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她干的,她明明也是个受害者,怀疑她的自己简直疯了。


    况且星澜那个人,仗着占星天赋和门中师长的看重,在外没少得罪人,不知道多少人就等着来荒星套他麻袋呢,也不知是谁这么恨他,居然才第一天就忍不住动了手。


    真解恨,哈哈!


    鸿兮仙君心情大好,看了眼荒无人烟的野地,朝明显没什么自保能力、随便遇到只三阶妖兽都能被吃掉的滕幼可道:“天快黑了,留在这里很危险,你若信得过我,便和我同行一段路,先离开这里再说。”


    神识中捕捉到好几只在附近徘徊的高阶妖兽,滕幼可没反对,没有一条咸鱼能拒绝划水的诱惑,她得往人多的地方去,先找到家人再说。


    “谢谢前辈,你人真好。”


    她骑着七彩猪跟上去,鸿兮仙君也没指望一头下界的猪会飞,体贴地收起飞行法宝,和她一同行走。


    走着走着发现这头猪健步如飞,四只蹄子倒腾得贼溜,看看自己两只微酸的脚,忽然心生一种“我竟然不如一头猪”的荒谬感。


    啊哈哈哈,一定是错觉。


    **


    天色将黑,妖兽嘶鸣,滕幼可和鸿兮仙君全速赶路,除了彼此互通姓名外没再多聊。


    ——主要是后者追着猪跑,累得气喘吁吁,没力气开口说话。


    系统将方圆百里扫描一遍,又一次失望道:「抱歉宿主,暂时还没发现你的家人,这里太大了。」


    “没事,才第一天,慢慢来。”


    「对了宿主,鸿兮鸿兮,这名字你觉不觉得有些耳熟?」


    “当然熟了,我起的嘛。”滕幼可莞尔,手里掂了掂那块摩挲过不知多少回的下品灵晶,“当年我以剑灵之身,和他家高祖一起飞仙,他才刚出生呢。”


    「嘿嘿,还真是他,这个臭小子要是知道,他们族中和高祖一般供奉的灵剑仙就在他身边,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还有他爹他爷爷他太爷爷,他们小时候最听你的话了,总是被你戏弄,哈哈哈,真怀念啊。」


    “我也没想到,精挑细选的养老世界居然能和这里扯上关系,不过都过去上千年了,认识我的只有那些老家伙,暂时不用担心马甲不保。”


    「嗯——哎呀!宿主,我找到你二哥了!他正被几个散修追杀,他们要抢他手里那把剑,你二哥只有一个人,就在前方八十里!」


    滕幼可眸色一暗,抓着七彩猪两腿一夹,大喊一声:“驾!前辈,这样赶路好无聊,你这么厉害一定跑得很快吧,咱们来赛跑呀!”


    说话间,七彩猪四只蹄子猛然急速,倒腾得比风火轮还快,一溜烟儿带着身上的少女没了踪影。


    扬起的滚滚烟尘缓缓落下,鸿兮仙君呸呸啐了几口尘土,脸气成猪肝色,“我就不信,我还跑不过一头猪了!喂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到,我方才只是不好意思使出全力,怕你们跟不上而已!等我一下!”


    第102章 重绿 小绿啊,你为什么这么紫


    诡异之主的速度,那可是被滕幼可亲自追杀无数次操练出来的,一眨眼功夫,身负重伤倒地昏迷的滕云淡已经出现在眼前。


    滕幼可身轻如风,瞬息飘至滕云淡身后,拎起他那把自发护主的神剑,抬手“当”一声同时抵住一刀一剑的攻击。


    持刀的男修被狠狠一震,手腕酥麻疼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而后是狂喜。


    “我就说这把剑不俗,你看是不是!连个金丹期的小丫头随手一握,都能发挥出如此威力,若换成你我夫妻二人,日后在灵界还愁闯不出一番名堂?”


    用剑的女修眉开眼笑,连声催促,“别废话,赶紧抢过来,小心别真伤了性命,留一口气等那些妖兽来替咱们收拾残局。”


    滕幼可快被气笑了,这对狗男女好大一张脸,这副旁若无人的架势,看样子已经当他们兄妹俩死透了?


    “傻小子他妹,谁让你过来的,快让开!我捕捉到一个仙君正往过快速移动,嗯,好像也不是很快,但是我努力一下,肯定能撑到他来,你先躲起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小子也活不成了!”


    神剑剑灵轻轻一挣脱,没能从她手中逃开,它微讶,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她,稍微加一点力气又试了一次,仍然失败。


    神剑剑灵:“?”


    什么情况,竟然挣不脱,一定是他打了半天太辛苦,绝对不是肌无力!


    眼看那对散修道侣刀剑已至,另外两个散修也追上来,他没时间跟滕幼可耗,猛力一挣!


    “哎呦,我的老腰闪了,疼疼疼!”神剑剑灵一脸崩溃,人形虚影从剑上飘出,揉着腰嘀咕,“你整天病歪歪的,手上力气怎的如此之大?”


    毫不夸张地说,比她哥这个天生剑骨、生来就是握剑的大十倍不止!但是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合理!


    滕幼可害羞一笑,随口胡扯,“我手上涂了粉水母的胶,你记得吧,就是当初粉海那个粘人的海水,用粉珍珠加灵泉水调配的。”


    说完举起神剑,目光清亮,声音却娇滴滴的没什么气势,“剑修,怎么能握不住自己手中的剑?”


    散修道侣杀上来,刚好听到她这句软绵绵的话,不禁发笑,“哪来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在我等面前班门弄斧?”


    毫无预兆地,男修一刀当头劈下,女修飞快绕到滕幼可身后,挥剑刺向滕云淡,他们可没忘了,这剑的主人到底是谁。


    神剑既然护主,简单,让它没主不就行了?


    想象中,滕幼可必然会举起神剑,要么挡住袭来的刀自救,要么不顾一切去救身后之人,不管她做出什么反应,最后的结局都一样。


    然而事实上,滕幼可突然高举神剑,一声娇喝,“冲鸭,干完这票放你们在这里疯玩一年!”


    都退休了,谁还要打打杀杀,辛苦了999辈子,图的不就是养老时有贴心的卡牌们照顾赡养吗?


    她赶来救人的途中,早已放出红凤凰、小白龙和饕餮,给了它们足够处理私事的时间。


    此时洁癖狂没洗澡,瞌睡虫没打结,便秘患者也没蹲坑,三只神兽收到出牌指令,嗷嗷叫着朝敌人扑上来。


    红凤凰一口仙界凤火,顷刻间烧没了劈向滕幼可的刀,那火星顺着刀柄燎到男修的手,烫得他惨叫一声,松开手却为时已晚。


    下一秒,整个人忽然被焚烧殆尽。


    持剑女修惊怒不已,但她连尖叫和骂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小白龙在身上一圈圈缠绕包裹起来,最后狠狠一勒。


    血肉顺着它洁白的身躯流下,染红了一片片龙鳞,它目光贪婪地多看了几眼,“红红的,真好看。”


    “脏不脏啊,臭毛病。”红凤凰战远了一点,嫌弃得不行。


    说时迟那时快,后面两个散修追上来,恰好看到刚刚那凶残一幕,眼珠子差点吓掉,拔腿就要跑,一转身却冲进了一张早早等在那里的血盆大口中。


    饕餮合上嘴,吧唧几下,忽然一脸苦涩,“这是什么辣鸡,就像一包香瓜子里突然吃到臭的那颗,呕!”


    四个散修仅三个呼吸就被解决一空,烧得烧、碎的碎、吃的吃,红凤凰一口凤火清理掉小白龙搞一地的残渣,附近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神剑剑灵:“!!!”


    “云淡他妹妹啊,你觉得……这合理吗?”


    滕幼可叹气,拍拍剑身,“看,我手上其实什么都没涂,你现在觉得合理一点没有?”


    神剑剑灵反应一下,她的意思是:她不是靠那什么什么强力胶粘住他的,而是真的单手握剑,不容他挣脱。


    一个从来没练过剑,事实上她根本不修炼的十四岁少女,既然能单手握住他神剑重紫,手底下养了三只神兽打手,不行吗?


    “哈哈哈,这么一说的确合理多了,但是你觉不觉得,你能握剑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其实你不用紧张,我已经猜到了——”


    滕幼可被他说得莫名紧张:啊这,没办法,为了救二哥,掉个小马甲就掉吧。


    反正灵剑仙不过是她999个小马甲之一,都是剑灵,她是老大,掀了她马甲的后果就是,重紫以后得乖乖听她的,她闲来无事还可以让他讲故事来听。


    ——咦,似乎不错的样子!


    滕幼可的养老生活中又多出个听故事的选项,疯狂心动,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这层面纱,“没错,就是你猜的那样,我的确是——”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被滕筠附身了!你们这个祖母真是好手段,也幸亏她方才出手及时,否则以这位还在赶路的仙君的龟速,我可能还真会失算。”


    滕幼可:“???”


    本人不想说话,并向你抛出了一整套脏话表情包。


    你才被附身了!什么奇葩脑回路,要不为什么我飞升了你成了断剑,你自己检讨一下!


    说话间,鸿兮仙君姗姗来迟,终于吭哧吭哧跑进了他们的视野,滕幼可倒也不至于上赶着揭自己老底,给那三只神兽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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