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甲抱拳,“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而次日一早,灵甲急匆匆来找忘忧,“大少爷,盯着滕家的人来报,听说秦家那位秦如茂秦道君的次子没了一条手臂,那一家人不知发的什么疯,刚刚突然全家出动,杀了过去。”


    忘忧蹙眉,“就只有他们一家?五个人?”


    灵甲一言难尽,“还有一千个纸人,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秦季白三家修士被啃得片甲不留,场面血腥骇人。”


    “滕幼可在干嘛?”


    灵甲偷瞄他一眼,“她……骑着你,在四处乱跑。”


    第58章 挟持


    地海秘境西南角,滕家率纸人和秦季白三家正面冲突,斗法正酣。


    经过最初一轮突如其来的碾压式攻击后,三家修士中炼气期几乎全部出局,赶来救援的筑基期、金丹期修士逐渐适应了纸人加布阵的古怪打法,开始尝试反击。


    机器猫被滕云淡一手抱着,冲在最前方,根据形势变化陆续发号施令。


    有阎神婆坐镇,恶鬼们就是最最训练有素的士兵,令行禁止,飞快地变阵,将撕开一道口子冲进来的敌人重新包围起来。


    “杀!一个不留!”


    阎神婆咬牙切齿,哪怕只是将人杀出这个秘境,并非真的索命,也要跟他们先收点利息,敢算计她儿子,此仇不报非阎君!


    滕风轻手持藤鞭守住阵眼,借助天时地利,不断击退试图来破坏杀阵的对手,她恨秦家恨了两辈子,这样发泄的机会不可多得。


    杀!让他们这辈子都活在今日一战的恐惧中!日日心魔缠身,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就像当初亲眼看着爹娘自相残杀的她一样!


    滕屠夫此时也是恨极怒极,一把剁骨刀舞得漫天残影,每一刀都有人惨叫着出局!


    这半年,他让家里人好好修养,自己却没少借打猎的机会,悄悄寻找当初设下祭坛却逃走的真凶,可惜迟迟没有线索。


    直到昨晚,被他撞上了两个鬼鬼祟祟的秦家修士,以为是探子抓住,审过才知道,他们是在到处搜罗医术高明的医修和炼丹师,给秦道君之孙、秦真君之子再生断臂,之所以摸到他们这边来,也是听说来了新人,碰碰运气,想抓走他们队伍里的炼丹师回去交差。


    重生之<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炼丹师滕风轻:呵呵。


    <a href=tuijian/shu/ target=_blank >穿书</a>之养老一休滕幼可:来抓我呀~


    然而此事分明透着蹊跷,对于修士来说,再生一条断臂不过是服用一颗高品回春丹的事,何至于此?


    只有一个可能。


    那条断臂是被滕屠夫隔空以功德金光亲手毁去,普通丹药根本无效,而那个叫秦安的人,就是当日对滕云淡出手的恶徒。


    他身边一定有帮手,秦家人绝不无辜!


    滕屠夫眸中不见半点慈悲,他现在不是归宁寺佛子,他就是一个愤怒的父亲,要替受了委屈的儿子讨回公道!


    “冲啊,抢了他们的地盘,占山为王!”滕云淡挥剑开路,少年人意气风发,眸光清明,丝毫没被仇恨所蒙蔽。


    主要是全家人都默契地选择不告诉他真相,他还以为师父突然改变策略,主动进攻强邻,是为了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三个徒弟里就这一个最单纯,就是太单纯了,日后容易被骗啊……


    机器猫看着一身戾气,藤鞭不断收割性命的大徒弟,再看看本来死活懒得动,现在却骑着鹅东跑西颠的小徒弟,只觉得肩膀上责任重大。


    ——咦,他那病弱不能自理的小徒弟又在做什么好事,为何骑着个……人???


    **


    彼时,看着身下顶着忘忧那张脸撒欢狂奔的大白鹅,滕幼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诡异,这就是你说的,有个好办法,能让我毫无压力地仔细观察忘忧?”


    “嗯呐。”


    “所以你的好办法就是变成他,让我边骑边看,慢慢看个够?”


    “嗯呐呐。”


    滕幼可:“……”再信你的鬼话我是猪!


    现在让它变回去也晚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想必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地海秘境。


    也不知道在那些瞳孔地震的各方探子心里,她这个骑人的,和“忘忧”这个被骑着乱跑的,谁更变态一些?


    肯定是他,不接受反驳!


    “很好,保持这个形态,别变回去。”变回去了,脑子有坑的就成她一个了,她还小,一个人上路容易孤独,社死也要拉个伴儿。


    何况,忘忧这半年似乎给秦季白那边的修士留下不少阴影,每次她骑着“他”冲到一个地方,附近的修士就会哗啦啦散开,见鬼一样跑别处去接着打。


    啧,这是一条超好用的极品清道夫呀!


    “诡异……的忘忧前辈啊,腿别停,向前冲!看,这就是你为我打下的江山!”


    跟着灵甲前来一看的忘忧本忧:“???”


    **


    九重天宫六重天,地下赌场。


    一群身价不菲、地位不低的养老盟修士集聚于此,共同观看这场已经进行了半年之久的大逃杀游戏。


    光靠赌的热情、光靠看热闹的心思,当然不能让这群大佬中的大佬坚持至今,所有人目光灼灼,与其说是看小辈比试,不如说是在等一场机缘。


    秦家如果能顺利找到传说中滕道君遗留的宝藏,说不得,其中就有他们这群老家伙的飞升契机!


    巨幅水幕前,红衣女修和几个相熟的邻居盘腿坐在一处,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一分为九的秘境直播画面。


    第一幅中,一滩黑色液体正迅速分化成多个,追上不同的目标,它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出现得毫无预兆,无差别砍杀所有参赛者。


    “不是秘境里滋生的魔物,就是九重天宫那位少宫主为了增加比赛难度,故意放进去的了。”


    “没错,也只有这两种可能,不死不灭,至死方休的腐液怪物,被缠上当真让人头疼。”便是他们这个境界,除了逃跑,似乎也拿这怪东西毫无办法。


    旁边的画面中,三个结盟的队伍共同发现了一株五阶凝婴草,是炼制结婴丹的主药,价值连城。


    好不容易联手击杀凝婴草的守护妖兽,其中一队却突然反目,出手攻击同伴,三队立马混战起来,骂声不绝于耳。


    这是秘境保留节目了,众大佬淡定看着,左右也不会真的闹出人命,待认出最先翻脸那队修士的门派服饰,不由频频看向附近一邻居。


    ——呵呵,装什么道貌岸然,看看你门派里教出来的弟子,都是什么德行,啧。


    九格水幕中,数正中间面积最大,由九重天宫的人选取当前最激烈的战事,重点展示给大家。


    就在刚刚,画面中人物倏地一变,从归宁大陆的佛修们跳转到秦季白三家,此刻上演的,正是秘境西南方一场斗法。


    “这不是编号4986那个队伍吗?竟然还没死出局?”


    “真没想到,滕家这几个人硬是能撑到现在,还敢跟秦季白三家打起来,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们应当是有什么藏身的法宝,其隐蔽性不输给咱们的随身小院,不然为何赌场的灵虫遍布秘境,号称能监控所有角落,这半年间独独没看见这一家人?”


    “不赚灵石没饭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别否认,我早看见了,你开局就拿全部身家押滕家赢。”


    话题一下扯到红衣女修身上,她大方笑笑,“我能知道什么内幕,要是知道,几年前还至于输成穷光蛋?”


    不过是相信她搭档的眼光罢了,那可是年龄不知几何的金院大佬呢,吃过的盐比她炼过的丹都多,眼光绝对毒辣!


    众人一想也是,再看滕家这种以卵击石、丝毫不明智的打法,看红衣女修的目光就带上了同情。


    地海秘境关闭后,这位邻居怕是又要输光家产,负债累累了吧?盲目下注,可怜呐!


    红衣女修也在暗戳戳同情他们,不跟着没钱勿扰走,错失暴富良机,可怜呐!


    **


    地海秘境西南角,随着秦季白三家被逼无奈,豁出去各派出一位真君参战,滕家这边一下压力骤增。


    原本对手死要面子活受罪,滕家凭借阵法和纸人的灵活运用,以及机器猫的战术协调,便能和他们的金丹筑基修士打个旗鼓相当,现在局势逆转,若滕家迟迟没元婴修士援手,必输无疑。


    阎神婆的纸人水火不侵,但也并非个个都是元婴期恶鬼,很快就被新参战的三位真君撕毁过半。


    光天化日之下,恶鬼无处附身,只能悄然钻入地底,滕家失去最大的倚仗之一——纸人大军。


    而另外一个倚仗,由滕风轻操控的阵法,也受到了三位真君中一个高级阵法师发起的猛烈攻击。


    滕风轻本身倒是不惧,但她无意中发现了鬼鬼祟祟飞来飞去的灵虫,想起了地下赌场的规矩,下意识便束手束脚起来。


    真倒霉,看来他们这边的斗法正在被无数人围观,要是再晚一点就好了,至少让他先解决掉对方这个阵法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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