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不是你自己说的人家退出不算数,让人家答应重来的吗?人家可没让你重来。
总之,少宫主就在三楼看着呢,他没出言阻止便是默许,这本身便说明了许多。
是管不了同楼那位,还是不想管,甚至是有意纵容?不论是哪种,她都得提起心好好伺候着。
“三万五千块儿上品灵石,第三次。”
当。
拍卖槌落下,鲛人扇的归属尘埃落定。
白夫人气血翻涌,只觉得憋屈极了。
有亲弟弟撑腰,她们母女想要的东西必定会弄到手,当年更从一个落魄道君手里抢过一把纨扇,为此津津乐道许久。
对方不乐意又如何,敢和她白家和她化神中期的胞弟公然结仇吗?还不是一身穷酸相,死命忍着屈辱,为了那点灵石折腰?
这么些年来,她白景华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咚咚咚咚咚。
包厢门被顾大老爷敲开,也不管白夫人脸色好不好看,他迎头就是一句,“我来找你兑现承诺了。”
白夫人咬牙切齿,“什么承诺,没见我也没买到扇子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说只要我退出,你就把那套粉海里出产的粉宝石头面匀给我?”
白夫人瞪眼,回忆了下,她当时还真是这么说的,失策了!
顾大老爷怕她赖账,忙道:“一码归一码,我的确退出把机会让给你了,粉宝石明日之前送去顾家的丹鹤楼,随便哪家,钱直接从铺子里直取,别忘了优惠一成。”
说完不给白夫人纠缠的机会,扭头走得飞快。
白夫人指着门外“你你你”了半天,噗地吐出一大口血,两眼一翻厥过去。
**
三楼南侧包厢里,滕幼可痛快地付了灵石,唰啦一声打开鲛人扇,轻轻扇动,海风徐徐,歌声飘渺灵动,绕梁三日不止。
“真惬意啊,幸亏那位白夫人诓回来,不然我就要错过这件养老好物了。”
红衣女修:“……”
“那万一姓白的死要面子,咬牙付了灵石,你可怎么办?”
说完眸色恍然,“我懂了!大不了咱俩夜里去给它偷回来,让她鸡飞蛋打!当年那口恶气我憋到如今,早就想这么干了,真解恨!”
滕幼可:“……”
“违法乱纪的事可不能乱说,我是那样的人吗?”紧跟着传音,“直接干就是了,何必给人留话柄,小心隔墙有耳。”
红衣女修:“!!!”
受教了!怪不得你养老住金院,我就混个银院,缺、咳,聪明还是你聪明啊姐妹!
对面包厢里,卫大管事正恭敬地垂首汇报此事,虽然不用她说,少宫主自己就看了个全程,但责任在身,她不敢不谨慎。
“……就是这样,属下虽然也算依规矩行事,但多少还是有些偏袒,也不知做得是对是错,心中颇为忐忑。”
“呵,不用来试探我的话,毕竟,连我也不知金院的主人到底是何身份。”
如果卫素此时敢抬头,就会发现这位少宫主同样披了一件养老盟特制的黑斗篷,整个人笼在云雾里,身型、容貌、声音皆已改变。
尽忠职守的卫大管事当然不敢,反而把头垂得更低,身姿更恭敬。
“黒晶卡是我九重天宫和养老盟合作的诚意,一共给出三张,养老盟给了
谁,谁就是我九重天宫的顶级贵客,记住这点便可。”
对方给出的诚意,当然就是他这个养老盟的身份了,这可是个绝密。
“是,谢少宫主提点,属下告退。”
卫大管事行了礼离开,转眼又回到展台上,继续为大家介绍接下来的拍卖品。
“让大家久等了,今日第二件拍卖品,是一块取自北方大漠深处的岐黄矿,这矿石似药非药,似石非石,炼丹炼器均有奇效。”
“起拍价,三千块儿上品灵石,每次加价至少五百块儿上品灵石,请出价。”
“三千五白块儿!大家别跟我抢,我要考中级炼丹师徽记!”
“想得美,谁还不是个丹修了,四千块儿!”
这次的起拍价明显亲民许多,一楼的修士也积极参与进来,卫大管事每次刚报出一个新价位,立刻就被推翻,气氛重新热起来。
此时此刻,谁还记得被气昏过去的白夫人呢?大家眼睛里只有台上那些亮闪闪的宝物,以及那晃瞎他们狗眼的价格。
一上午过去,滕幼可没再出手,也没听到爹娘、长姐和二哥开口竞价。
她在包厢里睡了一大觉,醒来时手边已经摆满了各式精致的餐点菜肴。
红衣女修得到她邀请后,开心地大快朵颐,“天,看这个托盘上的记号,居然从饕餮台送来的,黒晶卡果然好用!”
滕幼可也跟着品尝几口,味道的确不俗,果断点了一大份送去给滕云淡,他是蹭祝家的包厢,就当是回礼吧。
可惜不能给爹娘和长姐了,否则只怕会吓到他们,只好等以后有机会,一家人一起去七重天再品尝。
绝大部分修士早已辟谷,午歇时间很短,一眨眼卫大管事再次站上展台,这次她手中捧起一件僧袍,酝酿许久才抽着嘴角介绍道:
“如大家所见,这是一件僧袍,它……乃佛子沐浴时最喜爱穿的一件,经过多年熏陶早已沾染了佛光,起拍价,八千块上品灵石。”
滕幼可:“???”
爹,你醒醒,你是佛子啊,你媳妇知道原来你这么会过的吗!
二楼北侧3号包厢里,滕屠夫同样一脸懵,“我是谁,我在哪儿,那大管事刚才说什么?我的僧袍?我都沐浴了,还穿什么僧袍啊!”
同一层楼西侧6号包厢,阎君拍着桌哈哈大笑,“秃驴,看招!”
第44章 对家
要问阎君这辈子最讨厌的三种人是什么人,那绝对是和尚、秃驴和僧人!
要问她为什么这么讨厌出家人,那还要从她当初年幼顽皮,在地底下玩腻了跑地上来逛,遇到一个小沙弥说起。
那个小沙弥啊,呵呵呵,长着一张天真纯善的脸,谁料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儿,骗了她这个小小的阎君之女大半年,说是玩捉迷藏,其实是拿她练习捉鬼。
亏她当时还觉得这小沙弥真仗义,每次都让她藏,他捉,跟他玩得还挺开心,甚至认可他是她地上最好的朋友,唯一的小伙伴。
呸,一别经年,别以为你长大了摇身一变成为佛子,老娘就认不出你个小秃驴了,辣鸡,骗砸!此仇不共戴天,佛鬼势不两立!
往事不堪回首,阎君每次想起当年一度被自己引为知己的小沙弥就一肚子火,恨不得把那些寺庙见一座掀翻一座,尤其是归宁寺。
“不想他了,免得夭寿,还是想想我家的卿卿夫君吧。”
滕郎挥刀切肉时,那强健有力的臂膀,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每每看到都会让她疯狂心动,可他牵她的手逛街时又是那么的温柔俊雅,细致体贴。
他啊,实在是这世间最迷人的屠夫,总之,佛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呵!
等展台上卫大管事忍着尴尬、按照寄卖者的要求介绍完那僧袍,修士们开始争相加价。
出乎意料地,这东西意外地抢手!
别管是信了卫大管事刚刚那套夸张的溢美之词,真心想买回家辟邪,还是为了和佛子套近乎,反正那浴袍、哦不僧袍抢手得很。
“八千五百块上品灵石!”
“别争了,我出一万!”
“我家老娘信佛,素日极为尊崇归宁寺佛子,为了讨她老人家欢心,在下愿出两万块上品灵石!”
本来就是虚标的高价,没想到价格一路走高,最终还真被那个大孝子拔得头筹,将僧袍买回去孝敬老娘。
阎神婆拨弄几下到手的一兜子灵石,笑得一脸荡漾,“我忽然发现了个新乐趣,这拍卖会一开一个月,你们说,我每天都拿出一样佛子旧物来,是不是能把他的脸气歪?”
黑日想了想,认真点头,“属下觉得能。”
白夜暗戳戳踩了黑日一脚,温声规劝,“大人,你当初虽偷了佛子不少家当,佛子却也没少挖你的老底,一个不慎,容易两败俱伤,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
阎神婆刚想说,那又如何,大不了就跟他同归于尽,脑子里忽然浮现她卿卿夫君那张俊脸,眸底戾气一下消散大半。
她如今可是有家有业,孩子都仨了,可不能只顾着自己解恨,就算真要和那秃驴清算,至少也等到夫君百年之后再说。
百年啊,之于凡人是漫长的一辈子,于她却不过弹指一挥间,她要更加珍惜和夫君在一起的每一天才行。
“罢了,那就看心情,等哪天灵石不够用再说。”
白夜偷偷松口气,给黑日一个警告的眼神:再跟着阎君瞎搞事,以后那些公务你一个人处理,累不死你个黑煤球!
黑日眼神飘忽,心里却疯狂翻白眼:就跟没我大人就不瞎搞事似的,我跟着好歹还能帮她扫扫尾,免得被一堆人打上鬼界,你个白面团懂个毛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