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它这么装模作样遮掩的,肯定是个不得了的秘密,说出来,它真会变铁锅炖大鹅那种。所以,它到底在隐瞒什么?


    大白鹅头顶的呆毛雷达似的转了一圈,试探道:“鹅猜不到,你觉得是为什么?”


    ——瞧瞧,竟然还学会了用问题回答问题。


    滕幼可凑近鹅脸,盯着它的瞳孔,“有没有可能,我其实见到他了,只是他伪装得太好,我没认出来?”


    鹅脑袋上的呆毛一下绷直。


    “啧,怎么可能有人能骗得过你,你也太瞧得起他了,他要真有那个能耐,还会次次被你干掉?”


    滕幼可赞同地点头,“话是这么说——”


    “但万一呢?”


    “万一他在接连被我干掉几百次后,忽然开窍,给我来这么一出,成功潜伏下来,我岂不是防不胜防?”


    “你放心,他没这个脑子,不然哪至于次次把你惹毛,死得透透的。”


    “是吗?”滕幼可没在它眼底发掘出更多可疑的信号,却也没被轻易糊弄过去,将问题拉回原点,“那要怎么解释,999个世界,他唯独缺了那一次。”


    大白鹅心虚地揪自己翅膀,不小心揪掉了好几根羽毛,“就是说,嗯,有没有可能……我说了你保证不生气?”


    “我只能保证,你不说,今晚我们全家肯定加餐,就吃烧鹅炖鹅烤鹅。”


    大白鹅呆毛一耷拉,扭扭捏捏,“说就说,他开局被我吃掉了。”


    滕幼可:“???”


    这理由如此离谱,可搁在它身上,她竟然无法反驳。


    “不是,你没事吃他干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他先动的手,他想取代我,鹅只是正当防卫。”


    事实上,滕幼可还真有点信,毕竟那位故友每次都会给自己搞个身份,男女不论,人畜不分,荤素不忌。


    当过她三岁继子,当过她攻略对象的白月光,当过门中仙鹤和剑主,想装成鹅当她坐骑,完全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拧眉沉思片刻,她摸摸大白鹅的脑袋,“知道了,吃就吃了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大白鹅松口气,头顶的呆毛软趴趴落下来。


    “好吃吗?”滕幼可忽然问。


    “还、还行?”大白鹅小心翼翼回答。


    一人一鹅看着彼此,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信没信,又信了几分。


    **


    十天自由行动时间到。


    佛子和阎君各自买了一堆青云界特产回来,给三个孩子和蓝猫头分礼物,连大白鹅、布偶猫、花圃里的无忧都有份。


    滕风轻得了一套禾绿色华服,一把暗藏锋芒的极品匕首,还有一个佩戴后能凝心静气的玉镯。


    以前她总穿得宽松低调,像木讷没主见的村姑,这件华服开领、束胸、收腰,款式可谓大胆奔放,一看就是阎君娘的手笔。


    也是因为她毫不避讳地给大女儿选了这套衣裳,佛子这个操心爹连忙给大丫挑了防身的匕首,还有静心的手镯。


    嗯,在孩子的教育方式上,夫妻俩可能还需要磨合,但是不管了,先哄好媳妇再说。


    滕云淡手里宝贝多,佛子给他挑了最新的励志话本子,讲的是男主人公靠一片赤诚走上人生巅峰。


    阎君:儿子就是这么被教傻的,可算找到根源了!


    她扭头又找了两本,一本讲修仙界尔虞我诈,一本是后宫攻心计,不管男女都得让儿子有所提防。


    佛子:难怪大女儿会入魔,根子找到了!


    两人一身喜气地分礼物,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发喜糖喜饼。


    显然,他们俩这些天相处得颇为融洽,只是看二人你送你的,我送我的,最后还互相送这架势——


    666,那层几乎透明的窗户纸居然还没捅破,真亏他们装得下去!


    轮到滕幼可,在爹娘多年如一日的超厚滤镜下,她依然是那个病弱不能自理的小宝贝,梦想就是养老。


    于是,她收到了一盒甜丝丝的青云糕、一套仙气十足的白色云纹纱裙,还有一张本界炼器师拿手的浮云床。


    躺在上面如坠云层,柔软舒适,惬意极了。


    这边刚全都分完,滕幼可手背上的印记开始隐隐发烫,所有剩余参赛者途径虚空,被传送至最后一处分赛场。


    沧海界,灵族栖息地。


    在外征战数年,终于能回家比一场了!


    五色海一处隐蔽的海岛上,覆盖全岛的幻阵缓缓退去,刹那间,浓郁的灵气勃然喷发,岛上秀丽的景色一览无遗。


    “沧海界的分赛场竟然是传说中的灵族,真没想到!”


    “事关全界存亡,他们也真是拼了,灵族啊,我是不是能抓几个来当灵宠?”


    “嘘,灵族最是团结,小心他们一起揍得你满地找牙。”


    “没记错的话,当年那株凶残无比的忘忧草,好像就是沧海界灵族的少主吧?”


    参赛者们议论纷纷,好奇这次的比赛内容会是什么。


    空幕中,五界观战者也激动非常,恨不得从直播画面里钻出来,亲眼看看难得现身世人面前的灵族。


    滕幼可抽空进入随身小院,把无忧的礼物送给他,顺便一把扯过大白鹅,把它放在无忧身旁,“并排站好,别动。”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她这次想太多,还是她这些年想得太少。


    大白鹅就知道她没这么好糊弄,小眼珠滴溜溜乱转,老老实实蹲在无忧身旁。


    无忧看它一眼,传音:“你暴露了?”


    大白鹅朝他翻个白眼,冲滕幼可嚷嚷,“滕幼可你看他,他想诈我,可惜鹅不上当!”


    无忧朝滕幼可露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我没有,它贼喊捉贼。”


    滕幼可的视线在一花一鹅上扫过,没劝架,扭头对一旁栽种的忘忧草打了个招呼,“忘忧道友,我回来了,你想我没有?”


    她倒要看看,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到底是真是假,除了眼前的心魔无忧,是不是还能召唤出一个忘忧来。


    然而下一秒,灵族漫山遍野的忘忧草一起扯着嗓子大喊:“忘忧道友,我回来了,你想我没有?”


    紧跟着自问自答:“宝儿,你可算回来了,他超想你!”


    懵了一瞬的滕幼可:“???”


    反应过来她一直开着大喇叭跟全村喊话的滕幼可:“!!!”


    第217章 助攻 咸鱼都看不下去了


    努力回忆一番曾和忘忧传过的话,滕幼可老脸一红,到底是老熟人,她的用词似乎、可能、稍微放纵了一点,咳咳。


    再一想到那些话回回被喊遍全村,整个人尴尬得脚趾抓地。


    她后知后觉,难怪灵族族长对她那么热情,灵族的族人还都迫不及待想见她,换成她,她也想见见如此热情奔放的自己啊!


    气呼呼瞪着花圃里的无忧,准备找某个沉睡中的始作俑者算账,根据之前的经验,她喊了忘忧他就会出现。


    少时,无忧像困倦了般缓缓合上眼,快速长大,变成忘忧,这过程和她此前的认知一致,亲眼看到总算放心。


    是她过度紧张,有些草木皆兵了。


    确认完毕,一个是忘忧草化形的本体,一个是忘忧草的心魔,他们左眼尾的小痣红得灼目,是故友在沧海界的化身无疑。


    不过比起这个,她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忘忧道友,劳烦解释一下,那满山的忘忧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次次被我干掉,自己反省一下!


    忘忧刚睁开眼就听到这叩击灵魂的质问,抽了下嘴角,心知他一直担心的那件事终于事发了。


    哎,要怎么跟她解释,那些忘忧草生了灵,还害了相思病,打不得骂也不听,每天都在那长吁短叹,苦等她联络的苦恼?


    还有灵族避世太久,全村村民如今最高兴的事,就是聚在一起边嗑瓜子边听他们聊天,尤其爱听她讲他们参加五界虚空论剑发生的趣事?


    以及,他每次有心提醒她,隔墙有一群长耳朵,老族长就拿着长长一张灵族宝库的账单,瞪着他威胁要去滕家讨债的无奈和纠结?


    他动了动唇,小声说了句“抱歉”,然后默默把自己埋回土里,须臾又缩小变回无忧。


    ——盗自家宝库可以,盗得那么嚣张就是他不对了。


    看着被推出来顶锅的无忧,大白鹅蹲在一旁“嘎嘎嘎”幸灾乐祸,“喂,滕幼可问你呢,外头山上的忘忧草怎么回事?”


    无忧:“?”


    明净的笑容一寸寸裂开。


    就说本体那厮闷骚得要死,这些年每次现身都要把小院打扫一新,给自己艹忘忧草姑娘的人设,这回怎么这么快就舍得让他出来。


    原来是睡遁,真是阴险。


    但本体再阴险,他一个心魔有什么可怕的?无忧毫不犹豫地出卖忘忧,“他干的,我实名举报,连我这个心魔都看不下去了,你稍等,我帮你弄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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