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滕风轻佯装喝灵泉呛到,打断了快要将整个院子淹没的粉红气息。夫妻俩若无其事地交换了手中的烤肉吃,那灵蜂蜜好像没刷在烤肉上,而是刷在了他们心里。
滕幼可看得有趣,连忙将长姐给她裹好的小块菜包肉塞进嘴里,堵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大笑声。
全家只有滕云淡和大白鹅,一个还没开窍,一个超级老油条,完全没受夫妻俩腻歪的影响,吃得喷香。
滕幼可突发奇想,“我想喝饮子,用灵果或者灵蔬灵谷酿制那种。”
她其实是馋酒了,浓烈的清香的果味的,不拘什么口感,不过自己年纪还小,爹娘向来管得严,表达要迂回。
果然,因为没直接提出喝酒,且不论凡间还是修仙界,仙子们也都喜欢没事喝个果饮,滕屠夫和阎神婆不仅不反对,还很支持。
“喜欢就喝,别舍不得花灵石,我今天卖了不少纸人,赚了灵石贴补家用,外面要是买不到合口味的,娘让黑……让人帮你搜罗去。”
佛子一件僧袍够他们一家子好吃好喝一阵子了,不枉她当年趁他进阶虚弱抄了他的老窝。
滕屠夫也道:“风轻云淡也是,这地方花销大,别太委屈自己,你们爹我靠打猎也能养活这一家子,这不,都是往各大酒楼食肆售卖妖兽肉赚的。”
其实是靠那话本子,多亏有秦家这个冤大头,赚到的灵石给家里人买完礼物还剩下不少,够五口人滋润地生活一阵子了。
滕风轻扫一眼她那满嘴胡诌的爹娘,心说明天开始必须拉着他们认真准备擂台赛,不能再让他们去拍卖会浪了,再这么互相坑下去,这个家迟早要完。
想好了说辞,她从回忆中翻出几个果饮方子,都是她上辈子随手抢来的,默写出来交给滕幼可。
“这是我以前偶然听说的果饮方子,你空闲了可以试着自己做。”
妹妹每天说是养老,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还是要帮她找些轻省的事情做,免得日子枯燥无趣。
她才这么小呢,心可不能老了,要多见识一下世间的精彩,才不枉老天爷让她活这一遭。
滕云淡吃得最快,有些噎到,想到果饮下意识舔了舔唇,“妹妹做的东西都好吃,酿的果饮肯定也好喝,我已经等不及了!”
夏日来一杯冰爽果饮,冬日来一杯暖胃奶茶,的确是种无与伦比的享受。
至于水是冰凉还是温热,对不死泉来说不过一念之间,方便得很,滕幼可果断将酿制果饮添加到养老计划里。
滕云淡第一个吃撑,捧着肚子站起来,从储物袋里往
外掏东西,“看,这是我回来路上捡到的宝贝,我数了数,一共十二样,咱们一起分了吧!”
他没钱在拍卖会给家人买礼物,本来挺郁闷,没想到返程时走着走着就踢到一个储物袋,走着走着又踢到一个,拐个弯,差点被第三个砸到头。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不断出现的玉佩,一时激动,在那段路上反复走了几十遍,收获不少关爱智障的目光,可惜在第三个储物袋后,就再没捡到了。
不过有这三个他就特别知足,妹妹说了,越是运气好越要知足常乐!
滕屠夫一眼就看到他扔出去的那个储物袋,里面是他给妻子和三个儿女买的礼物,一人一件。
阎神婆也发现了她放在儿子回家路上的那个,里面是她送夫君和孩子们的保命丹药和符箓。
滕风轻看了眼最后一个,没错,就是差点砸到滕云淡头那个,算他运气好,居然躲开了,呵。
不过里头的东西也是四份,爹娘弟弟妹妹一人一份,都是贴心又实用的。
比如遮掩气息的上品灵符,爹娘有备无患,免得搞事时一个不慎被对方发现,又比如不会弄脏、可以自由改变大小的法衣,正适合还在长身体的弟弟妹妹穿。
滕屠夫盯着其中几样物品看了会儿,幸灾乐祸,心道:这不是那懒鬼在拍卖会上买的,没想到弄丢了,正好便宜了他们一家。
阎神婆也在暗爽:秃驴今天亏大发了哈哈哈,他买的东西都被我儿子捡回来了,让他回去哭吧,我是不会还给他的!
滕风轻一脸麻木地看着面带喜色的爹娘,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在开心什么。
她抽着嘴角,在爹娘的建议下,帮滕云淡一起将他们仨买的礼物分发给全家。
滕幼可内心捶地大笑,表面上乖巧极了,想必过了今日,长姐肯定不会再放爹娘去拍卖会,届时她就可以放开手脚买买买,将赚来的灵石花个痛快!
“对了,爹,娘,今天我买菜时听说一个消息,咱们下一轮的擂场定在了地海秘境。”
滕风轻留意了下夫妻二人的神色,确信他们都收到了消息,这才不经意般又道:“上次小可给咱们说的那位滕道君,她飞升灵界前留给亲儿子的宝藏就在这个秘境里,难怪这么多人来参赛。”
难怪这么多门派和家族的精英子弟,一个个压低了修为跑来这里打擂,原来都是为了她祖母给他爹留的东西啊!
一家人刚要就此事讨论几句,忽然听到一声喵叫,超凶。
滕幼可从随身小院里拎出捕兽笼,挂在屋檐下,趁着爹娘长姐一起拿二哥洗白“赃物”,她也要赶紧把这只化形期小猫过了明路。
“这是你捡来的小野猫吗?”滕屠夫故作不解,随后淡淡看向猫妖,给它一个你最好老实点,不然超度你的眼神。
“看着挺凶,不过别怕,娘把它驯温顺了再给你玩。”化形期大妖又如何,女儿喜欢就养着呗。
“是你那位好朋友送你的礼物吧,小心别被它抓伤。”敢抓伤我妹妹,剥了你的皮熬汤。
价值负一万块上品灵石的少宫主:“???”
为什么他们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却觉得他们说了好多!
第49章 孵化
捕兽笼的黑绒布能阻隔神识,九命灵猫被一路带回来,并不知道滕幼可就是金院大佬。
刚刚那一瞬,它将这院子里的一家五口人打量个来回,凭着灵猫血脉的天赋能力,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那个打猎的,一看就是个普通人,会点凡间的拳脚功夫,一个头顶佛光的屠夫,必然是个纸老虎。
那个穿红戴绿的,好像装神弄鬼专门糊弄凡人的神婆,蹦蹦跳跳又唱又叫那种,连她自己都沾染了鬼气,可见水平不咋地,不足为惧。
三个儿女当中,老大眉心泛青光,是个炼气三层的木灵根修士。
老二金灵根——咦,还是天生剑骨,难怪紫运当头。
最小的居然是世所罕见的风灵体,一身灵气逼人,资质说句逆天不为过,可惜才炼气二层。
怎么看,他们当中都不可能有那位金院大佬。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养老盟的人大多都不愿意暴露身份,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就这么大咧咧把它带回家?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它,十万大山里万年难得一见的反骨仔,仗着命多使劲作的灵猫大祭司,竟是被金院大佬随手送给小姑娘当玩物了!
至于她姐姐口中那个送礼的朋友,它拿大祭司的智商担保,正是金院大佬无疑!
自以为看透一切真相的灵猫郁闷不已,低声喵里喵气地哼哼。
它经营九重天宫千余载,好不容易才彻底渗透了沧海界,只等着趁天生乱象,顺势推波助澜,哪料它牺牲都这么大了,却把自己卖到了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人家来!
每天和这朴实、平凡、地位低微的一家子大眼瞪小眼,还让它如何挑拨道魔关系?如何打破佛鬼平衡?
不轰轰烈烈搞一场事,它还是十万大山第一反骨仔吗?
猫猫叹气.jpg
罢了,一次失败而已,大不了找个机会逃走,过段时间再想个别的法子,定要成功混进那些大门派大家族里。
然而,入夜后。
当它看着那座雾气里时不时划过一抹金光的随身小院,还有骑着个呼呼往外冒魔气的妖兽蛋在榻上同样呼呼大睡的滕幼可,诡异地沉默了。
这要不是养老盟那唯一一座金院,它把脑袋拧下来给族长当球踢。
可这要是,那金院主人究竟是谁?
一双靡丽的异色瞳不断在滕幼可身上扫来扫去,接连闪过狐疑、不可置信、崩溃等诸多情绪。
它试图凑近些观察,笼子一晃,发出嘎吱嘎吱声。
灵猫:“……”
差点忘了,它现在还被关在捕兽笼里,从外面的院子屋檐下,挂到了随身小院的屋檐下。
呵呵,没区别,都是被高高挂起,充分彰显了它九重天宫少宫主至高无上的地位,算她识相。
——呜呜呜呜呜,族长,救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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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家人凭借高超的演技,艰难赢下第三场擂台赛,滕屠夫和阎神婆果然被滕风轻留在家。
理由是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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