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长姐别担心,这一看就是两位前辈的权宜之计,咱们成绩遥遥领先,现在是众矢之的,他们若再不和,很容易被外人钻空子。”


    佛子:“?”


    所以鬼头子是为了安抚我,才拖着不给个痛快?也太小瞧我了,就算真嫌弃我,要甩了我,我还能不管她和孩子吗?


    阎君:“!”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那秃驴干得出来的事!真是过分,难道他以为休了我,我会一气之下连孩子都不顾?


    周围温度骤降,气氛冷凝,附近的参赛者却不上当。


    ——快看,一定是察觉被我们发现,他们又开始装了,四个第一不够,还要蝉联五个第一是吗?


    滕云淡小声得意,“看吧,我就知道,两位前辈根本装不了太久,分分钟就得原形毕露。”


    滕风轻:“……”果然,弟弟什么的,还是趁早刀了比较好。


    滕幼可:迫不及待想看二哥被男女混合双打那日了 ,啧。


    **


    佛子心里委屈,一气之下将火气发泄在恶灵身上,本就是巅峰战力,别人一打一,他一打三四五,尤嫌不够。


    阎君心中恼火,再也不看死对头一眼,举着阎君大印疯狂输出,恶灵们仿佛全都长了颗佛子脑袋,挨个被她捶爆。


    眼睁睁看着二人积分飞涨的参赛者们:看吧,他们就知道会这样!


    既然你们卷得如此明目张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冲啊!


    截至前四场团队赛分赛,沧海界遥遥领先,累计120分,昆仑界位列第二,累计50分,大荒界第三,累计40分,青云界和银元界并列第四,都是25分。


    不说青云界和银元界都不想垫底,彼此暗中较劲,就算是沧海界如今分数倍杀昆仑界,其他四界也没半点气馁。


    要知道,五界虚空论剑,重点还是在“论剑”上。


    团队赛之后还有个人赛,人人只能用剑,只要能进入最终的前十名,尤其是前三,往往一个人的分数就能逆转战局。


    就像当年那株忘忧草一样!


    参赛者们打了鸡血般,互相卷得飞起,恶灵前几次尝到甜头,没想到今次会遭遇强敌,伤亡惨重。


    在带头首领被佛子、阎君的佛光和鬼气同时击中,惨叫一声烟消云散后,剩余恶灵哇哇喊叫着狼狈撤离。


    佛子和阎君隔空对视:哼。


    **


    这日后,隔三差五双方就爆发一场大战,恶灵们前仆后继,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灵族族长看着伤亡与日俱增的族人和参赛者,长吁短叹,令人开宝库取药,一视同仁能救则救。


    他忍不住再次呼吁大家:“还请尽早调查恶灵的来源,以及它们如此疯狂的真相,再这样耗下去,咱们根本不是这群恶灵的对手啊。”


    事实上,根本不用他说,在第一次交战恶灵败走之际,就有不少参赛者偷偷尾随,想要赚那额外奖励的500分。


    然而无一例外,这些人都遇到了麻烦,迟迟未归,这才导致大家一时踟蹰,没敢继续派人跟踪,只能被动地等敌人一次次攻来。


    眼见局势往不利己方一边倒去,滕幼可偷偷将胡半仙召唤过来帮忙,用她花圃里的花花草草炼丹制药救人。敲天自告奋勇,没黑没白地赶制出一批又一批防御法宝和攻击法宝,无偿送给灵族成员使用。


    她这些年享受了扩建后的宽敞小院、漂亮的秋千、舒适的石桌石椅,自当回馈灵族。


    老族长绝望之际,忽然发现不对劲。


    咦,情况突然开始好转,濒死的族人奇迹般活了,受伤的人回回都能飞快痊愈,转眼又跟着忘忧上了战场?


    待看到滕幼可骑着鹅,连比赛都顾不上,四处狂奔往回抢战败后几乎被恶灵吞噬的族人,他一下老泪纵横。


    “呜呜呜,老夫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然老夫也不会任由那两个臭小子监守自盗。”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忘忧要是没这个心思,他绝对有办法克制无忧,他不管他,分明是纵容。”


    “话说回来,小姑娘你到底喜欢哪个啊,是无忧还是忘忧?”


    “五界虚空论剑后,咱们两家的长辈也该坐下来一起谈谈了,其实老夫还有个私库,里头的东西保你喜欢。”


    “……”


    “这样吧,你们看,婚期就定在明年如何?”


    太忙没顾上细听,冷不丁听到最后这句,差点从鹅背上掉下来的滕幼可:“???”


    先前只顾着互相斗气,猛然察觉自家小白菜快要被猪拱了的佛子和阎君:“!!!”


    大白鹅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大喊:“臭老头快闭嘴!鹅不同意!除非他们俩当伴郎,新郎是鹅!”


    把鹅惹急了,信不信鹅大爷自己扒掉自己的马甲,震惊你们一万年!


    第219章 归位 龙·不是狗蛋·傲天……


    灵族族长感动之下絮叨一堆,不过没等佛子和阎君忍不住跑来反对,忘忧已经亲自赶回。


    “灵甲查到消息了,是符鬼主和黑日白夜两位政务官打起来,阵鬼主、器鬼主趁机逃出,当初吞噬谷的恶灵果然和他们有关。”


    恶灵是灵族的天敌,事关全族存亡,老族长当即绝口不提什么婚期,细问起个中情况。


    忘忧松口气,传音和滕幼可说了声抱歉,滕幼可才不和上亿岁的老人家计较,转头继续忙着从恶灵口下抢人。


    恶灵除之不尽,且进攻越来越频繁,从最初的数日一次,到隔日出现,最后到每天都来挑衅。


    哪怕积分源源不断地送上门,参赛者们无可避免地身心俱疲,同样苦不堪言。


    很快,阎君和佛子也各自收到确切的消息,心情沉重。冥冥中,两人对这次的动乱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鬼界大乱,阎君必须回去主持大局,凡间也混入大量低阶恶灵,肆意吞噬凡人的魂魄,归宁寺空悟大师等高僧正忙着四处灭火,亟需佛子这根定海神针。


    两人再三叮嘱三个儿女,借去调查恶灵真相的由头,双双脱离战场。


    走之前,夫妻俩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直觉告诉他们,下次再见,或许要拔刀相见。


    佛鬼相争的那个预言,终究躲不掉了吗?以前根本无所谓的事,现在却无法不去在意。


    “阿弥陀佛,阎道友……保重。”


    “会的,空莲道友……也请多加小心。”


    心底纵使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


    滕风轻目送爹娘各奔东西,心情极差。


    明明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爹和娘彼此察觉对方身份,并没立刻翻脸,她还以为彻底变了,以为这辈子会不同!


    “所以这就是命,命中注定,佛修和鬼修必有一场恶战,他们俩逃不掉这个死局,对吗?”


    “那我和滕云淡是不是还要姐弟相残,小可是不是依旧难逃厄运?”


    伴随心底一声声叩问,周身魔气蒸腾,曾经的轻魔圣再不遮掩分毫,完完全全释放本性。


    半张脸绮丽魔纹爬出,藤鞭化作腾蛇,她将满腔的不安和愤恨,狠狠发泄在扑上来的恶灵身上。


    “如果对我们全家来说是必死之局,那这狗屁的世道,的确没存在的必要了。”


    哈哈哈哈哈,都给我去死吧!!!


    浓墨般的魔气中,滕风轻掌心刹那飞出上百条藤蛇,吐着剧毒的芯子,发出一阵让人胆寒的嘶声。


    滕云淡感受到孪生姐姐的绝望不甘,心底无端难过彷徨,频频看向她,想靠近安慰,却被恶灵缠着不放。


    “长姐,滕风轻!”


    “你怎么了,快醒醒!”


    眼看滕风轻的攻击越来越狠毒,像变了个人,他内心深处的不安飞速放大,总觉得有些事开始失控。


    “傻子,我有什么可醒的,还是你趁早醒醒,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才是我。”


    滕风轻狂笑三声,不仅没收手,更开始用毒。


    这一刻,她身上哪还寻得见往日一丝半毫的温柔稳重,全然就是个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及的女魔头。


    同为沧海界的参赛者们沉默了。


    一路看着她比赛的五界观战者也相当意外。


    好在五界虚空论剑本就打破了道统的隔阂,佛修、鬼修、魔修、道修、灵修皆可参加,哪怕此前滕风轻一直以道修面目示人,此刻也没人能说她违规。


    [昆仑首富:要不人家蝉联四次第一,看看这队伍,藏龙卧虎,不止有佛子和阎君,还有这么年轻的魔圣。]


    [沧海一枝花:之前在浮空船上,我还和她讨教过种灵田的技巧,她真的超温柔,没想到啊。]


    [沧海太虚宗宗主:知人知面不知心,犬子在大荒界神女洞失踪不见,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就是被这女魔头害死了!]


    [沧海正道第十人:没错,她是潜伏在我道修之中的魔族细作,人人得而诛之!]


    [沧海界小玄玄:阿弥陀佛,不过是道魔双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诸位不用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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