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来了,滕家为什么一直这么走运?他们难道要这样压着秦家一辈子吗?
一人一统双双陷入沉默。
隔壁的隔壁,秦如茂和秦安父子也在分析这件事。
秦安不解,“爹,你都故意把人质往好找的地方安排了,那个魔族少主不是很聪明么,怎么还能救错?”
秦如茂叹气,“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瞧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没抓到滕家的错处,倒给他们送了个立功的机会。”
“肯定是滕云淡身上的气运作祟,当初在地海秘境就不该放过他。”秦安至今对此耿耿于怀,他甚至暗中看上了滕云淡那把剑,想找个机会据为己有。
“对了爹,你听说没有,季家那老东西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当初他胸口可是被掏个洞,这几年没消息,我以为他早嗝屁了呢。”
“暂时不用理会他,今非昔比,左右秘密也不再是秘密,他还能拿什么威胁咱们?”秦如茂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你有打听这些的闲工夫,不如想办法找找魔修的细作,找到了就是大功一件。”
他们家如今的积分落后太多了,别说跟滕家比,就是跟滕幼可一个人都比不得。
“知道了爹,袁首领不是怀疑当初咱们的人被困敌营,消息是从地牢那边泄露的么,当时负责看守的修士我都让人盯着呢,对方早晚会露出马脚。”
“嗯,上心些,幸亏你妹妹订了门好亲事,接下来咱们可以联手太虚门,代表归宁大陆和泰安大陆的参赛队伍肯定也在着急……”
父子俩又是一番合计。
**
一眨眼,大陆交流赛过半。
这半年间,双方爆发大规模冲突一次,红阵营及时救回我方人质五人,斩杀敌方人质两人,黑阵营救走人质四人,斩杀我方一人。
上半场的道魔之争,道修暂时领先,而道修中,滕幼可的积分一枝独秀,远远甩掉所有队伍,一个人独揽1900分。
其中600分是全家组队斩获,之后她砸晕逃跑的敌方人质,再得1000分,全家一起救回寻宝鼠加200,最后是两个队伍灵活应变,在看守的同时潜入敌营成功救人,每人奖励100分。
涉及三块大陆的比拼,往常最不起眼的晏清大陆成了黑马,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压力倍增。
进入第七个月,双方所剩人质数量重新持平,都是六人,彼此试探了半年,对各自的布防习惯、营地格局等情况也掌握得越发清晰。
伴随梦魇大陆地表温度逐渐升高,魔气中的魔物越发躁动,不论道修还是魔修都意识到,休养这么久,一场大战掀起在即。
然而,就在双方紧张备战的时刻,红方阵营一统计人手,发现了一件怪事儿。
交战有伤亡在所难免,但每个月都会固定损失一个单灵根甚至异灵根的天才,仔细一查,谁也不知道该人具体是何时、如何阵亡的,这正常吗?
袁如是卜了一挂,再次看到那十不存一的惨烈结局,沉着脸召集所有人紧急开会。
“我们一起深入敌营救人,被发现后分开逃走,我师妹之后就没回来,命牌也碎了,我们就以为她是被魔修杀了,为此还跑去给她报仇。”
“我队友是在困杀大阵里消失不见的,那天死了那么多人,我虽然难过,却没多想。”
“上次魔修潜入,咱们这边乱了一夜,我后来一直找不到我哥,他肯定是被魔修带走了。”
“……”
阵亡修士的亲友们努力回忆着,将能说的都说了,听起来仿佛都是意外,但意外多了就只能是故意。
祝青等人暂时毫无头绪,一筹莫展。
大部分人倾向于这是魔修的阴谋诡计,那魔族少主不是性情残暴吗?杀掉这些天才,趁机削弱沧海界道修未来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综合实力,他绝对干得出来。
巧的是,魔族少主也是这么想他们的。
因为黑方阵营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怪事,天才魔修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连消失,若非这次清点人手,他竟然毫无所觉。
一位魔圣忽然道:“少主,近来大陆上出现了一个不受我方控制的强大心魔,会不会咱们的人离奇消失,是被这个心魔弄走了?”
他倒不是信任道修的人品,而是单纯地瞧不起他们,死的那几个天才全都是魔尊级别,个个手段不俗,哪是那么容易被弄死的。
魔族少主思索片刻,起身道:“我亲自去看看,你们看好营地,别被对面钻了空子。”
**
同一时间,秦瑶接到女主系统的提醒,「宿主,就是今天,你和魔族少主一共进入心魔幻境,感情迅速升温,你准备好了吗?」
秦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了,能没准备好吗?
她驾驭法宝一路赶到系统提示的方位,顺利踏进一片心魔领域,和来此查探情况的魔族少主不期而遇。
剧情到这里都对,但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滕幼可也骑着鹅出现在此?她难道是来截胡魔族少主的?不行,绝不能让她得逞!
秦瑶突然斜冲出去,拉着魔族少主触发原剧情,双双落入同一个心魔幻境,来赴约却被好大儿追得四处跑的滕幼可松口气,感激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秦瑶和魔族少主出现在一片暴风雪中,冰碴子像下刀子一样呼呼往脸上刮,滕幼可和少年无忧却双双立于原本属于他们的风花雪月下。
“灵甲说你找我有急事,怎么了?”
“这半年我想了很多,有件事我早就想和你坦白,其实自从第一次遇到你,我就决定一辈子跟着你,是你让我死寂的心学会跳动,我心悦你。”少年眼底带着青涩的爱意,一回头对上一只拉得老长的鹅脸。
少年:“???”
滕幼可人呢,他确定她刚刚还站在这儿!
鹅怪笑两声,扯着嗓子嚎叫:“嗷嗷嗷,救命啊!滕幼可,你花圃里的花儿好变态,他跟鹅表白,他说他心悦我!”
少年:“……”
直觉告诉他,他最大的麻烦不是那个口是心非的魔族少主,而是这只臭不要脸的鹅。
第140章 悟道 蚂蚱:遇到修罗场怎么办,在线等……
少年脸上干净纯粹的笑容一秒褪去,眼中带着让人心惊胆寒的乖戾,声音冷然,“她人呢?”
大白鹅瞪大眼,努力做到表情更凶恶,声音更冰冷,“呵呵,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
“哦,那你就是不知道,你被她甩下了,她一点也不在乎你。”少年是心魔,有意识开始寻找大白鹅的情绪破绽。
大白鹅高高抬起下巴,一脸得意,“你懂个屁,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她知道我是块超级无敌牛皮糖,她甩不掉的。”
少年:“……”
过于不要脸,真是只棘手鹅。
一阵微风拂过,樱花树下起淡粉色花雨,将周围的气氛烘托得浪漫而暧昧,少年和鹅下意识看向彼此,不约而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互相瞪一眼,飞快地远离对方。
等两道身影都走远,确保不会被发现,就躲在樱花树上的滕幼可才动了动蹲麻的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横躺在树杈上。
粉色花瓣落在她鼻尖上,淡香袭人,她轻轻一吹,看着它继续飘飘荡荡飞走,一颗心也跟着飘远。
「宿主,你说,他突然和你说那些话,是这半年吞噬了大量的心魔,快速恢复实力,把以前的事全都想起来了吗?」
“谁知道呢,我从一开始就看不透他。”不是这辈子的一开始,而是每一次的相遇。
无论他是高高在上的清冷上仙,还是阴晴不定的终极反派,又或者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除了他对她不知缘何而起的一往情深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她是快穿任务者,他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能不受主脑干扰,追着她满世界地跑?
几百生几百世都没想明白的问题,滕幼可没为难自己,想了会儿打个哈欠,头一歪枕着树杈睡着了,养老而已,不要在意那么多。
樱花树下,已经走远的少年不知何时折返,安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从不曾离开。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接住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樱花瓣,边缘有些残破,可因为是被她吹落的,它看起来比满树樱花更娇艳,更惹人怜。
“累了就休息吧,有我在。”看着指尖脆弱的樱花瓣,他无声说。
**
滕幼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全都和她那位故人有关。
只不过,两人的结局从次次都虐哭无数人的be美学,硬生生被掰成了喜闻乐见的he大团圆,可见那人死得不甘不愿,对她的选择至今不满。
不愧是少年无忧的心魔领域,他这是公然夹带私货吧?
「宿主,你睡着时他来了,一直站在树下陪你,你刚要醒他又匆忙走了,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不用理他,咱们去隔壁幻境看热闹去。”她轻轻一跳,身体意外传来一阵失重感,脚没落地,整个人反而轻盈无比,跟着樱花瓣飘起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