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地,她千辛万苦复活他,重新凝练他的本体和灵体,为此差点跟邪神同归于尽,也是付出良多。


    他和这把锤子是过命的交情,爹和二哥的装备交给他重新锻造,她能放一万个心。


    “那我去了,等开了铺子通知你。”


    “嗯,缺炼材可以找我,缺钱自己想办法。”


    敲天红着脸连连摆手,“不不,赚钱是男人的事,怎好跟你伸手,你等我好消息吧,我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上交存款的。”


    滕幼可:“……”


    要走快走别墨迹,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捶出去。


    **


    当晚,滕幼可和家人分享了一顿美味的西餐。


    上次在秘境涮锅时,她往背包里存了几大块新鲜牛肉,今天就吃上了嫩嫩的菲力牛排,另外还有灵蔬沙拉、水果布丁、鹅肝酱等等。


    滕云淡一听鹅肝酱的名字,立刻一脸坏笑地看着日常拿屁股对着他的大白鹅,一口一口吃得欢,还故意大声咂嘴夸赞。


    大白鹅:哼,你鹅大爷我又不是真的鹅,吓唬谁呀。


    它灵机一动,原地变成一坨粑粑,跟那一小碟鹅肝酱颜色形状一致,多少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嘎嘎嘎,牛逼你接着吃啊,我变样啦!”


    一桌正在用餐的人:“……”


    然后滕云淡和大白鹅就迎来滕屠夫和阎神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下手不偏不倚,谁让一个是儿,一个是孙呢。


    “别打我,我可是诡异之主,SSS级!不诡异点怎么行——哎呦!爷,奶,宝宝错了,呜呜呜!”


    “至少别打屁股,最近犯痔疮!!嗷——”


    包括滕幼可和同样挨打的滕云淡在内,全家都惊了:你堂堂SSS级诡异之主,居然也要承受这不能言说的痛?!


    夫妻二人啼笑皆非,总算饶过两个捣蛋的,手牵手去逛星海夜市,这是九重天宫的一大特色,在沧海界极具盛名。


    滕云淡为了支撑起这个家,于修炼上一日不敢懈怠,目送一点不努力的凡人爹娘离开,只觉得肩上担子更重,转眼便在玉佩的指点下,继续参悟《天衍剑》第四式。


    这套剑法一共分九式,一招比一招孤傲凌厉,领悟难度也是百倍千倍地增长。


    虽然滕云淡一直懊恼自己怎么迟迟还没突破第四式,殊不知在玉佩看来,他不到半年便练下前式,已经极为难得。


    若非单金灵根、天生剑骨、心性赤诚、自身又足够努力,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普通人仅领悟第一式,便要数年甚至更久。


    滕风轻向来勤勉自律,心中又怀着无法释怀的全家大仇,这时候自然不会外出,照例先佯装梳发理顺体内道魔两股气息,而后潜心钻研高级阵法。


    阵法一途,入门容易精通难。


    别看她上辈子就能随手布阵,这辈子又有魔圣级神识打底,可至今吃透的也只是初中级那些阵法,到了高级这里,她的本事就跟滕云淡的剑意一样,时灵时不灵。


    玉佩欣慰地看看二徒弟,再赞赏地看看大徒弟,最后视线落在徒弟身上,抽了抽嘴角。


    滕幼可正趴在井边柔软清香的聚灵草草坪上,呼吸着极致纯粹的灵气,歪着头静静仰望星空,顺便享受大白鹅的踩背服务。


    “生活可真美好啊,就是还缺个捏胳膊的、捶腿的、揉头的。”


    她话音才落,从大白鹅身上又分化出只小白鹅,也不会说话,就软软地嘎嘎两声,摇摇摆摆走到她身边,捏胳膊捶腿揉头一条龙服务。


    滕幼可:现代人诚不欺我,一时躺平一时爽,一直躺一直爽!


    **


    翌日一早,一家人吃过早食,决定再一起上街看看。


    昨天他们只去了最繁华的区域,其实附近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型商业街,或许能遇到合适的炼器师也说不定。


    ——by一大早就收到敲天传讯的滕幼可。


    她骑着大白鹅,一路上装作好奇,有意无意地往小巷子里跑,七拐八拐,终于将一家人引到了敲天的炼器铺门口。


    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一夜间就弄到这么一间小铺子,除了地理位置偏僻点,里面器炉、地火等一应俱全。


    半成品的刀枪剑戟挂满墙,后院还散落着成堆的铁矿、待提炼的金属等,甚至在她进门时,还和一个刚取了货的客人擦肩而过。


    要不是滕幼可知道怎么回事,都要以为他真的早就扎根在此,是一重天的土著炼器师一枚了!


    ——厉害啊,我的好大锤!


    滕屠夫、阎神婆和滕风轻都是见过好东西的人,一进门,目光打墙上一扫,就知道这是颗沧海遗珠。


    别看庙小,炼器师的本事绝不简单。


    “我怀疑昨天所有人开的价格加起来,都不够这位一个零头的。”滕屠夫这么说着,脚底下却像生了根,想跑又抬不起腿。


    这是货真价实的好手艺啊,那刀枪剑戟若是锻造完成,一个极品跑不了!


    “要不,谈个试试?”阎神婆眼底闪过惊艳,心中更畅快无比。


    ——可算让她发现比器鬼主还厉害的炼器师了,以后看他还怎么张狂。


    好东西人人爱,滕风轻同样心动不已,她默默数了数自己手里的灵石,少得可怜,忍不住偷觑爹娘好几眼。


    明明一个比一个有钱,却不敢拿出来用,哎!


    滕云淡可不会像他们仨似的想太多,见到一把灵气逼人的宝剑,立刻赞叹连连,引得假装打铁实则在滕幼可面前秀身材的敲天频频往过瞄。


    ——这就是她的家人啊。


    ——她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二哥真憨厚,应该没少被她忽悠吧?


    “前辈,你能修补这把断剑吗?”


    滕云淡双手捧上一柄断剑,只有短短一截,断裂处锈迹斑斑,带着岁月流逝、英雄不在的淡淡悲凉。


    天生剑骨被刚刚那把剑身上的锋锐之意引动,隐隐兴奋,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手中这把断剑一旦修复,是不是也能让他心生共鸣?


    “这是一把有故事的剑。”敲天感叹。


    倒不是他多愁善感,而是这把剑断成这样,里头居然还残留着个半死不活的剑灵,认出他是同类,小嘴叭叭叭就开始讲故事。


    它是真有故事啊!


    “宝儿,宝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妈呀,这些日子我可太憋屈了,你不知道,这傻小子天天对着我叨逼叨,那个破话本写的什么玩意儿,一点不好看,我给你说一个更跌宕起伏的,你喜欢听江湖快意恩仇,还是名门狗血<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皇室勾心斗角我这里也有……”


    因为卡牌的关系,同样能听到看到的滕幼可:哈,这个家马上就要变得更热闹了。


    **


    断剑剑灵还在喋喋不休地讲故事,敲天受不了,主动问滕云淡,“有什么要求没有?急不急,哪天来取?”


    其实这些滕幼可都和他说过,但总得走个形式,演戏,细节很重要。


    滕云淡一听有戏,眉飞色舞,但很快,他用手按下扬起的眉毛,小声问:“那个,修补费、材料加工费、加急费等等,加起来一共多少灵石?”


    一点不要肯定不行,太少了也怕吓跑客人,敲天斟酌一下,小心翼翼开价,“一百块儿,你看行吗?”


    滕幼可每次开局都不容易,这次又才七岁,能给她省点是点。


    滕云淡已经捂着心口痛呼,“竟然要一百块极品灵石?那就相当于一万块上品灵石,是昨天那奸商的两倍,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也不知道他是在夸还是在骂,总之很心痛就对了。


    敲天也急了,“什么极品灵石,是下品灵石!你们是我店里第9999位客人,我找人卜了一挂,这单只能收下品灵石,而且一口价,一百块儿,多给一块儿你便另请高明吧!”


    能不能给你妹妹省点钱,张嘴就极品灵石,个败家玩意儿!


    滕云淡:“???”


    他掏掏耳朵,看看同款懵的爹娘和长姐,确认自己没听错,这位炼器师真的开出了一个低到恐怖的价格。


    爹娘从小没少教育他,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所以……这难道是家黑店?


    见他皱眉犹豫,似有退缩之意,敲天连忙收敛激动的情绪,恢复一派世外高人范儿。


    正想着要不要意思意思加一点,却听滕云淡豁出去般,一脸沉痛道:“前辈,算上修补我爹这把剁骨刀,一共给你二百块下品灵石,行不行?”


    “行是行,但你有吗?”


    “我没有,但我家有一只极品大白鹅,皮毛光滑洁白,肉质鲜嫩弹牙,脾气温顺,市价至少500块下品灵石,现在打骨折价只要200块,直接抵给你,怎么样?”


    大白鹅:“???”


    嘎!滕家二傻子你受死吧!


    敲天:“……”


    居然撺掇我吃住在404号牌的诡异之主,多大仇哇,你难道不知道它抽疯时会变成一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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