通道归你了,贝都。”


    艾尔德拉去五楼娱乐房。


    房间很大,艾尔德拉启动系统,屏幕亮起,播放列表出奇地短,只有一首曲目。


    艾尔德拉点击触摸屏幕,播放音乐。


    旋律流淌开来,古怪、阴郁,带着油腻电子乐的空洞感。


    歌词随着旋律在屏幕上显示:


    〖主歌1 〗


    光刑烙铁下绽放的墨绿藤蔓


    吞噬六罪者的腺体在重生


    饕餮在镜中收割我的脸


    而座钟说——你已死亡三次


    〖预副歌〗


    血管里奔涌着逆熵的诅咒


    Alpha的烙印在Omega子宫里发芽


    (齿轮一点一点咬合,嘎吱嘎吱)


    〖副歌〗


    第七日!第七日!


    黑曜石脐带缠绕太阳


    我们向棱镜献祭六面体


    同一滴血折射出七重人格


    〖主歌2 〗


    剪刀剖开重置的肺叶


    碳化细胞唱着无垠的光辉


    心脏吐出悔恨的牙齿


    "杀死我,你才能成为主人格"”


    〖桥段〗


    (突变:无调性人声合唱)


    三周目的嫔妃在地宫


    用骸骨浇灌神像


    当三角形地砖旋转至


    公馆将分娩出新的宇宙


    〖终章〗


    (突然静默后出现童声吟诵)


    循环的第七日永不终结


    除非你承认——


    我们皆是终焉的忏悔


    艾尔德拉蹙眉凝听着这诡谲的乐章,打开光脑的录音软件,语音识别器捕捉着每一个晦涩的词句,歌曲被完整收录下来。


    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设备运转的低鸣。


    陆景曜与伊莉娜踏入二楼昏暗的杂物间。


    经过一番寻找,他们找到遗失的存储器。里面有时空传送装置的设计图的一部分,署名“伊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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