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心慈手软的道修,而是凶名在外的女魔头,哈哈哈!”她已经露出属于胜者的笑容。
境界差距摆在那里,滕云淡挥剑时慢了一瞬,剑意只来得及阻住少半数银针,还有一多半漏网之鱼,眼看就要把他扎成刺猬。
魔纹从滕风轻耳后顷刻间爬满半张脸,灵蛇缠花,绮丽又神秘。
她狂笑一声,双手挥舞藤鞭朝女修欺身而上,传音道:“就你是个魔修吗?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阴险狠毒,十恶不赦!”
抽出去的藤鞭被女修避开,她嘴角才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紧跟着瞳孔却猛然一缩。
那藤鞭竟活了!在半空中冷不丁自行回头,鞭子一端化作两颗碧绿的灵蛇脑袋,吐着芯子朝她一口咬下!
“啊——”
甩出毒针的双臂被两条灵蛇一口咬断,剧烈的麻痹感顺着伤口飞快蔓延至全身,蛇牙有毒,比银针上涂抹的毒素更加霸道!
女修疼得表情扭曲,强撑着气势大笑,“倒是我小瞧你了,但那又如何,我银针既出,你弟弟今日便只剩死路一条!”
说着朝滕云淡看去,期待中他面色发黑、倒地吐血的画面并没发生,一张红色丝网挡在他面前,反向一裹,将银针悉数收起。
下一瞬,她和本命法宝之间的神识联系被强行切断,那红网朝过一甩,毒针竟掉头直奔她这个主人飞来!
女修:“???”
“怎么可能,我可是化神中期,谁能切断我和本命法宝的联系!”
她大喊一声,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了一片疾速飞至的毒针,然而再想用神识将它们收回体内,却根本收不动!
意识到什么,女修猛然盯住滕云淡,“好个阴险狡诈的气运之子,原来你根本不是化神初期,至少是化神后期!”
滕云淡:“啥?”
“你是不是没常识,我们剑修越阶打架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得一脸真诚,手中神剑挥出,大喊一声:“亿剑穿菊!”
不远处,阎君和佛子听到这熟悉的招数,嘴角齐齐一抽,毫不犹豫扭头就找地方躲起来,跟他们俩交手的男修微微一怔。
什么情况,他们自己人出手,这俩人跑那么快做什么?
下一秒,两人双臀一夹,瞪着眼一脸酸爽。
——太无耻了,这他妈居然是无差别攻击!
被迫躲在一处的佛子和阎君逃过一劫,双双松口气,而后突然紧盯彼此,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知道他这招不分敌我?”“你和滕家人到底什么关系?”
此前的一丝丝不对劲汇聚成一条线,被两人紧紧抓住。
佛子:鬼头子有问题!
阎君:秃驴藏了秘密!
第192章 说穿 我不听我不听(加结尾)……
滕屠夫和阎神婆是恩爱夫妻,可以轻易相信对方的手背是不小心划伤。
佛子和阎君却是死对头,两人没事都恨不得给对方找点茬,更何况还真被他们发现,另外一人似乎有些问题?
阎君黛眉一挑,“秃驴,你是不是暗中调查我?”
——这厮故意接近滕家,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想拿捏住我的秘密,关键时刻给我致命一击?
“阿弥陀佛,鬼头子,你这贼喊捉贼的本事可是练得越发炉火纯青了。”佛子不客气地回敬,“这话正是贫僧要问你的,近年我去哪儿都能遇到你,会不会过于巧合?”
阎君瞪眼,“分明是你跟踪我,现在还倒打一耙!”
“别臭美了,贫僧跟踪你图什么,我又不用像小时候一样练习抓鬼。”
“你还有脸提小时候的事?”阎君火冒三丈,“亏本君当年还把你当唯一的朋友——等一下,你在故意打岔,别想蒙混过去,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佛子绷着麻子脸,心中越紧张,面色越淡然。
“这有什么好回答的,以你我的境界,看他出剑姿势就觉得不靠谱,自然要防患于未然。”
一副如此没水准的问题,你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语气。
阎君眯眼,似乎在分辨真假。
她又不是剑修,根本没关注过次子的出剑姿势,主要是知道这孩子准度不行,出于本能当然要躲了。
佛子见她迟疑,立马反击,“你呢,没记错刚才我正对他,你可是背对,只听一个招式名字,又是如何想到提前闪避?”
阎君:“……”老娘长了后眼行不行?
她灵机一动,“我背对他,却正对你,你都跑了,我不知道什么情况,自然要跟着一起跑,我又不傻。”
佛子这下也无话可说,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两人不约而同道:“这个问题过。”
互相嫌弃地看一眼,“你能不能别学我说话?”
两人:“???”
下个问题是:你跟滕家到底什么关系,这就比较刺激了。
佛子:说出来怕吓死你,我是三个孩子的爹,厉不厉害?
阎君:呵呵,这三个都是我生的,你说老娘跟他们什么关系?
两人心里一套,嘴上又是一套。
一个满面慈悲,“气运之子的安危事关沧海界存亡,贫僧自当略尽绵力。”
一个态度随意,“这三个孩子那温柔貌美的娘,祖上和我鬼界有些渊源,不过遇到随手一护罢了,这也值当你大惊小怪。”
滕屠夫想到他家阿萝有次斗法,情急下召唤出祖上代代相传的黑白纸人,再一想,那两位正是鬼头子的头号衷仆。
嗯,不看僧面看佛面,似乎说得通。
更别提她这张刻薄的嘴,居然夸他亲亲媳妇温柔貌美,难得说句人话,听得他心情舒畅。
罢了,既然都是为了护着他三个儿女,两人还是避免内耗,一致对外的好。
他不大习惯地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客气三分,“说起渊源,我们归宁寺和这三个孩子那英俊潇洒的爹也扯得上关系,既然你我二人目标相同,暂且休战如何?”
阎君瞥一眼对面那两个服了丹药、夹着腿走路的化神大圆满男修,“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有什么办法,强敌环伺,还不是为了她三个儿女,绝不承认,是这秃驴居然夸她夫君英俊潇洒,听得她心花怒放!
两个死对头都觉得对方眼光不错,剑拔弩张的关系莫名有所缓和,当然,也不是真就全信了对方的鬼话,等打退敌人,有的是机会慢慢试探。
“小心,他们要动手了。”
“彼此彼此。”
眨眼间,佛子阎君又和那两个劲敌斗在一起,不同的是,他们这次不会故意将对方的破绽留给敌人,而是下意识帮忙掩护一二。
对手:“?!”
奇了怪,这么会儿工夫,这二位怎么突然打起配合来了?
关键是,两个要飞升的人不互相拖后腿,这谁打得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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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中击杀一界的气运之子,可谓釜底抽薪,这法子阴损却好用,只能做,不能说。
是以,三个化神杀手埋伏在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幻阵将这个洞窟遮掩起来,也是因此,才被紧盯空幕的谈宗主察觉意图。
此时此刻,直播空幕中,这个洞窟里只有一片大雾,观战修士们看不到听不到,完全弄不清里头到底什么形势,一个个急得不行。
和他们正相反,洞窟里的滕家五口悠闲得很,自从阎君和佛子握手言和,局势便明显倒向他们这边。
阎君佛子打起配合,双双诧异于彼此的默契,只能归功于大家都是巅峰修为,一点就透。
滕风轻和滕云淡姐弟俩受到启发,一个催动藤蛇乱舞,一个挥剑猛击,凭借双生子无与伦比的契合,硬是让化神中期的女修连续受挫,快要招架不住。
当然,这其中也有对手最初一时大意,本命法宝被天丝切断联系之故。
滕幼可全程除了撒一次网,就是搬着水晶小板凳,坐在一旁嗑瓜子围观。
嗑着嗑着觉得寂寞,将被她当做傀儡法宝带进来的师父取出,师徒俩一起边聊边看。
“师父,你觉得我长姐和二哥要是打起来,谁更胜一筹?”
蓝猫头盯着滕风轻半张脸的魔纹,以及那两条变成灵蛇的藤鞭,抽了抽嘴角。
怎么办,大徒弟打得太投入,魔圣尾巴都藏不住了,要提醒她一句吗?
他朝佛子和阎君那边瞄一眼,发现他们二人暂时抽不开身,顾不上这边,微微松口气,“自然是风轻厉害一些。”
论修为,姐弟俩确实一样,但论反应快慢、实战经验、以及心黑手狠,弟弟可比姐姐差得远。顺带一提,他一直怀疑以上这些,姐弟俩加起来都不是小徒弟的对手,只是没证据。
他不信小徒弟看不出来,不解道:“为何有此一问?”
滕幼可重重一叹,“因为,最后是厉害的那个人打输了。”输了的人输掉一条命,赢了的人赔上一条命,都挺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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