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
知道我面冷,但也不至于把小孩子吓成这样吧?
当四个侍卫中的最后一个也找回意识,恶灵的招数彻底失效,一条白色人影从屋顶飘落,浮在半空审视众人。
“你们十个里,绝对有人压制了修为,否则不可能破了我的术,堂堂化神期修士跑来和一群小辈抢机缘,还要不要脸?你是自己痛痛快快站出来,还是要我挨个试探?”
此话一出,所有人面色皆是微微一变。
灵甲一把抓住忘忧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传音苦劝,“你不能出头,虽然咱们避世已久,那些人该飞升的都飞升了,该死的也都死光了,却还是有人在暗中寻找你的下落,若是被人发现你的本体,只怕届时……”
曾经的屈辱愤怒和无奈,会再一次让他和整个灵族喘不过气,他们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忘忧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滔天罪恶。
同样的,忘忧并不在乎自己如何,却无法忽视族人们为了护他所遭遇的一切苦难。
他不能这么自私,稍稍一迟疑,恶灵的目光便被滕家人吸引过去。
滕屠夫纠结:如果任由对方出手,那可是试探化神期的术法,妻子和孩子们哪儿承受得了?
都怪鬼界那阎君懒成狗,一点事实不办,害得他累死累活耗在里面出不来,气急之下动用了功德金光,被恶灵发现了端倪。
实在不行他干脆认了,就算被妻子嫌弃,总好过眼看着一家人身陷险境。
阎神婆苦笑:就说遇到秃驴准没好事吧,她不过在梦里和他们打一回交道,马上身份就要被揭穿,真是倒了血霉。
可不承认又能怎么办呢?这恶灵敢现身就是有恃无恐,想试探她的实力很简单,只要弄塌这间大殿,她就不得不救家人,既然早晚逃不过,何必让夫君和孩子们白受一回惊吓?
滕风轻看看爹,看看娘,心中捉急。
要不还是她站出来吧,不然他们俩一块站出来,不用恶灵发难,夫妻俩自己就得打得昏天黑地,二弟无所谓,小可还小,不能没家啊!
滕云淡小声问玉佩,“师父,化神期修士说的是你吗?那咱俩在一起,要不我站出去?”
自从收了徒莫名变得豪富又牛逼的玉佩:“……”
至于同样神魂强大的滕幼可,她就算站出去也没人信,所以就不费那个事了。
几个人内心天人交战时,恶灵等得不耐烦,下了最后通牒,“是化神期就给我站出来,别磨磨唧唧让人瞧不起!否则,别怪我——”
“行叭,藏得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没错,这里唯一一个牛逼闪闪的化神期修士,就是你鹅大爷我!”
大白鹅抖着翅膀,霸气出场。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在我们那边,他们管我叫SSS级诡异之主,像你这种小杂鱼顶多评个C。”
说完不理会恶灵难看的面色,回头冲它背上的滕幼可羞涩一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我单身,未婚,除了干坏事没什么不良嗜好,天生天养接受入赘,比起父子关系,你爹娘那种其实更适合咱俩……”
“滚。”
“嗯呐。”
第24章 邀请
恶灵怎么也没想到,一群人里最厉害的居然是一只鹅,这鹅脑子还不大灵光,被它一诈就跳出来了,简直天助它也!
“哈哈哈哈,我本来还担心选错目标,不料你如此配合,那就全都给我乖乖受死吧!”
忘忧、四个侍卫、以及滕家五口脚下忽然踩空,十个人各自掉进一方独立的小空间里,大白鹅被十方小空间困在正当中,可以看到每个人的情况,却无法与之交谈。
恶灵得意怪叫,“哈哈哈,这叫借刀杀人,等下他们会遇到数不清的敌人,待灵气耗尽,便会从你身上抽取,你不给,他们就只能等死,有本事你就见死不救!”
至于那十人不朝大白鹅求助的可能,根本不在它考虑范围。
沧海界本身就是个犄角旮旯的小世界,更别说这块大陆、这座仙城,一个赛一个偏,金丹修士都凤毛麟角,无聊到压制修为参赛的化神有一个顶天了,总不能这几个全是吧?
只要他们撑不住,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那独立空间自会帮他们抽走大白鹅的灵气,直到把它吸成鹅干为止!
说话间,噬灵阵开始运转,十个人看不到彼此,只能专心御敌,大白鹅却被眼前一幕狠狠惊呆。
面对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凶灵,滕屠夫没拎着剁骨刀手忙脚乱地挥舞,而是双手合十,用亲切慈爱的语气给他们讲了一个道理:
“人是人他娘生的,妖是妖他娘生的,聪明的凶灵听到这里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是的,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没娘。”
凶灵尚有残存的意识,挨了骂越发疯狂,然而随着滕屠夫一番“大道理”讲完,他周身泛起淡淡功德金光,任何邪物触之即焚。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干掉恶灵,否则妻儿危矣!
大白鹅缩了缩脖子。
失敬失敬,他原来是这样的阿爷!
这边受了不小的刺激,它立马转向阎神婆那边找安慰,嘴里嘀嘀咕咕,“阿奶虽然能操控纸人,但使用太频繁亦会消耗灵气,等下优先让她抽,本鹅刷好感的机会来了!”
定睛一看,整只鹅开始怀疑人生。
这方小空间里,一群纸人饿鬼投胎般扑向四散逃窜的凶灵,抓住一只立即桀桀狂笑,囫囵塞入口中,咀嚼吞咽一脸餍足。
而本该吃力操控它们的阎神婆,此刻正被一黑一白两只猫堵在角落,其中一只往她面前堆了高高一摞文书,另一只抱着她的手啪啪盖章。
“好累啊,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差事?”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印章了,为什么还不会自己处理公务,你不行啊。”
“不管黑猫白猫,能替我干活就是好猫——听到没有,让你们干,快放开我的手。”
“啊啊啊,为什么还有一摞!”
——她倒不急着离开,刚刚趁工作之便查了下生死簿,夫君和个儿女今日无灾无难,安全得很。
黑白二猫习惯了阎君大人的无能狂怒,默契地配合彼此盖完一摞又一摞,多亏这恶灵的密闭空间,阎君大人为了人设不崩,再烦躁也不能逃出去,嘿嘿!
大白鹅:这这这……
这题不会,过!
过了这题,没想到下面还有更难的。
“来啊,让我杀个够,跑什么?”
“哈哈哈,好久没这么尽兴了,痛快!”
“还是当魔修自在,再来!”
——这时候爹娘肯定又在演彼此了,小可有随身小院,二弟运气好,她难得有机会放纵一回。
所以谁能告诉它,滕幼可那温柔老实的长姐,为什么杀恶灵像切菜一样,还不时发出典型的反派笑声?
做好了龙傲天从凶灵里拎出一个收入后宫的准备,没想到到了滕云淡这里,画风居然正常起来。
“该死的凶灵,看剑!”
“啊啊啊,师父救我,怎么一下来这么多~~”
“不能放弃,我得尽快杀出去,爹娘长姐小妹你们坚持住,我马上来!”
大白鹅:“?”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在这样一家子里才显得格外诡异好不好!
不过,这下它大白鹅总算有用武之地了吧?
等啊等,每次滕云淡被密集围攻、眼看不敌,他那时灵时不灵的剑意就会突然开窍,大发神威,好容易等到他并不富裕的灵气耗尽,总该轮到它出场了吧?
让鹅吐血的是,那方空间里的凶灵居然因为分赃不均,都想第一个扑上去撕咬他,发生了大规模内讧!
滕云淡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它们自相残杀,抓紧时间打坐恢复,没一会儿又是好汉一条!
这运气,就离谱!
至于等滕幼可求救什么的,它根本不指望,这女人要是这么容易对付,它也练不出那一身逃命的本领。
果然,等它看过去,那些凶灵已经屈服在她的淫、咳咳、威严下,正手拉手肩并肩摇摆着腰肢给她跳舞。
没一会儿她看腻了,又掏出随身小院,指挥它们进去给花圃浇水拔草,修理杂枝,将鹅卵石小路上每一颗石子都擦得晶晶亮。
她是懂养老的。
大白鹅不死心,纡尊降贵往忘忧和四个侍卫那半边扫视一圈——呵,这几个垃圾,原来刚才全在演它!
看忘忧那打得游刃有余的模样,他不是化神它把自己铁锅炖大鹅!
还有那四个侍卫,虽然灵气略有不足,但他们嗑药啊!一会一把补灵丹,吃完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分明是滕幼可口中万恶的人民币玩家!
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大白鹅:倒地吐血.jpg
同样郁闷到吐血的还有恶灵,这噬灵阵是地宫主人所布,它看不到阵中具体情况,却能清楚地感知到所有人的情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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