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幼可拿他没辙,“他们这样子会持续多久?”


    “十天,直到你从大荒界离开。”


    “知道了,这期间你不许再私自离开花圃,听到没有?”


    少年点头,笑得一脸乖巧。


    舍不得大白鹅套不着妖王,滕幼可没去故地重游,而是从养老令上接了几个采集任务,先后传送到各处指定地点,挖挖灵草采采矿,悠闲地过了数日。


    因为没和人组队,一个人经常在深山老林中一挖一整天,最后一天她突发奇想,随身带了一株忘忧草。


    “喂喂,忘忧道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灵族山上,漫山遍野的忘忧草一齐吼:“喂喂,忘忧道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花圃中,少年状态的无忧缓缓沉睡,青年状态的忘忧从泥土中站起来,自觉地开始打扫院子,擦拭秋千、石桌石椅,修剪花树等。


    换做别人,早被这一院子灵物群起而攻之,灵族少主却不同,能被他亲手剪一下,简直是所有灵物梦寐以求的好事。


    蔷薇花:“啊啊啊,哥哥多剪我几下!命都给你!”


    紫藤萝:“玩什么忘忧草,来玩我呀~”


    聚灵草:“哎呦,你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真是舒服极了。”


    恰好听到这句的忘忧草们:“!!!”


    满山忘忧草你看我、我看你,眼一闭,豁出去给滕幼可回话:“他在干坏事,我们听了都不能忍,这你还能忍???”


    擦秋千时踩过一片聚灵草的忘忧:“……”


    第199章 交锋 这孩子随我


    听到忘忧草义愤填膺的告状,滕幼可一个人在深山老林笑到手抖,但凡随身小院不是她的空间,她都要信了。


    忘忧的声音随后传来,“抱歉,不用理会它们,就是一群闲得无聊的小东西。”整天就指着看他的热闹。


    “嗯,你也别介意,聚灵草初开灵智,说话都是跟那只鹅学的。”


    滕幼可用药铲耐心挖着灵草,想想跟鹅学歪的草,忍不住又笑起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各自手中忙碌着,滕幼可身后,一头看守灵草的高阶妖兽正悄然靠近,张开嘴露出一对锋利獠牙。


    它成功挪到她背后,眼底划过窃喜和凶残,猛然张大嘴巴,跟着就被头也没回的滕幼可丢进去一颗妖兽丹。


    愣了下神,高阶妖兽嚼碎丹药咂咂嘴,凶残之色顿时变成讨好,一个劲儿朝她摇尾巴。


    滕幼可立马和之前几天一样,用妖兽丹雇佣它帮忙挖灵草,自己在附近闲逛起来,任务和玩两不耽搁。


    待撑满十天,她手背上“沧海界100号”的印记隐隐发烫,知道传送时机已到,交了任务领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出去和家人聚合。


    大白鹅怀里抱着好几捧红玫瑰,满头包地冲回来,气呼呼一把将花塞给滕幼可,哼一声躲进卡牌系统不肯现身。


    鹅真是受够这四个掉毛的蠢货了,它宁愿回去坐牢!


    滕幼可只顾着笑,毫无诚意地安抚它两句,脚下浮现阵纹,人已经腾空而起。


    随后追来的四大妖王没了心魔影响,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依依不舍地抬头看天。


    挨个传音——


    “骗子,你又不辞而别了。”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我们以后去沧海界找你玩,好不好?”


    “你加油比赛,我想你就看空幕。”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已经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只是怀念曾经当毛茸茸的日子,总想跟她贴贴而已。


    滕幼可笑得一如当年离开那日。


    “这不是在辞别吗,我要走了,再见。”


    “短期内不回来了,以后应该会飞升灵界。”


    “你们保证来沧海不惹事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文明观赛,别胡乱刷屏。”


    直到这场分赛结束,神女消失的真相在五界依旧是个谜,殊不知,当事人早已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四大妖王心结得解,心境圆满,滕幼可了却一桩旧事,同样浑身轻松。


    **


    来时五百人,四百余人回到虚空,转而进入第二分赛场:昆仑界的外海。


    和沧海界分为几块大陆,大陆间被五色海隔开不同,昆仑界只有偌大一块完整的大陆,大陆中心有一片内海,大陆之外全都被称作外海。


    道修集中生活在大陆上,外海则是妖修、魔修、鬼修的天下,亦有不少邪修藏匿于其间。


    “这片外海面积极大,其上海岛众多,分布的势力冗杂,近些年他们彼此之间、和大陆之间频繁发生摩擦,引起大大小小战事千余场,每每伤亡惨重。”


    “将这里选作分赛场,除了海上诡谲多变的气候外,大家最需要提防的,就是避免卷入本土修士的争斗中。”


    “切记,诸位是来参赛的,不要在外海形形色色的诱惑下迷失自我,这点很重要。”


    “最后强调一次,大家此行的目的,是找到游荡于海下、踪迹不定的海底龙宫,期限一年,五界最终的成绩,以本界首支队伍抵达海底龙宫的先后顺序为判断依据。”


    灵界修士简单说完注意事项,伸手示意已经准备就绪的参赛者们,“诸位,请。”


    **


    大荒界气候干燥,昆仑外海却是潮湿闷热,不久前还风平浪静、万里无云,此刻却狂风大作、巨浪滔天。


    滕家五口乘坐佛子的一叶扁舟,乘风破浪,从近海往深海区域赶路。


    周围不少队伍驾驭飞行法宝,很快就在风浪中灵力不济,支撑不住纷纷坠海,引得海兽聚集,斗法声不断。


    “快看,前面有群大螃蟹拦路!”滕云淡站在扁舟前端,伸手往左前方一指。


    旁边几个队伍飞快调转方向,朝右前方闪避,却听他接着喊:“蟹肉肥美,或蒸或炸都好吃!大家围成一圈,别让它们跑了!”


    已经先跑一步的同行队伍:“???”


    他们觉得滕云淡疯了,在大荒界神女洞不过是吃吃自带的食材,这便罢了,跑到昆仑外海,竟然还开始就地取材了?


    这种鬼天气,连他们一不留神都会被这片海吞噬,敢出来拦路的螃蟹,那能是普通螃蟹吗?


    没人响应滕云淡的号召,甚至怕被他们一行人连累,躲得更远了些。


    滕云淡一脸失望,“突然怀念咱们横渡五色海那会了,大家齐心协力抓鱼吃。”


    “是啊,那么多鱼虾蟹里,我最爱吃的还是烤剑鱼。”阎君被唤起回忆,跟着感慨一句。


    察觉佛子目光扫过来,飞快思考一遍,自己这话并无明显漏洞,吃个剑鱼而已,又没说一定得跟他们同船?


    她理直气壮问:“看什么看?”


    佛子收回视线,压下心中一点异样,“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巧合罢了。”


    剑鱼刺多,一般人都不喜欢,他家阿萝偏喜欢那个味道,还说就喜欢挑刺,又怪又可爱,不愧是他的阿萝。


    没多久,扁舟就冲到一群大螃蟹前方,这是一群七阶海兽,常年盘踞在此,将路过的修士当做猎物捕食。


    双方都想吃了彼此,打起来格外客气,尽可能给对方留全尸。


    佛子和阎君如今配合默契,两个巅峰战力用在此处,颇有种杀鸡偏用牛刀的喜感。


    一个一掌打出一串金刚印,封住七阶螃蟹一身妖气,另一个紧跟着以阴森鬼气给他们急速冷冻,保持味道鲜美。


    滕风轻飞身而起,甩着藤鞭,将跑散的大螃蟹驱赶回来,滕云淡一剑挥出,负责击毙暴起偷袭的家伙。


    滕幼可一网撒出去,就听天丝大喊着:“说八百遍了,我不是渔网!”随即自行变大,一网捞一片,蓝猫头和大白鹅一左一右拖拽,帮她一起收网。


    三下五除二,拦路的大螃蟹就化作了大铁锅中冒着香气的美味食材。


    天公作美,狂风巨浪一时停歇,烧透半边天际的晚霞下,凉爽的海风徐徐吹过,六人围着咕嘟嘟沸腾的大铁锅,吃蟹饮酒,好不惬意。


    今日吃蟹,配的是雄黄酒,佛子啜饮几口,随口赞美小女儿,“你这酿酒的手艺也不知随了谁,滋味真是不俗。”


    “那当然是随我了——”阎君说到一半,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佛子眸色骤然深沉,死死盯着她,“鬼头子,你刚才说什么,滕家小女儿的酿酒手艺,随你?”


    阎君一口干了杯中酒,酒意上头,“哈哈哈哈”狂笑几声,“是啊!就是随本君,不行吗?好歹她娘跟我鬼界有几分渊源,我鬼界的鬼酒,那美味可是出了名的,不信你尝尝。”


    她大方地掏出珍藏的鬼酒,肉痛地推给死对头,心里已经骂开了。


    佛子一脸狐疑,不过他对此酒早就有所耳闻,听说还是上代阎君所创,下意识接过来,品了一口。


    然后一口接一口,顶着阎君杀人的目光,美滋滋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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