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幼可融在风中,没人察觉到她的存在,见爹娘和长姐暂时抽不开身,暗戳戳将随身小院里养的那群大妖海兽放出来。


    鱼媚娘已经从小金鱼那里听说了外头的情况,迫不及待道:“看我的,养鱼千日用鱼一时,谁还不是海中霸主了!”


    其余大妖纷纷拍胸脯,废话不多说,转身冲上海面,拖着那些围攻滕云淡和蓝猫头的人下水殴打。


    粉水母将附近的海域变成粘稠的粉色,敌我不分的攻击让大妖们直呼绝了。


    幸亏它们早有防备,趁它被小金鱼打哭时弄了不少眼泪珠子,吞下一颗立马恢复自由,继续投入战斗。


    滕云淡师徒危机方解,隐藏在人群中的屠龙者却趁机靠近叶之寒,猛然出手偷袭,叶之寒早有防备,双方展开激战。


    裴嘉言、祝青和陆少风一路厮杀过来,跳上扁舟护在受伤的滕云淡师徒周围,他们的队友亦和前仆后继的本土修士打得不可开交。


    「宿主,本土修士太多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系统看得发愁,终于理解了灵界修士的告诫,「这些人简直是疯子,乱打一气,没完没了。」


    “疯子?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疯子才能制住疯子。”


    滕幼可受到启发,去随身小院里亲手挖出沉睡的少年无忧,伸手轻触他左眼尾的红痣,“外面有人欺负我。”


    无忧睁开眼,笑得干净纯粹,“你胡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到你,我出去一下,你等我回来,不许出来偷看。”


    滕幼可点头。


    过了会儿,小金鱼和海兽大妖们“卧槽卧槽”地大喊着,冲回后院湖里,死活不肯现身。


    又过了会儿,大白鹅顶着一身凌乱的鹅毛一瘸一拐走进门,气呼呼道:“滕幼可,你管管他行不行,太过分了!”


    “他怎么了?”


    “他把昆仑外海的魔修、妖修和鬼修统一了,现在全员心魔发作,群魔乱舞,整个外海没一个正常人,全都疯了,关键是,他们打鹅!”


    滕幼可:“……”


    “你是不是又招惹他了?”


    大白鹅心虚地东张西望,“也没有,就是变成忘忧喊了声弟弟,告诉他,他永远都是我最亲爱的弟弟而已。”


    滕幼可:该。


    第204章 温柔 原来是错觉啊


    昆仑外海上,原本三天三夜都不会停息的混战声戛然而止,高空中,少年白衣胜雪,俾睨四方。


    没人知道他从何处来,只知他突然现身,以强势手段控制了妖、魔、鬼三方心智,让他们自己疯个够。


    上一刻还在激烈斗法的本土修士,这一刻或手拉手拜天地,或举着镜子描眉画眼,还有载歌载舞、吟诗诵经的,古怪的行为不胜枚举。


    看呆了五界观战者。


    虚空中,连几位道主都不由错愕:格局忽然打开了,原来为了不掺和进本土修士的混战中,还能直接把人给统一了?


    这是什么神仙思路!


    由于忘忧此刻是少年模样,哪怕有人觉得他眉眼间有些熟悉,却没能一下认出,这就是当年代表沧海界出战,以黑马之姿脱颖而出的那株忘忧草。


    他一副“惹我者死”的霸道模样,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凶残,似是察觉被人窥视,淡淡瞥了眼空幕。


    那不经意一瞥,看不懂的人脸红心跳,看懂的人心惊胆寒。


    等五界观战者从极度的“害羞”和“恐惧”中回过神,外海上哪还有少年的身影?


    他早已回到随身小院里,一身乖戾尽散,顶着一张干净纯粹的笑脸,老老实实等滕幼可把他埋回花圃。


    “今天想要被浇两次水。”


    “可以。”


    “加一次花露。”


    “好说。”


    “我做铁锅炖鹅给你吃行吗?”


    “……”


    少年被滕幼可无语地瞪了一眼,一脸委屈地告状,“他喊我弟弟,就好像皇后喊贵妃妹妹那样,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大白鹅伸着脖子大叫:“胡说八道!鹅的语气分明是像皇后喊小答应那样,别给自己加戏!”


    滕幼可:“……”呸,你们俩都给我闭嘴。


    **


    没了本土修士干扰,各个参赛队伍急不可耐下海,寻找龙宫的同时互相使绊子。


    偷袭叶之寒的人一击未能得手,趁机跃入水中,再次藏身于人群里,伺机而动。


    “这些阴险之徒,打不过就跑,队长你拦我干嘛,看我追上去把他大卸八块!”想跟着跳海的队友急得跺脚,一脸不甘。


    “他们弱不至此,应当是故意引咱们下水的,小心为上。”叶之寒冷静分析。


    在她的传承记忆里,族人也并非全然打不过那些屠龙者,只是被利用善良、自大、粗心等各种性格弱点,这才输得一塌糊涂。


    敌人在暗总归无法安心,她们没多耽搁,确认滕云淡师徒伤势无碍,告了辞匆匆离去,寻找下一次龙息出现的位置。


    滕风轻照顾受伤的滕云淡,滕幼可让师父的魂魄暂时回机器猫里小住,拖着他的身体去剑域回炉重造。


    阎君对伤了儿子的人恨得咬牙切齿,哪怕那些人已经半是疯魔尤不解恨,想到来去匆匆的无忧,她脑中灵光一闪。


    和佛子传音道:“空莲道友,劳烦你看顾一二,我有点私事离开一下,最多三日便归。”


    佛子要是猜不到死对头打算干什么,他就不是个好夫君,只是察觉她眼底的坚持,劝说的话最终咽下。


    他温声交代一句,“好,你多加小心,若有所需,贫僧自当鼎力相助。”


    阎君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还说得这么让人爱听,抿唇多打量他一眼——嗯,没被附身,那就是最近吃错药了,不用管。


    “多谢。”她语气里带上三分真诚。


    再次确认附近暂无隐患,三个儿女安全有保障后,她身影一闪消失于人前。


    滕风轻眸光轻闪,“佛子前辈,晚辈带弟弟回随身小院休息两日可好?这样也免得前辈一直替我们担心。”


    佛子正放心不下阎君独自离开,闻言大喜,矜持地颔首,“如此也好,让狗蛋——”


    滕风轻:“?”我娘一走你就嘴瓢是吧?


    “咳咳,总喊你们小友太见外了,不如,我就喊你们之前参赛用过的道号吧。”


    滕大丫:“!”我拒绝!


    然而拒绝无效,佛子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一来他喊着顺口,二来也能进一步拉近他和死对头的距离。


    “大丫小友,狗蛋小友和二丫小友就交给你照顾了。”顶着大女儿幽幽的眼神,佛子莫名心虚,整了个不伦不类的新称呼。


    滕风轻默然,扛起滕云淡飞快逃离她爹的视线,让妹妹把他们一起带进随身小院里。


    一转眼,扁舟上只剩佛子一人,他挥了挥袖,一人一舟飞快冲出去,溅起高高的浪花,浪花落下时,人和舟早已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滕风轻在妹妹去剑域收集炼材、修补他们师父后,用困阵将滕云淡关在屋中修养,悄然离开小院。


    **


    三日后,滕云淡伤势大好,在屋子里急得上跳下窜,跟剑灵重紫一起尝试破阵,屡败屡战。


    恰逢滕幼可带着全身修补加强的师父回来,让阵笔精把他放出门,不久后滕风轻现身,姐弟妹三人离开小院,和相继归来的佛子、阎君会和。


    一家五口于扁舟上重聚,滕幼可熬了一大锅补充灵气、滋养神识的海鲜粥,鲜香的滋味让全家赞不绝口。


    周围陆续有找了三天一无所获、被迫放弃的参赛队伍返回海面,被美食馋得煎熬,纷纷效仿。


    附近一下有了烟火气,逐渐热闹起来。


    很快,几则爆炸性消息从昆仑本土参赛者口中传出。


    “你们听说没有,接连三日,妖修、鬼修和魔修的地盘先后被三个神秘人轮流掀翻一遍,种地翻土都没这么频繁。”


    “这么狂,知道谁干的吗?”


    “具体不清楚,都遮了面,只能通过手法断定,一个是刀修、一个擅长操控傀儡、一个是魔修。”


    刀修比妖兽凶残百倍,傀儡师阴间到鬼都崩溃,魔修嚣张得没边了,这是能说的吗?


    “呵呵,这三方势力在外海猖狂已久,也不知惹了什么人,这回终于碰上硬茬子了。”


    “我说这几日这么太平,外海那些本土修士如临大敌,全跑没影儿了,原来是被人抄了老窝,哈哈哈,痛快!”


    滕云淡竖着耳朵,听得激动,“这三位真是大好人啊,四舍五入,也算给我和师父报仇了!”


    蓝猫头默默看他一眼:傻徒弟,还四舍五入什么,这就是在给咱俩报仇。


    “哎,我忽然好想爹娘,我爹就用刀,我娘操控纸人可厉害了,要不是两人还在沧海界,我几乎要以为是他们干的了。”


    佛·你爹本爹·子:“……”


    臭小子,快闭嘴,现在你娘还没接受你爹我,不能太快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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