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哥哥姐姐挺住,咱们晏清大陆未来百年的资源分配就靠你们啦,这个药水一人喝一口,能保证一天之内魔气不侵,加油!”
挥挥手,一人一鹅换个方向,溜达到一剑门队伍那边,同样留下一瓶十日份的驱魔药水。
一剑门五人刚还见人喝了这特效药,本来都快被夺舍了,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大发神威,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没想到滕幼可转头就给他们送来一瓶,足够他们全队喝两天,感动得只差当场拉着她义结兄妹!
事实上要不是滕云淡太小气,祝青、裴嘉言和陆少风那三个货又看得紧,他们在五色海上跟着吃香喝辣时,早就想就这么干了!
读懂他们热切眼神的滕幼可:不了不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简单点,社交也怪累的。
只想躺平的养老人士骑着鹅头也不回地跑掉。
又巡视一圈,见佛子爹和阎君娘被长姐特意隔开一段距离,两个人都能放心发挥,二哥和变大的师父并肩作战,她越发安心。
“卡卡,我全家都巡视过一遍,晏清大陆的同伴也看过了,祝大哥那边暂时用不着我操心,为什么我还会有种忘了什么的感觉?”
「宿主,你还有三个师伯呀,我正想和你说,你大师伯和三师伯跟着第一批修士冲出去后,一直没回来,你二师伯不放心去找他们,就在刚刚也不见了!」
滕幼可:“!”
“什么情况,两军交战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说完她自己就反应过来,“是阵法,咱们布下的那些阵法被魔修细作钻了空子,怕是困了不少自己人!”
“诡异,咱们出去看看。”
“金银别扭了,快出来,开工啦!”
“可惜罪这个脑残敌我不分,不然放出去还能帮我刷分,小红小白他们太扎眼,算了。”
「宿主,胡半仙到处推销他的毒药,说是专克魔修,其实就是混了大量巴豆的强效迷烟。还弄了个低配版清心丹,叫瘴气丸,低成本高利润,他一直躲着你走,怕你发现他。」
滕幼可:“……”
说实话,并不是很意外的样子。
“敲天呢?”
「他是炼器师,和其他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被留在阵营里搞后勤,负责帮忙修补损毁的驱魔法宝,听说算特殊贡献,积分比杀敌还高些。」
一人一统说话间,大白鹅已经带着滕幼可绕开家人和祝青他们的视线,跟着阵笔精一路赶到事先布下的阵法陷阱区域。
果然,这附近部分困阵、杀
阵、幻阵被动了手脚,不止魔修陆续入阵,道修也频繁中招,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
“哈尼,我找到你大师伯了,他陷在杀阵里不停厮杀,样子好像不太对劲。”阵笔精担心地传音。
这些虽然都是复杂的高级阵法,给它足够的时间它一样能破解,但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修明显有些走火入魔,它也不确定要不要立刻放他出来。
滕幼可想了想,道:“我进去看看再说,你去找我二师伯和三师伯,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好哒,那杀阵里煞气很重,你自己小心哦。”
滕幼可点头,从鹅背上跳下来,手一伸,诡异化作一把暗金色菜刀,被她瞪了一眼,又变成一把血红色镰刀。
行吧,谁让它是诡异之主,再不点头等下变成闪亮的马桶,有她哭的。
她手握猩红镰刀,精准踩着阵法的纹路走进杀阵,粘稠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得阵中修士快要窒息。
只是那魔气才一靠近她,立刻被她周身的紫金色光泽吓退,发出滋啦啦的声响消散一大片,隐匿其中的魔物惧怕不已,紧盯着她不敢轻易上前。
一刻钟后,她在杀阵中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
“谁?”冷冽的声音忽然传来。
“大师伯,是我呀。”滕幼可驱散黑雾,走到他眼前。
“谁让你进来的,快走!不,别靠近我,别看我,我现在的样子肯定特别凶残可怕,你——”
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被鲜血染红,挥着镰刀疯狂收割性命的师侄,自我厌弃的冷冽懵了,小心翼翼道:“师侄你温柔一点,吓到大师伯啦。”
第126章 入阵
滕幼可嘴角可疑地抽了下,没理她,集中精力挥舞镰刀收割完眼前这批魔物,一脸血地回过头,甜甜一笑。
“大师伯别怕,我平时不这样。”
冷冽:“……”
师侄你快别笑了,更吓人啦。
突然,一个狡猾的漏网之鱼从粘稠黑雾中钻出,张开血盆大口从背后咬向滕幼可。
冷冽惊呼:“小心!”
太快了,眼见那利齿下一秒就要扎穿她纤细的脖颈,滕幼可头也不回,一挥手,一颗硕大的魔物脑袋滚落,在地上骨碌出十多米。
血液在她身后四散喷溅,像烟花般绚烂迷人。
吓到不敢出声的冷冽:“……”
不愧是他师父的血脉后人,连隐藏在乖巧外表下的凶残,都是如出一辙。
不,分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侄,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我?”
自打他在那恐怖的吞噬谷中厮杀半年,侥幸逃脱活着回到宗门,夜里只要一合眼,人就会被拉回到那个幻境里,无休无止地杀戮。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那个世界是真的,还是眼前这个才是真。
他血液里叫嚣着对杀戮的渴望,一见到鲜血就兴奋,他挚爱如血般的殷红,喝的水、盖的被、穿的衣……一切一切。
最疯狂时,他甚至想把秦如茂和整个天机峰变成红色的河流。
“你怕的话也没关系,其实连我自己都怕,我知道我生病了,病得还不轻。”
他苦笑,“当年师父之子失踪,我听到假消息,被仇家骗去一个叫吞噬谷的地方,那里的一切极为血腥骇人,我只有不断地重复厮杀。”
“半年后总算死里逃生,但我的身心都发生了变化,有时我会突然失控,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行为。”
滕幼可安静聆听着,凭空招招手,一股风灵气穿透拥挤的粘稠黑雾,在她周身旋绕几圈。
眨眼功夫,她脸上脖颈上的血迹被洗净,衣服虽然红得惊人,那种让人不适的黏腻感和浓烈的血腥气息却消失不见。
“大师伯,你既然活着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怕呢,你看我——”
她转身挥了下镰刀,附近的魔物吱哇乱叫着逃跑,周围的魔气也被她一身煞气逼退数丈,病弱的身影竟带着股诡异的强大感。
哪还用得着什么驱魔符箓、驱魔丹药、驱魔法宝?她往那一站,自己就能驱魔!
冷冽微怔片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的猩红骤然褪去一大半。
“谢谢师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脸上带着淡淡的释然,“你这样的才是真吓人,我应该有点自知之明,不该盲目自信。”
滕幼可:“?”
“不是,我是想说,你杀了半年逃出来,说明死的是对方不是你,该怕的是他们才对啊!”
冷冽坚定地摇头,“不,那些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根本不知道怕,但我知道,我还是觉得你更凶残些。”
滕幼可:“……”
随便吧,你能想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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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心理问题并非简单就能治愈,滕幼可没强求,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陪大师伯故地重游一趟。
“血腥骇人的吞噬谷,听起来有点刺激,想去,卡卡你帮我记一下,以后提醒我。”
「嘿嘿,收到!是时候让那吞噬谷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血腥骇人了!」
滕幼可:“?”
闭嘴啦,种花逛景之余偶尔去坐个过山车而已,说这么夸张,吓跑了过山车怎么办?
她和情绪稳定下来的冷冽一起杀出去,转眼又是一身猩红,看
得冷冽眼底异彩连连。
“大师伯,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真的很病弱,医修说是要多睡,少动,你懂我意思吧?”
滕幼可察觉到他热切的视线,挥着镰刀不忘了强调她只想躺平,不想发愤图强,不要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冷冽重重点头,“我懂。”
扮猪吃虎嘛,他师父以前就这样,怪不得滕家让这个小师侄出任峰主,她果然最适合!
原本还担心她小小年纪继任天同峰峰主,日后会受其他峰头那些人老成精的峰主欺负,现在,他满脑子都想看她怎么欺负那些人,想想都痛快,哈哈哈!
滕幼可:“……”
大师伯你到底懂了什么,为什么两眼呼呼直冒绿光?!
之后陆续遇到几个被困阵中、快要不行的道修,两人顺手搭救,一路走一路救,破阵而出时身后竟跟了长长一串,不下百人。
这些人的意识已经被魔气蚕食,脑子浑浑噩噩,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治,不是死就是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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