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滕幼可摊开左掌心,翻到卡牌系统(666/999)页,解开炸弹人的封印,粉色的炸弹人贴上隐息符,一溜烟窜入湖底,所过之处落下一长串炸弹。


    三秒后,湖底轰隆隆接连响起一长串爆炸声。


    “卧槽,不愧是滕道君,还带余爆的!”


    “好强大一缕神识啊!滕道君果真一代天才!”


    已经散开飘向上空的神识:“???”


    第63章 冲鸭


    湖底,金丹以下修士直接被这场余威骇人的神识自爆送出秘境,元婴修士纷纷重伤,除了首当其冲的秦道君,其余化神修士也是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祝家老祖只护住一个祝青,此时被他扶着站起来,不由苦笑,“滕道君这是生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气呢,故意要给咱们一个教训。”


    其实他来此,主要是为了那一丝飘渺的飞升天机,倒不是想夺人遗赠,毕竟各家各派都来人了,他们也不能落下不是?


    只不过他们祝家没坏心,别人却难说,财帛动人心,一开始即便是冲天机而来,等真正看到宝物后,还有几个人能把持得住?


    话说回来,没想到秦道君这个悉心栽培的长子身份似乎有异,更没想到的是,他和滕道君会当场撕破脸。


    滕道君这个脾气啊,还是那么暴,对他们这些旧相识下手也是真狠呐,哈哈。


    “祖父,秦道君说滕道君神识入魔,为何我却觉得滕道君清醒得很?”祝青抹掉脸上的灰,传音道出心中疑惑。


    祝家老祖呵呵笑,拍拍他肩膀,传音给他一句,“臭小子,何必明知故问,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祝青叹气,所以果然是这样吗?


    秦道君哪怕知道他这长子的身份存疑,为了拿到滕道君留给亲儿子的宝贝,还是要如此污蔑她,甚至率先出手偷袭?


    这,真的是他们沧海界正道第一人?


    同一时刻,相似的对话也在裴家、陆家、归宁寺、天道宗、太虚门等各家各派被提起。


    和祝家老祖的反应一样,几位化神道君第一时间出手,护下族中门中最优秀的子弟和弟子。


    包括裴嘉言、陆少风在内,这些人不出意外会是未来沧海界新一代的接班人,而在他们心中,有了今日所听所见,秦道君的伟岸形象无疑出现了一道不可弥补的裂痕。


    正道第一人?不过尔尔。


    **


    一场爆炸撕开了秦如茂一家的身世秘密,也将湖底洞府的禁制彻底击碎。


    上上下下数百修士打起精神,叫嚣着“滕道君神识已去,机不可失,快冲!”争先恐后地冲入洞府,紧跟着便陷入五花八门的机关陷阱里。


    滕幼可骑着大白鹅,被爹娘长姐和二哥小心翼翼护在中间,全家一起进入大门口,沿着昏暗的甬道往深处走。


    在他们前方是秦季白三家仅存的修士,再往前是祝裴陆三家,暂时没见到归宁寺的佛修和忘忧灵甲他们,也不知这些人是被送出局了,还是先一步进到了洞府深处。


    “小心,前面有幻阵,贴着墙走,踩住我的脚印。”滕风轻手持测阵仪,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路上的阵法陷阱。


    滕屠夫朝滕云淡怀中的机器猫点点头,“此行多亏了玉师父这方测阵仪,不管困阵幻阵杀阵都能提早察觉,真是个不可多得的阵道法宝,敢问是哪位大宗师的杰作?”


    机器猫:“?”


    它此刻不想说话,并对滕屠夫扔出了一个七岁逆徒。


    ——问你家二丫去,她那个背包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问我干什么!


    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却迫使他不得不开口,“和我这具傀儡乃是同一人所做,将来若有机会,必定为滕道友引荐。”


    说完睨他那不省心的小徒弟一眼,见人家事不关己,抱着鹅脖子养神呢,气得七窍冒烟儿。


    我就等着看了,你们父女俩届时“相认”会是个什么滑稽的场面,呵!


    滕屠夫道了谢,“期待不已。”顺手牵住阎神婆的手,将她和孩子们一并护在自己身后。


    阎神婆娇羞垂眸,眼里的甜蜜呼之欲出。


    大白鹅啧啧啧,传音滕幼可,“这是我见过的最腻歪的一对老夫老妻,没有之一。”


    滕幼可拒绝吃狗粮,闭着眼回话,“不是挺好的,我巴不得他们俩一直这么如胶似漆,浓情蜜意,等马甲不保那天,就不信他们俩对彼此下得去手。”


    “就没可能越是爱得深沉受伤越深?”


    “闭嘴啦乌鸦,你个诡异之主懂什么爱情。”


    “等有一天我懂了,吓死你。”大白鹅嘟嘟囔囔不满,一转眼又赌气变成了忘忧的样子。


    家里人已经见怪不怪,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避开陷阱机关上,一时也没人管它。


    **


    湖底洞府占地逾千亩,宽阔程度超乎了众人的预料,光是进门一条甬道便折损修士上百,颇有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之惊险。


    越往深处走,岔路逐渐增多,从一左一右变成左中右,此刻滕幼可眼前就出现了八个路口。


    “路口处皆有单向传送阵,许进不许出,且进去后无论有什么危险,里面的人也无法传回消息。”


    在滕家前面还滞留了几拨人,祝青上前探查完回来禀报,余光瞥见朝他热情挥手的滕云淡,眼底带笑,故意把说话声提高了几分。


    托他的福,滕家不用往前挤,已然明白了此时的处境。


    随后走回的裴嘉言挑眉,龙鲤已经迫不及待冲出灵兽袋,奔向它最爱的灵果、哦不滕幼可。


    滕幼可大方地投喂它三个又甜又脆的苹果梨,龙鲤感动得两眼泪汪汪,觑了裴嘉言一眼,接下来话改为传音。


    “偷偷告诉你哦,这八个单向传送阵,好像和每个人的灵根有关,我家老裴说,阵法里分别含有浓郁的金木水火土五灵气和风雷冰三种气息。”


    至于怎么个有关法,裴嘉言没说,它这个鱼脑子就不乱猜了,免得误导滕家人。


    滕幼可摸摸鱼头,道谢后目送它摇头摆尾地飞回去,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裴嘉言不客气地分走一个半苹果梨,气得龙鲤追着他一通撕咬。


    连自己灵宠都打劫,真是不知说这位什么好。


    不过裴嘉言本人是雷灵根,他接下来会选择进那个混杂着雷灵根气息的路口吗?


    滕幼可把这个消息小声分享给全家人,几个人集思广益,从自己看事的角度提出好几种可能。


    滕屠夫感慨:“或许是这位滕前辈按照不同灵根资质,给血脉后人准备了不同的礼物,需要进入相应的路口才能顺利开启,真是个慈母啊。”


    阎神婆狐疑:“不一定,那可是位能豁出去拉着秦家那个老伪君子自爆的女英雄,我猜这还是陷阱,越是对号入座死得越快。”


    滕风轻另有自己的考量:“有没有可能,滕前辈是想分门别类打劫了闯入洞府的修士,然后将战利品收集起来,留给咱们——嗯,咱们这些有缘人。”


    滕云淡突发奇想:“啊!她姓滕,我爹姓滕,我也姓滕,刚才提醒我别下水那个声音,其实在秘境外就找过我,你们说,这声音会不会就是滕道君,她和咱们家五百年前是一家,所以对我格外亲切?”


    祖孙什么的就不太可能了,不提也罢,毕竟那位好几百岁才飞升灵界,他爹今年才二十八,时间不赶趟儿。


    没错没错,五百前年真是一家!滕风轻眼底的光都快能照亮整间偏殿了,她头一次发现,二百五弟弟偶尔也有支棱起来的时候!


    滕屠夫捏着下巴想了想,“这我倒是不清楚了,我是个孤儿,自幼被师父收养,对家里的情况丝毫不知。”说完心中一跳,糟糕,说秃噜嘴了。


    阎神婆还是头一次听他提起这事儿,一时间心疼不已,“那你师父他老人家还健在吗,多亏他养大你,以后咱们带着孩子多去探望他。”


    滕屠夫总不能咒自己师父死,只好僵硬地点头,“好,就是他住得有点远,有空咱们就去,不过阿萝放心,他老人家身子骨很硬朗,身边弟子众多,不会寂寞。”


    毕竟是化神中期修士,一巴掌拍碎一座山那种,以前隔三差五就追着他扔鞋底子,海枯石烂他都不会变。


    阎神婆一脸钦佩,“那他一定是个特别厉害的屠夫,没想到你们屠夫还有师门,改日定要去见识一番。”


    滕风轻:“……”


    不,娘你要冷静,你一点也不想去,你夫君的师父,那可是归宁寺的普玄方丈,沧海界佛道第一高僧啊!


    过了会儿,本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揭过,阎神婆忽然嘀咕一句,“这么说来,当初许老爷子拿着信物找上门,非说两家孩子有婚约,就是他跟你师父定下的?”


    滕屠夫心里跟师父说句对不起,而后点头,“没错,其实哪个师兄弟的儿子都可以,只不过咱们离得近,被他找上了。”


    主要是他们刚搬到鹤行镇时,他好心救过那老爷子一命,为此差点被功德金光送走,老人家精明得很,似乎发现了什么,坚持要和他做儿女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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