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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滕幼可换了几十个鬼新郎,没一个跟她印象中那人对上号,略失望。


    她都在牛奶浴里泡发了。


    天亮的一刹,血池变回大床,她起身去看其他人的情况,后知后觉气氛有些怪。


    闵实郁闷:“我半夜洗了个澡,镜子里接连出来几十只半妖,非要闹着跟我一起洗,挤得我都没地方了!”


    阚天骄哈欠连天:“我杀了一夜女鬼,累死了,怪不得大师兄一做梦就是这些,他在这逗留半年呢。”


    裴宴崩溃:“她们疯了,问了我一夜我到底是什么种族,为什么长了猫脑袋。”


    滕风轻笑而不语,她不过是短暂地开了下后宫而已,不值一提。


    滕云淡双颊绯红:“她们、她们太热情了,我消受不起,被追得四处跑。”


    大家都说完,才意识到冷冽还没出来,六个人一起去他房间门,就见他一脸肾虚地往外爬。


    “我想起来了,当时是这个女鬼给我用美人计,变成了我幼时青梅的模样,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当然毫不犹豫地从了,昨晚我想着,这次绝不能大意,但是谁能想到,一下来了几十个,我不得不从……”


    众人:“!!!”


    滕幼可心虚地别开头:大师伯太惨了,还是不看了叭。


    第176章 痊愈 以毒攻毒


    冷冽说完,虚弱地从怀里掏出六块红手帕,上面是双面绣,一面比翼双飞,一面鸳鸯戏水。


    “给,这是我被迫努力奋战一夜的成果,好容易才保住这几块,送你们当礼物。”


    几个人同时懵了一下。


    滕云淡心直口快道:“大师伯,所以你这一夜都在绣手帕?”


    “是啊,不然呢?”冷冽被问得一脸茫然,“我那青梅仗着有几分颜色,非让我帮她绣,我念着幼时之谊,上次从了,扎得手疼。”


    “这次本来打定主意死活不从的,哪料她们人多势众,最后还是我屈服了。”


    “可你为什么要爬出来?”阚天骄指指他这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我盘腿坐那绣了一夜没动,腿麻了,怕你们等不到我着急啊。”


    众人:“……”


    一人拿了一块红手帕,飞快溜走,生怕冷冽问他们到底误会了什么。


    其中滕幼可溜得最快,第一个走上城堡四层。


    要不是她昨晚骚操作,想确认下镜子里还能不能刷新出故人,她大师伯也不会被累成这样——噗,哈哈哈!


    **


    城堡最高一层是一间大型藏品展厅,陈列着各种巨型恐龙骸骨和恐龙蛋化石。


    金五星标志尾随他们一行上楼,快速附身在一具霸王龙骸骨上。


    须臾,霸王龙动了,一边七窍流血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高高抬脚,欲将七人一脚踩扁。


    啪嚓,霸王龙断了一条腿,身子摇晃一下,咚一声倒在地上摔散架,从里面跌出来一只红毛鹦鹉。


    它愣了下,小眼珠飞快瞟众人一眼,嗖一下冲进下一具口中喷血的剑龙骸骨中,驱使着这只庞然大物朝他们一巴掌拍下。


    轰一声,剑龙巴掌将地面都拍出一个坑,抬起爪子,七个人却好端端站在那里。


    终极反派boss:“……”


    它终于反应过来,翻开几个玩家的数据,盯着那一列9999,眼珠子差点瞪掉,当时一整只鸟的情绪就崩溃了。


    “卧槽!所有数据都是最大值,多大仇啊,你们是GM组团来捣乱的吗!”


    看着这只被气得坐地上哇哇哭的红鹦鹉,冷冽有片刻恍惚,一幅幅画面闪过脑海。


    “我当年……的确是被困在这古怪洞府的最高一层,但屋里的摆设不是这样,也没见过这只鸟妖。”


    滕幼可纳罕,幸亏系统在识海中提醒她,「宿主,看看关卡难度,你们把幸运值拉满了,可能走的是绿色通道。」


    对哦!


    她赶紧一查,还真是简易通关模式。


    从设置器上手动改为中等难度,周围场景随之一变,七人置身于一片红色树林里,树干上不断向外流血,遍地是代表血怪的红点。


    这次画风终于正常了些。


    冷冽在树林里绕了一圈,击杀几只血怪后,回来再次摇头。


    “敌人不够凶残,当时那种状况下,我每一秒都面临死亡危机,半年中一刻不曾放松,情绪紧绷到极致。”


    滕幼可懂了,跳过第三档,直接拉到骨灰级难度。


    城堡四层骤然变成一方血色小世界,像是一个独立在外的空间,浓重的死亡气息铺天盖地压下,冷冽瞬息被拉回到那个杀戮梦里。


    ——就是这里没错了。


    但他已经没办法说出这句话。


    整个人被无数血色的意识纠缠,尽管他现在攻防拉满,依旧有红色丝线趁他不备,往他眉心中钻。


    这些古怪的东西并不打算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人,很快,滕幼可他们也和对方厮杀起来。


    **


    佛子和空悟、空远等人快速穿过血色荒野、血色高原,终于抵达秘境深处的这座古怪洞府。


    出于佛修的本能,他们一进秘境就察觉这里鬼气森然,这种感觉一路走来越发强烈,在看到这座洞府时达到了巅峰。


    “是忘川逃出来的恶念,恐已生灵,我进去看看,你们守在这里,别让那东西逃了。”佛子叮嘱师弟们一声,独自入内。


    阎君来时刚好看到他进门,转头吩咐白夜和黑日,“去查,除了丹鬼主,另外三个最近在忙什么。”


    “竟然有胆子跑到佛修的地盘上来养恶灵,这是生怕我不背锅吗?此事必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让我知道是谁,非剥了他的皮!”


    白夜黑日面色冷凝,领命而去。


    阎君沉着脸,飞快追赶佛子。


    她感知到三个儿女就在这楼宇最高处,万一他们被恶念侵蚀,死对头怕是会一视同仁地出手抹杀。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两个死对头很快碰面,彼此心照不宣地一路击杀不长眼的血怪,一眨眼来到城堡四层。


    想象中,滕幼可他们七人必定和红色恶念缠斗不修,满身狼狈。


    事实上,裴宴等五人正围着冷冽,按住他肩膀不让动,滕幼可一根一根抽出被天丝捆住的一大把红色丝线,往他眉心里按。


    “进去,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大师伯你感受下,是这根吗?”


    冷冽凝神体会,慢慢摇头,“这是妒,因爱生恨的恶念。”


    “这个也不对啊,恭喜,你没了。”红色丝线被她随手抽出,往身后一丢,大白鹅张嘴咬住,吧唧吧唧吃掉。


    剩余的红色丝线发出一阵惊叫声,挣扎着想跑,但天丝怎么允许神器的尊严被挑衅,立刻收紧一倍,将它们牢牢束缚住。


    “阿弥陀佛,你们这是——”见大家都安然无恙,佛子悬着的心放下,率先发问。


    滕云淡知道佛子是好人,一点不隐瞒,“我们在帮我大师伯治病,妹妹说,这叫以毒攻毒!”


    滕风轻看了眼同样好奇的阎君娘,跟着解释,“两位前辈放心,我们并非乱来,方才我们与这些恶念一番交手,发现它们攻击是假,想要寄生于修士的识海才是真。”


    “我们怀疑,大师伯识海中已经被嗜杀的恶念寄生了,只是藏得太深,至今没人能发现,正在试着引它现身。”


    恶念也要吞噬恶念才能壮大,而且必须是同样的恶念,这就是为什么,冷冽会突然变得嗜杀嗜血,对红色偏执又疯狂。


    彼时的他,某种程度上已经被恶念操控,若非他意志力强,怕是早就沦为恶念不断滥杀无辜的傀儡。


    “我有一个疑问。”阎君蹙眉,“你既然已经被寄生,这些年发病时是如何满足恶念需求的?”


    大家同住一个峰头,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这个阎君都没能发现恶念的存在,可见那东西狡猾成性,不好对付。


    她担心冷冽在撒谎,现在的他其实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只是在伪装而已。


    冷冽抿唇,犹豫了下才道:“我每个月都去黑市的斗兽场,和魔兽厮杀,靠那种鲜血的刺激撑过最难的几天,这个违反门规,还请两位前辈代为保密。”


    “这件事我能作证。”闵实垂眸,“抱歉大师兄,我跟踪过你,你每次去我都去了。”


    冷冽摇头,“该我说抱歉才对,这些年一直没跟你们说实话,没少让你们俩跟着担心。”


    阚天骄恍然,“难怪你有次受了伤,一身血地跑回来,还被人传出去,说你装成邪修四处杀人取乐。”


    当然,他从来没信过这些鬼话,听一次揍说的人一次,现在得知真相,更对那些造谣的人深恶痛绝。


    冷冽苦笑,彼时天同峰被秦家父子打压得喘不过气,他总不能自曝违反门规一事,只好放弃辩解,任由谣言飞满天。


    几人三言两语说清楚来龙去脉,滕幼可趁机又试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终于找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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